海铃还是太小瞧这些家伙们的秘密武器了,无论是过山车将近90度的向下飞跃,还是跳楼机旋转、跳跃的坠机感,都给她带来了无限的惊悚。
然后燃尽化成一摊灰白不明物质的她,留下一句嘴硬等级max的“这也没多吓人嘛”,之后便蠕动着身子跑去卫生间了。
雨宫鸢一个人不知道该去哪里,于是就买了瓶水,找了张长椅坐下,等待着海铃回来找自己。
在茫然中,有个跟她同样找到了这张长椅的人想要歇歇脚,雨宫鸢为她腾出了一边的空间,自己只坐了一个小角。
那人轻声向她道谢,只不过雨宫鸢听着,却不适应地打了个冷颤
等到她坐下,雨宫鸢开始用余光偷偷打量起她。
金色长发被利落的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容貌精致的让人感叹这是一张好伟大的脸,身形高挑,整个人像一颗竹子一样,看着就清爽。
女人身上有种别样的气质,说不上来,但却令雨宫鸢的心理极其古怪。
应该是雨宫鸢刚刚腾出座位的举动,让女人生出了几分好感吧,她开始向女孩搭话了。
“小妹妹,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女孩不说话,摇了摇头。
她很想反驳过去,说自己其实并不小,脑子里却一点都不想搭理眼前的这个人。
女人毫不在乎雨宫鸢态度,自顾自地说着:
“你也是来看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的吗?她们的演出里,你有体会到什么是开心吗?”
她说着,眼角瞥向了一直在盯着她看的雨宫鸢,被她如临大敌的表情给逗笑了。
“笑得开心一点嘛,毕竟现在是在米歇尔乐园里面。小妹妹,你觉得我笑得开心吗?”
雨宫鸢侧过了脑袋,不想再看这个女人,但她很是烦人,仍然在喋喋不休。
“我从十年前就一直在看她们的演出,一场不落,这么想我也算是骨灰级的铁粉了吧。”
“只是我一直没能从中感受到快乐,反而有些伤心呢。”
雨宫鸢没能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所谓的悲伤,因为她在很自然的笑着,难道这也是假笑吗?
真是个很惹人厌的家伙。
仅仅是相处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女孩依然得出了这样难听的结论。
而眼下这个讨厌的家伙,还在自言自语着。
雨宫鸢自苏醒后,第一次觉得不用看着别人的嘴巴就能听出她在说什么,是一件令人绝望的事情。
“我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岛上,那里不大,经济条件也很一般,所以童年里的那段时间总不愉快,但有什么办法呢?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好在那里的气候还算宜人,所以每当暑期的旅游季到来之后,收入总会可观一些。也因此,我在那个夏天遇到了两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至今我都还能回想起当时的画面。”
天色渐晚,落日的余晖渐渐收拢,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黑色,以及那些在人造灯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暗淡的星星们。
女人望着头顶这片已经不太熟悉了的星空,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呢,可就像是那段已经难以挽回的感情一样,只是徒劳的从指缝间流逝而去罢了。
“我做了很多很多,不该做,也不该去想的事情,甚至我都知道那些是绝对不能触碰的,但我还是做了,贪婪的我想要全部,于是失去了全部。”
“我自认为已经努力了很多,结果全都是痴人说梦,真是丑陋。”
“小妹妹,听过这样一句话吗?”
女人低下头,又一次看向雨宫鸢,她相信女孩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希望你以后能永远开开心心,无畏……悲伤。”
女人走了,可她说的话语雨宫鸢却怎么也听不懂,她能想到女人会对她歇斯底里,也能想到她会痛哭着同自己道歉,但她这么平静的过来说这么一大堆话,是要唱哪一出,告诫她要珍惜眼前的样子?
莫名其妙。
雨宫鸢的确认出她来了,却不想认出她。
她抬头数着星星,等待快要将眼中这一片星空数完的时候,八幡海铃终于回来了
“走吧。”
她边说边向雨宫鸢伸出手,脸上还沾着水珠,脸色终于不那么难看了,状态好了不少。
雨宫鸢和她并排走向了演出的场地,凭借着那两个发卡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的原因,场地的灯光布置得特别密集,闪闪发光,光彩照人的同时却不刺眼通亮的,宛如白昼一般。
像这样的景色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因演出风格格而素来吝啬灯光的Roseliya,希望来这里听演唱会的她们的粉丝不会因为这样的玩笑话而生气吧。
live开始前的等待并不漫长,在场下的说笑与吵闹声中,Hello Happy World的DJ,也就是那只米歇尔熊走上了舞台,其他成员也陆陆续续登上了舞台,场下顿时传出了阵阵响声。
她们的主唱弦卷心在最后才姗姗来迟,这次为live所设计的演出服上布满了亮片,灯光打上去后熠熠生辉,就像是把她们包裹在了光里一样。
暖场的问候与闲聊并没有很久,在这样的灯光与氛围里,人们的情绪早就被调动起来了。
弦卷心扫视了一眼观众,看到了那抹白发,神态灿然的开怀大笑道:
“大家,一起开心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