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托莉雅的狂化受到过爱因兹贝伦家调整,与正常召唤出来的Berseker完全不同,因此御主想要调整她的狂化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减弱Berseker狂化?这怎么可以!”对方无理取闹的要求让爱丽丝菲尔都不可置信地说道。
但是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同意?三名英灵大摇大摆地入侵过来,贸然减弱狂化的话会让能力下降的从者暴露在他们面前。
别说切嗣会不会同意了,就连她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做。
可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阿尔托莉雅身上的狂气逐渐黯淡,很显然切嗣选择了降低她的狂化等级。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可能的。为了避免与这三个贸然入侵的疯子产生直接冲突,这是最有效率的手段。
而且此刻尚且待在城堡内的切嗣,恐怕也已经察觉到刘知明正在用蛐蛐监视他了吧。
说到底,面对被两对半主从同时找茬这种事,哪怕是切嗣也只能忍着麻烦认栽。
“那么恢复清醒的骑士王啊,请告诉我等你所寄托在圣杯上的愿望吧?”伊斯坎达尔对她举起了酒杯,就像在邀请她一样。
在原本的狂化水平下,她也保留了思考能力。因此在恢复清醒之后,阿尔托莉雅便开始了她的回答。
“我没有什么多余的念想,如果能够得到圣杯的话,那我会用它去替我灭亡的国家复仇吧,”尽管狂化被降低之后,阿尔托莉雅重新获得了语言能力,不过她的精神状态似乎仍然有些癫狂,“在那遥远的古不列颠,我等凯尔特人本应理所当然地生活在这片乐土上。然而自从海洋对岸的民族来到之后,这片光荣的土地便没有了我们的容身之所。”
喝醉的刘知明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她的回答,只感觉好像有些奇怪……不对吧,三王会谈里你好像不应该这么说啊?
不同的职阶代表英灵的不同侧面,如果是Saber职阶的阿尔托莉雅肯定会想用圣杯拯救自己的国家与人民。但是Berseker职阶的她心中只有纯粹的仇恨与不甘,只想对撒克逊人发起复仇。
“真是没意思啊,好不容易有实现愿望的机会,居然要执着于过去的……”伊斯坎达尔听见她的回答便泄气地说道,可是随即就被对方呵斥了。
“闭上你的嘴巴,你这种生在耶稣还未降世之时的愚昧家伙怎么可能理解我!”她拔剑对准眼前的家伙,用冷漠又蔑视的语气说道,“那群无耻又愚蠢的撒克逊人,带着白龙、带着衰竭、带着时代的败亡,毁灭了不列颠。”
“本来那贫瘠的土地已经几乎种不出粮食了,又有这群外来的蛮夷虎视眈眈……”她握着剑的手越发的颤抖,“我知道这是无可避免的终结,就像耶稣基督终将离开人世间的羔羊们一样。”
“借助梅林的法术是没有用的,远征罗马也是没有用的,哪怕我把卢修斯·希贝琉斯这位可敬的对手杀了也没用。”
“我已经释然了,不过区区一个不列颠的灭亡……但是我绝对无法忍受,在我死去之后那群撒克逊蛮夷无礼地蹂躏着我的同族。”
“我要用圣杯的力量把他们驱逐甚至屠戮,决不允许他们接着侮辱那片土地。”
“你们在我看来不过是一个趾高气昂的村长、一个愚昧时代的军头还有一个给自己封上王号的蠢货,都是我复仇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悲愤而又激昂,让伊斯坎达尔与吉尔伽美什都皱紧了眉头。不过毕竟他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围绕圣杯问答,又不是直截了当去约战。碍于作为王者的面子,他们都忍着自己的脾气。
至于刘知明和葛小姐……他们两个酒鬼因为已经把一整桶酒喝得差不多了,正在一起醉醺醺地把头钻进桶里,舔着桶壁上的酒滴,压根没听清楚她后面的复仇宣言。
“要我看你们的王道都太没劲了,现在应该轮到我说自己的王道了,”只见伊斯坎达尔先豪爽地把金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便畅意地放声说道,“我生前从马其顿一路打到印度,征服了埃及也打败了大流士那个家伙。既统治了整个希腊,又是波斯的万王之王,本来可以说毫无遗憾。”
“只不过在我复活之后就不一样了,我知道了在波斯更东、印度更南的地方也有着文明与土地的存在。既然如此的难关就在我的面前,那我理所当然地要去征服。”
“一旦让我拿到了圣杯,我会许愿让他给我肉身,接着就会让我的臣子韦伯先和我一起征服这个岛国,得到这个国家的军队与人民。之后就是一路向东,先经过大陆、再渡过大海,一直征服到那个叫做美利坚的国度。其中一切阻拦我的事物,都会被我所击败。”
“如何啊?这就是我的王道,也是我的野心!”他说完这番话之后,便自信地昂起头,只不过似乎没人愿意给他捧场……
“真是无聊的想法,这位骑士王说你是愚昧时代的家伙,这倒确实没有什么错。”吉尔伽美什脸上挂着蔑视的神情,以嘲讽的口吻说道。
“切嗣,把我的狂化恢复吧,”阿尔托莉雅也不知道对着哪里呼唤着,“与其让我用理智和他这家伙说话,倒不如让我接着发疯。”
“什么!我的王道明明这么豪快,为王的气量明明如此之大你们都不认可吗?”看自己的发言没有人赞同,伊斯坎达尔不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这时,刘知明终于从酒桶里把头探了出来,带着醉意看向伊斯坎达尔。
“仁,仁义王,你一定是懂我的吧?”伊斯坎达尔看着刘知明的脸,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想都不用想,我知道你肯定能理解我的霸道。”
“哈,怎么你这家伙也一样?你们压根不懂何谓真正的征服嘛!”看着周围没人因他的主张而赞同,伊斯坎达尔在心里默默地发起了脾气,“算了算了,量你这副醉样,感觉你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忽然,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惊觉到什么东西在靠近,随后猛然发现数十名古怪的黑色从者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哦,Assassin吗?我记得他应该被金闪闪的王消灭掉了啊?”伊斯坎达尔看着这些家伙,便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时臣那家伙是在忤逆我么?居然敢打扰我的雅兴。”吉尔伽美什又摆出他那副烦躁的脸色,不满地嘟囔道。
“现在是不是到我来发言了?我想想该怎么说。”喝醉的刘知明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靠近,笑呵呵地参与到对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