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落在神社的石阶上。露水未干,青苔湿滑,早起的鸟儿在鸟居上梳理羽毛。
灵梦推开神社的门,打了个哈欠。
“又是和平的一天……”
话音未落,她愣住了。
庭院里的那棵樱花树——明明不是花期,却在一夜之间,开满了粉白的花。不是几朵,是满树,繁盛得像是四月的盛景。花瓣在晨风中簌簌飘落,落在石灯笼上,落在赛钱箱上,落在她刚扫干净的地面上。
灵梦走近,伸手接住一片花瓣。触感真实,香气清雅。
“奇怪。”她皱眉,“这才七月啊。”
更奇怪的是,当她抬头看天时,发现太阳的位置……不对。按照这个时辰,太阳应该刚升到鸟居顶端,但现在,它已经高悬半空,像是已近正午。
神社的钟,也停了。指针凝固在寅时三刻,但天色分明已是辰时。
“时间……乱了?”灵梦喃喃。
雾雨魔理沙今天很郁闷。
她明明记得,自己早上在森林里采到了三朵珍贵的星形蘑菇,准备拿回去做魔法实验。但当她回到魔法之森的小屋,打开篮子一看——
蘑菇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是“变了”。三朵星形蘑菇,变成了一朵普通的红伞白杆蘑菇,一朵发光的夜光菇,还有一朵……根本就不是蘑菇,是一块长得像蘑菇的石头。
“搞什么啊!”魔理沙抓狂,“我亲手采的!我记得清清楚楚!”
她冲出小屋,想回去找。但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森林的路径,变了。
她明明记得,从蘑菇点回小屋,应该先左转,经过三棵歪脖子树,再右转,跨过一条小溪。
但是现在魔法森林的路也似乎发生了变化,她继续走,发现整片魔法森林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有些地方多出了本不该存在的建筑残骸,有些地方的树木变成了她没见过的品种,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重影”——同一片空地,同时呈现出两种不同的景象:一边是茂密的灌木,一边是裸露的岩石,两者重叠在一起,像没对好焦的照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魔理沙停下脚步,感到一阵眩晕。
射命丸文今天没去采访。
因为她也不知道今天该写些什么了,人间之里的街道上,出现了重影的房屋——同一块地皮上,同时存在着一栋木屋和一栋石屋,两者半透明地重叠。田里的庄稼,有些是稻谷,有些是麦子,还有些是根本没见过的作物。路上的行人,走着走着,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影子”,那个影子做着和他们略微不同的动作,然后消失。
守矢神社那边更夸张。早苗在打扫时,扫帚扫过的地方,有时会出现没扫过的落叶,有时会出现已经扫干净的景象,两者交替闪现。神奈子和诹访子似乎在商量什么,表情严肃。
而妖怪之山本身,也在变化。有些山洞的入口时大时小,有些瀑布的水流忽快忽慢,甚至还有一些地方,出现了“时间断层”——文亲眼看到,一只兔子跳进一片草丛,然后从同一片草丛里,跳出了一只更小的、像是几个月前的兔子。
灵梦站在庭院里,看着夜空。
她已经确认了,整个幻想乡都在发生异常。
“这是异变啊!”(正声)
她不喜欢麻烦。但她是博丽的巫女,解决异变是她的职责。
就在这时,夜空中的星星,突然开始移动。
不是流星,是所有的星星,都在缓缓改变位置。它们排列、组合,最终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座钟楼的轮廓。
然后,钟声传来了。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到了。
“铛————————”
钟声悠长,清澈,穿透云层,穿透山林,穿透每一座建筑,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那钟声里,包含着无数声音的回响:笑声,哭声,战斗的呐喊,平静的低语,过去的记忆,未来的预兆……
钟声持续了整整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