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大雨,这个八月的第十一次。
湿透了的学生在街头奔走。“都说要看天气预报了!”“笨蛋!”“...这不也挺好玩的吗...”不好说,西服大人们眼里的恶和善哪个更多,追忆与妒忌因人而异,羡慕却是无疑都有的,年轻的女孩男孩们就在那边,与他们要思考的全不同。
佐佐木真由在这个暑假最后一天结束了打工。
“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了。”在雨夜的涉谷街约出了同学,请客吃了一顿当地有名的连锁快餐厅,如释重负、上学时怀念起了打假期工的经济自由,而工作的时候又认为上学轻松。“好吃。”“真的很累人吗?真由。”
“我还没有打过工呢,这方面真佩服你。”
“嗯,我也是尝试过,才知道。”
“便利店员们都很了不起呢,要处理的事情有这么——的多。”她比划着。“......”
用餐至尾声。
“是吗。”
“没想到。”
“是。”真由念叨。“因为这种事听起来很掉面子,我可不想让认识的人看见我在便利店收银唉。”朋友漫不经心地说道。
“嘛,可以理解。”
闻言,真由笑了一笑。
你好像变了点?真由。
“有吗?...”
雀斑脸女孩还没来得及开口。
这时,一段日语和英文混搭的采访声,吸引了靠窗位的大半客人,他们看向挂在菜单旁的电视机。
这家快餐厅的老板是体育迷,每日也会亲自为顾客做三明治,汉堡,她们见他调大了音量。“‘.......那么这场牵动人心的跨业界大赛终于是要开打,还有一周,半年以来的外国观众都是翘首以待,更遑论本土、东京的格斗粉丝们,他们都很期待这场比赛。’”
戴耳环的男主持人语速快:“已经就还剩下一周了,你们的比赛将在两国国技馆真正打响,所以champion(冠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对于胜负的看法。”
人们没停下咀嚼,说笑的声音少了些,屏幕正中的马娘打扮古典,双环垂坠辫,耳饰艳红,墨黑套。“我会怎么看待?当然是获胜。”
她说。
垂眸轻笑,优雅而又有力。
“是的,您是现任的WBO世界拳击羽量级的不败冠军,但是对手是那位鲁道夫象征,她也是从来没有输过——”
“是否有不可忽视的压力?”
什么啊,体育比赛啊。
女同学没趣道。“我是不懂那些啦,我们继续聊吧真由,二班的那个男生。”“我想听一下。”她打断。“...啊?”
“好吧。”朋友不可置信,啧了一声。
“真由你是拳击迷吗?~”不禁问真由。“我有位朋友是。”闲着也是闲着,女同学的脸色虽不好,跟着看了起来。店里也变得安静了,听说有家知名拳馆就在附近。
贵妇人:“没有问题,我会夺下胜利,毋庸置疑。”哇。
女同学:“她这么的,狂?”真由没开口。
千明小姐曾是通过打拳赛维生的运动员,佐佐木真由晓得的就是这样了。看着电视机上的贵妇人,她想起上个月的晚上,问及其“那后来呢。”千明小姐说“她很早就退役了,再在家清闲了一段岁月,再出来,就是在这里了。”“那那时为什么离开呢?”这种事情是就连真由也知道的,运动员的话,马娘们的黄金时间是最短得了,就单单那么几年。
这世上有四十多岁的女子体育冠军,也有男子的,甚至五十岁的都有,但绝不会有马娘的。
“我会ko她。”
“我既然是全盛时期,胜利就是理所当然。”
“况且,一个人想要做些什么事情,例如,达成伟大的成就,应该根据她的个人意愿,而非别人的看法吧?~你说呢。”
男主持人点头:“我理解,可她是GOAT。”冬娜小姐。
“122磅有史以来最优秀的综合格斗家!...”
“面对这般的人物您真的能一点也不多想?没有冒犯的意思,您是日本拳击从业者们心目中的冠军,可这次是到对方的领域作战。”主持人对于贵妇人选手的态度很是讶异,说来说去都是那一句,‘必胜’。这简直超脱了自信、是自负,傲慢了。“我会教训冬娜一顿。”就在昨天的发布会上,皇帝·鲁道夫象征小姐也显然是被这位挑战者激怒了,这在她的整个生涯也是极为罕有。
纵观皇帝的整个战绩历程,好像也就在她对决那位前冠军,千明代表之时她有这样过,一次,她们的三番战。鲁道夫象征当着众人的面笑言。“我无对贵妇人不敬的意思,各位。”
“她是个好战士,这场比赛的赔率能来到接近也是我未想到的。”“看来在大家的眼里我的年纪真的很大了。”
鲁道夫象征:“真是伤人,我都快质疑我的丈夫是不是说谎了——”
“既然她想要拨弄下老虎的胡须,我就给她上一课,我会让她明白我只是想退役了,离变老还远得很呐。”鲁道夫象征如是说道,贵妇人离能击败她的水平还差这一大截;栗毛马娘扩大两指,全场为王的怒焰豪气而轰动,亦立马响应了她。
OH!
“干掉她!鲁道夫!”“给她颜色瞧瞧皇帝。”“...”
鲁道夫象征今日特意穿一身老年化,老花镜,拿起报纸看。“哈哈哈哈!...”记者们都不禁笑出声来。
真由记着,她在店里和千明姐聊过。
她从不喜欢明星、运动员之类的人,准确说是不懂为什么有人愿意追捧和他们毫无关系的家伙。
她觉得人该为自己活着。
“我也是呢,小真由,我们的共同点不少呢,我不太喜欢,把别人的功绩挂在嘴边。”千明姐说她当初之所以退役,就是不觉得接着打格斗有什么意思了,仅此而已。而不是别人口中的,她已经年迈力衰,打不了了。
周围的人说她软弱,落井下石。
这反而令千明姐笃定想法。她不能被别人牵着走。
电视机内的超新星少女:“我不争这些无谓的口舌,她以为我是在挑衅她?...真是令人难言的蠢笨,呼,罢了,我就接着再解释一遍吧。”
“她是位伟大的冠军,也是我的前辈,我才以微笑回应她,你们却觉得我是怕了。”她的过时是事实。
很感谢她穿着那身老年制服来到发布会,就像她看完报纸后在桌上趴着,那一晚与我比赛时,她会在地板上如出一辙。
你们要明白。
“鲁道夫象征也许可以在24岁击败别的世界级选手,葛城王牌、美浦神赞,还有谁?她击败过的那些人,啊我记得住的综合格斗家并不多,抱歉,总之之类的——”但这样的人当中,绝没有我,我的拳法能力在另一个维度。
“我会展现出自身伟力,我要在首回合终结掉她的神话,她的粉丝们令我觉得嘈闹与她本人相同——”“首回合?!...”主持人感慨。
“是的。”她的额头青筋有瞬间凸起,放下薯条的真由注意着,那血管的形态可怖。叫贵妇日的她像是得特意压制凶悍气力,每一分每秒,令这幅优雅的妆容维持住。“一个回合不够,就两个回合。”
“十分钟不够就十一分钟,如果她超乎了我对她的预料,五回合完毕我也会是全程的碾压之姿,这就是我的看法,也是我的预言,当夜过后一切都将化作现实,你们将要铭记一生的历史,世人将永远记住我,唯一的顶点,而非转身就忘却的凡庸之辈。”
圆环头的巨星侃侃而谈:“凭什么?…因为我知晓我是谁。”
我的名字是贵妇人。
我,即是力量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