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峰输给了贵妇人三次,然后还想复仇,于是跟着到了UFA。
“真好啊,她比我有志气得多呢。”
“不能这么说,cb,每个人的追求不同。”
当然的,这些大道理每个人都说得出来,女人呵呵一笑,似乎也早已放下了,她曾三次输给过某个知名巨星都是多年的老黄历了。咬下汉堡,牛肉的脂肪香气和酱料味充斥口腔,她咀嚼得腮帮子鼓起,再吞入一大口的气泡饮料,咕咚服下。“好吃!嗯。”“还是喜欢吃快餐呢。”老教练的面色慈祥。
“说起来你应该是胖了不少吧小cb。”
“哪有,这才是正常的身材呢。”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健康多了。
“是啊。”这话老教练赞同。
第三次备战鲁道夫象征时,来自外界的舆论压力是最大的,千明代表的赔率也来到了两倍半下狗。
人们都说再输她就是虚有其名了。
于是,一向自诩‘喜欢才练习格斗的天才’,千明代表,那次赛前把自己练得如同肉干了。
他们把她逼迫到了极限上的境界,然而还是输了比赛。也是经此一役,千明代表才终于是放弃了战马娘生涯。
千明教练:“看到你如今真走出来了,我也为你欣慰。”
“和一堆野心勃勃的拳手们待在块,我就算老到走不动道了,也很难让自己真的静下,今晚与你叙旧,于近年的我来说也是不能多得的歇息啊。”
不可多得?有那么的忙吗。
“嗯,极峰下一场的比赛已经定下了,就在四个月后。”教练员说:“对手是美浦神赞,你还记得她吗?...她现还在当打之年,最后的巅峰末期,保持在世界排名前五长达三年,人们说她是典型的冠军之下的守门级人物。”
“三年内只输了两场冠军战,其余全胜,美浦神赞也是个怪物,越老越妖了....”老头子直言心中所想,凝视会儿窗外道:“老实说,极峰能胜过她的把握,我也只能给到三成。”但是,这个胜算对于年轻的小辈,自是很值得的了。“嗯,赢了的话,说是一步登天也不夸张。”千明是过来人,点头称是。
“如果真能战胜美浦神赞,她的目标就有不小的机会,真的实现目标,与贵妇人进行四番战。”
千明代表:“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
你觉得她们谁会赢呢?千明。
..........
饭吃到后程,老教练员问向她。千明再喝了口可乐。“鲁道夫吧。”
“不过我无所谓,我对她们不感兴趣。”“这样吗。”脑袋朝向了窗户外,瞥见了某个熟人般。转眼,又收回来,貌似是看错了。
她接着喃喃:“冠军吗...”这是事实,也是爱称。
老者笑而不语,低下头咬他的汉堡,食量上,对方比他多得多,可吃得反而更快。
“我还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我最近其实感到了、无聊。”
“想要试着,去打一两场比赛。”
“您可以训练我吗?”
老教练看着她。神色变换。
“……认真的?”
“嗯。”千明稍认真地点头。“您不至于这么不看好我吧?真是的,我只是说想打比赛了。”
又不是说,一定要打UFA,之类的大比赛。
“是吗,我想一想。”
“当然可以,您哪需要我来评判是否有标准?没人有这个资格——千明代表这般的人物想要打比赛了,那随时都可以的,你可是堂堂前冠军。”老者笑言:“我回去就帮你参考人选,呃,我的意思是得第二天了,我可不能熬夜。”
“麻烦您了~”
我可没有跟你客套,cb。
“某位战马娘真是被幸运女神亲吻了,才能与你同台。”
“你的功绩远超大多人。”
老者叹息了一口气。“我从以前就也没看透过你,你的战斗风格不受主流技术体系的拘束,这或许就是源头...那种性格叫做自由,你太自由了千明,永远都没人能想着你这孩子下一步要做什么。”
你是常人绝难理解的人。而你也不追求让她们理解。
“陪你打完‘乔莉汤普森’后我就没有再指望过哪天能读懂你。”千明代表哈哈大笑。“我以前真是让您们操了太多心了?是吧?”“谁敢说不是?你敢吗——”放声连笑了一好会儿。“辛苦了辛苦了~~”
“.........”
“.........”
这家快餐厅的选址是正确的,店里放着说唱的音乐,英文、日文。
光论吃饭时可以大声聊天就是店的一大特色。“所以啊,以你的技术功底,稍稍回归训练个一两月就能打正式比赛了,我会尽量安排别的退役了的明星拳手的。”
“你愿意出镜吗?”言外之意是承担起明星的责任了,再次回到媒体灯光前。“无所谓。”女人说道。“那你有心仪的人选吗?”
还是无所谓。“好。”
那这起事就这么说定下了,有人选了我会通知你,先说说你回归训练营的节点。
那一句话像个木桩子。
她记着这个画面,老人突然严肃:“另外我还是想说说,cb,你和她的事都过去了。”
全部,都结束了。
你不必执着于她的。
“UFA的话就算了吧。”
他直视着千明的眼睛。
不要报以莫名的期待,觉得自己还能重归巅峰。“你不会还想着和鲁道夫打一场的吧,对吗?”
“我不都说了吗。”她摇了摇脑袋。
打轻嗝。
“呀~”吃饱了。
“这种事情,我无所谓啊。”
鲁道夫象征...
千明代表今晚第一次的,在他面前读出这个名字。
对面的人如坐针毡。
“都四年过去了,她还跟我有什么关系?”她笑着说。“我都快把她忘了。”
“她又不是我老婆。”
“我惦记她干嘛?——哪有那么夸张呀。”
“哈哈,说得也是啊。”
他们相视一笑,聊起家长里短。
千明姐。
......
......
......
千明姐。
千明姐。
“啊,哦!”深棕色的马尾辫头发,两只耳朵朝后竖起,千明代表从后厨跑了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拭下。“抱歉抱歉,我忘了关水龙头了。”
水波荡漾,冷清的灯管光。
漫过了打折的方便面盒底下,做面条的小厨房台面被淹没了。
她拧上忘关的小水龙头。
“没事的。”真由和她同值今天的夜班,并不介意。
仅剩的位西服客人也走了,店里就剩两人,补充了一个货架后的小真由回头一看,连忙提醒她。她犯的错理应是自己来收拾,她也是这个个性,千明二话不说就去拿了拖把出来。
“我来帮你吧,千明姐,没有人了,等有客人了我再去收银台。”
雀斑脸的女学生来到她身边:“没事,我来,我来就好。”她对她说。“不必,多谢…!”千明今夜懊恼,小情绪,银牙咬合。
“可是...”
“我来就好,你休息去吧。”
第二根拖把已经被真由握在手心里,千明小姐的口吻和平常不同、竟带有不容质疑的意味,真由只好较生硬地低下头。“那好吧。”
千明代表在家当蜗居族的历史,是有好一些的年头了。
还有一阵子,她去日本各地踏青旅游过,大半年才归家。
便利店工作的日子刚满半年;然真相绝非是邻居们以为的那样,她才不是自知玩乐的窝囊废,而是单纯的,和别人不一样。‘跟其他人不同,才不是什么罪过。’她是这么觉得的,这不叫病,只是,她比较特殊。这是她的性格。
千明家是千明代表在十几岁,就成为了拳王换来的,父母亲于她的养育之功无需多强调,可他们的女儿亦然是早在少女时代就已回报了这恩情。
倒不如说她的父母给女人所留下的阴影、是此生难以消解,贫贱夫妻百事哀,是同住在屋檐下的爱人和家人,却都如仇人冷战,刻骨铭心的长期冷漠.......
千明代表早就有喜欢的男生。
是她的青梅竹马。
他们早就断了联系。眼下,她更不打算要结婚,谈情说爱的事。她看似是活在世上的,有工作有住处、有家人,也有过荣耀,却与世隔绝了,封闭内心。
“千明姐,我是不是有点让人讨厌。”千明闻言一愣。“没有的啊?~”
调子故意拖长了,她察觉到冷落了对方,想安抚。果不其然,真由露出了一脸的哀伤。
外面下雨了。
“感觉你并不太想和我说话,一直以来,有让你感觉到被冒犯的话,我才是很抱歉。”
“没事的,不用解释,我能理解,真的。”真由说。“反正呀,我就不是个讨人喜欢的人,对于这件事我也早就有自知之明了千明姐,哈哈。”
“但我不会改的。”少女为自己挽尊,补充一句,假装是开玩笑地说。“这就是咱的骨气喽~虽然不如那些能说会道的家伙们,但也不想认,啦啦啦~”就要走开。
“真由。”犹豫过后的千明叫住她:“是因为,我过几天就要离职了,不再来了。”
“还没告诉过你呢,其实,我曾经是名战马娘。”
“也就是fighter。”
如遭雷击,两人面面相觑。
半晌以后,真由哼声。“您是?——”
仪态端正,精英运动员的子嗣,名满天下的鲁道夫象征,千明代表又忆起她来了。
红色的工服下的汗毛骚动,指关节不觉攥紧发白,她眼瞳无意识地失了聚焦,对着佐佐木真由,解释给她听:“就是指,打拳赛而生的人。”“...拳赛?”
“就是运动员,格斗运动员。”“...运动员的话我懂得,格斗?...”
“是拳击吗。”
“...不是。”怎么说呢,也算是,准确说不是,拳击是格斗的一种。
“但我并不是拳击手,那叫做MMA(Mixed Martial Arts综合格斗)。”
真由依旧茫然,她没有办法把这些文字与千明小姐联系起来。“或者说是无限制格斗?”
“没有限制?——赌博黑拳吗?”
“是正规的,总之,我想要复出了,感觉做那件事,还是有意思的。”就是指、我想想,该怎么说呢,到底该怎么讲呢。千明代表想着要怎么和一位圈外的国中生解释得清楚这一职业,名为战马娘的小众运动,她没注意着自身的气质也在一并转化,绿湖色的眸前出现了幻影。
盯向地面和拖把,先看到自身的面色,然后,隐约又看见了,鲁道夫象征正在那。
她高高在上。
所向无敌。
脑海中的鲁道夫这模样,令千明躁动。
她不喜欢,被任何人牵动的感觉。
“‘战马娘’就是马娘战士。”
“战士的意思就是,以战斗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