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他盯着亚丝娜,嘴唇哆嗦:"这……这是什么人?"
亚丝娜没看他。她扶住江辰的肩膀,声音轻下去:"还能走吗?"
"能。"江辰扯出个笑,血顺着下巴滴在蓝白校服上。
刀哥往后蹭,两个小弟爬起来拽他。花臂男指着亚丝娜,手指抖得像触电:"妖、妖怪……"
"还不走?"
亚丝娜转头,眼神冷下来。刀哥连滚带爬冲出门,面包车发动的声音像丧家犬哀嚎。
江辰想追,被亚丝娜按住。
"别追了,你受伤了。"
"我没事……"
"不行。"亚丝娜皱眉,手指碰了碰他肿起的右肩,"先处理伤口。"
张建国从柜台后走出来,腿还在打颤:"谢谢……谢谢你们。"
"没事。"亚丝娜没抬头,"他伤得重吗?"
"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张叔摸钥匙,"江辰,你别硬撑。"
"不用,回家就行。"
"那至少让我帮你处理。"亚丝娜按住他,语气不容置疑。
视野里突然弹出系统界面,像素字体闪烁:
【亚丝娜召唤成功】
【停留时间:24小时】
【当前羁绊值:100/10000】
【羁绊值达到10000可永久留下】
江辰愣住:"24小时?那之后呢?"
【返回游戏世界,或消耗羁绊值延长】
"……先回家吧。"
亚丝娜注意到他的视线:"系统……是什么?"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江辰捂着肩膀,"边走边说。"
仓库角落传来动静。
王凯举着手机走出来,脸色煞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看看江辰,看看亚丝娜,又看看地上断成两截的棒球棍。
"辰……辰哥,这是……"
"王凯?"江辰皱眉,"你怎么在这。"
"我路过……"王凯咽了咽口水,"看到……"
他指着亚丝娜,手指比刀哥抖得还厉害:"她是……"
"朋友,亚丝娜。"
"朋友?"王凯声音拔高八度,"哪来的朋友?"
"刚认识的。"
"刚认识?"王凯差点跳起来,"刚才那光……那剑……"
"你看错了吧。"
"我录下来了!"王凯把手机怼到江辰面前,屏幕显示03:47,"三分四十七秒!蓝光!美少女!还有这断掉的棍子!"
江辰沉默两秒:"……删了。"
"我不!"王凯一把缩回手机,"你得给我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亚丝娜歪头,栗色长发滑到肩侧:"江辰君,这位是……"
"……我室友。"
"室友?!"王凯瞪大眼,"你金屋藏娇?!"
"别瞎说。"江辰扶额,"先送我们回去,路上说。"
"路上也不行!"王凯拽住他,"现在就说!"
"我受伤了。"
"……"王凯咬牙切齿,"行,先回去。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把视频发校园网!"
张叔的老桑塔纳停在路边,空调坏了,车窗全开着。
亚丝娜坐在后座,好奇地打量窗外。便利店、共享单车、外卖电动车——她看得目不转睛。
"这就是现实世界?"
"对。"江辰捂着肩膀,"你来自游戏世界。"
"但我是现代人。"亚丝娜转头,"懂科技。"
江辰愣住:"你知道?"
"当然。"亚丝娜眨眼,"我是日本高中生。只是身体从ALO被召唤过来,所以剑技还在,但……"她低头看手,"力量只有70%。"
"系统说的?"
"嗯。"亚丝娜点头,"所以我懂手机、电器、一切现代科技。不需要你教我认红绿灯。"
王凯从副驾驶转过头,表情像吞了十个鸡蛋:"啥玩意儿?游戏世界?ALO?日本高中生?"
"你安静点。"江辰说。
"我安静不了!"王凯抓头发,"这比我写的代码还离谱!"
红灯。张叔从后视镜看亚丝娜,欲言又止。
"姑娘,你真是……"
"日本人。"亚丝娜微笑,"留学生,暂时借住江辰家。"
"哦……"张叔点点头,又摇摇头,显然没消化完。
路边行人纷纷侧目。亚丝娜太显眼了——栗色长发,精致五官,蓝白校服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她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能牵着我吗?"
"为什么?"
"被人盯着……"亚丝娜耳尖微红,"不自在。"
江辰犹豫半秒,握住她的手。
亚丝娜松了口气,手指收紧。
王凯:"……"
他转回去,面对挡风玻璃,背影写满"我被狗粮噎住了"。
老小区没有电梯。江辰住四楼,钥匙插了三次才对准锁孔。
门打开,一股泡面味飘出来。
"有点小。"江辰侧身让亚丝娜进去,"别嫌弃。"
亚丝娜站在玄关,眼睛亮起来:"很温馨啊。"
客厅二十平,沙发旧但干净,茶几上堆着漫画和游戏盘。阳台晾着江辰的T恤,风一吹晃悠悠的。
王凯挤进来:"我也要看!"
"你去隔壁。"
"我不!"王凯扒着门框,"这房子我交过房租的!"
亚丝娜已经走进客厅,好奇地摸每样东西。遥控器、Switch、蓝牙音箱——她都用得熟练。
"你真的懂现代。"江辰说。
"当然。"亚丝娜拿起竹剑,"你也练剑?"
"初中练过,现在不练了。"
亚丝娜挥了两下,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功底还在。有机会切磋。"
"好。"
王凯:"等等等等——游戏里?剑士?"
系统提示突然弹出:
【羁绊值+50(共同经历)】
【当前:150/10000】
江辰惊讶:"这就加了?"
【剑道切磋意向属于共同经历】
"还有系统提示音?!"王凯跳起来,"我听到了!机械音!"
"你听错了。"
"我没有!"
亚丝娜放下竹剑,环顾四周:"我暂时住哪?"
"次卧吧。"江辰指向走廊,"我收拾一下。"
"不用,我自己来。"
亚丝娜走进次卧,动作熟练地铺床、整理书桌、打开窗户通风。江辰靠在门框上看,想起系统说的"人妻属性"。
"你……真的懂现代。"
"说了呀,我是现代人。"亚丝娜把枕头拍松,"只是身体从游戏世界来,所以……"她顿了顿,"剑技还在,但力量只有70%。"
"能恢复吗?"
"应该可以。"亚丝娜低头整理床单,"需要时间。"
"我帮你。"
亚丝娜手停住,耳尖又红了:"……谢谢。"
【羁绊值+50(共同经历)】
【当前:200/10000】
王凯站在客厅中央,表情从震惊变成麻木,最后变成悲愤。
"我……我先回去了。"他往门口走,"你们……慢慢聊。"
手搭上门把,他又转回来:"辰哥,你真的……太不够意思了。"
门砰地关上。
亚丝娜从次卧探出头:"他没事吧?"
"没事,消化一下就好。"江辰靠在墙上,肩膀疼得抽气,"才200……离10000好远。"
"慢慢来。"亚丝娜走过来,自然地扶住他,"我们有时间。"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24小时。"
江辰没说话。
窗外天暗了,路灯亮起来。亚丝娜的脸在昏黄光线里柔和得像旧照片。
"我会想办法的。"他说,"让你留下。"
亚丝娜愣住,然后笑了:"……嗯。"
系统界面静静悬浮在视野角落,像素字体冰冷又温柔:
【同居生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