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本书将于明日,暨4月10日,周五上架。
因为上架状态更改往往是在上午十点以后,所以更新时间会推迟到十二点,或许更迟一些。
预计上架更新两万字。
有效信息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篇幅就尽数是一些我个人的碎碎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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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注过我上一本书的读者可能知道,去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其实是找了份工作的。
外包老师,教两个班,一个月拿二千八,一开始事不算多,我侥幸以为我能同时平衡两边。
然后,嘣。
上课、改作业、开会、写课案、看晚自习、监考、改卷。
其实如果只是计算这些事项的时间,总时长也不算太多,至少比起大厂的996或工地的007,已经赢出太多了。
问题在于,这些事项把我的生活和时间切成了一个个段落,有时甚至是一个个碎片。
在这些段落或者碎片里,我必须抓紧时间完成每天的码字任务。
赶完这场段落,就得前往下场,挤完这点墨水,就得去另一个领域再挤一点。
最后眼看楼塌了,老书也垂头丧气地使用了禁术·大纲遁。
不用写书的日子开始了。
刚开始,会感到骤然的轻松,感叹原来自己能挤出这么多时间,去打游戏,去看小说,甚至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刷视频刷到天黑。
以前我唾弃我爹,上完课回来就是看电视剧,偶尔溜达去茶楼打打麻将,不怎么社交,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闲云野鹤,休闲自在。
那时的我觉得,我爹也太颓废了一点。
现在我全然继承了我爹的生活状态,甚至我比他更闲、更颓废,因为他是班主任,而我只是一个外包的杂鱼。
我才惊觉,这种颓废的日子确实美满,要是没有偶尔的催婚和相亲就更美满了。
然而,让我真正惊觉的事情还在后面。
后来我才明白,能承受住这种波澜不惊的平静生活的人,内心也许格外的富足。
我和我爹不一样,我的心里空空如也。
轻松的日子千篇一律,一年的日历很快就翻了篇,随着时间的推进,一种毫无所得的虚无感开始蔓延。
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留下,什么意义都无法追寻。
难道就这样一直混下去吗?
多干几年,考下教师编,也许会当几年班主任?也许会想办法搞中教、高教的职称?
然后呢?
听起来还蛮有蜡炬成灰泪始干那味的,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一直有个很浅显的想法。
所谓的虚无主义,就是觉得一切无意义,而所谓的存在主义,就是在虚无主义的基础上,寻找、选定、追逐“我”觉得有意义的事物。
虽然说出口有些不道德,但我不觉得以我的教学水平和教学态度,去教那些有时听话有时聒噪有时叫人生气的孩子,很有意义。
他们大多数是好孩子,但我不是个好老师。
我想追逐的,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于是我辞职了,带着一个装着两套衣服一双鞋一台电脑的包,在一个阴雨天坐上了四川飞往广西的飞机。
这里是我的起点。
就算当时我用着轻松近乎轻佻的语气这样说,他们两个还是给予了我祝福,以及表达了对自由的羡慕。
他们一个是公务员,另一个是家里蹲。
我也极力邀请家里蹲那位与我同行,钱的事不用担心,就像龙族里老唐对路明非承诺,灰狗和热狗的钱管饱一样,我也可以对他承诺,青旅、网吧还有路上的饭钱我也可以管饱。
哈哈,原谅我只能选择青旅、网吧、还有巴士,因为其实我也没那么富裕。
他十分心动,然后表示去不了。
我当时很是遗憾,因为我觉得他已经是我认识的人里受束缚最少的那位了,那位公务员朋友,别说跟我一路向北了,我们约着今年圣诞节的后一天一起去趟韶山,他都要提前半年计划,调整工作和生活上的安排。
但就算是束缚少到那种程度,也不能和我一起来场说走就走的苦旅。
我才猛然意识到,也许一个人一生中自由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在生活这条泥泞的小道上前行,脚上腿上沾满的泥点只会越来越多,最后沉重到再也无法迈步。
既然如此,就趁着还能走动的现在迈开脚步吧。
一路向北,那并不是一个玩笑。
但所谓穷家富路,走在路上,我不能总是指望那点可怜的积蓄,总得有点进账吧?
于是我又回来了。
向天发誓,我一开始真的很想写一个又吸量又好写又赚钱的故事的。
但写着写着,却总是没有感觉。
我不知道怎样的故事算好了。
直到某天,我记不得是哪位朋友了,但总之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
“把你最压抑的东西写出来,往往效果会很不错。”
看到那句话我心里一动。
我好像还真挺压抑的。
再借用江南在龙与少年游还是别的什么随笔里写的一句话,原话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大意:
那时的我,胸膛里有火在烧,那火只能从喉咙里喷涌出来,化作笔下的故事,不然就会烧死自己。
江南喷出来的是九州豪情,少年意气,还有求不得的酸爽劲。
我喷不出那么多东西,但我也想写点什么。
把压抑的东西写出来吗?那就写吧。
所以就有了这本书。
没有激昂的冒险,没有曲折的故事。
这是一本日常系的小说,日常到有点过了头,当然,很明显,这个题材不吸量也不赚钱。
你能在这本书里看见方方面面我对青春的幻想,那样的幻想不存在我的生活也不存在我的世界,不如说名为地球的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这样的青春生活,玫瑰色的青春都只是一群压抑的家伙幻想出来的故事罢了。
我就是那群家伙中的一员。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另外两元的压抑。
爱,与性。
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承认,我是个性压抑的家伙,但也许我不敢大声说出口,我是个爱压抑的家伙。
我很缺人来爱我这种事,说出口总觉得自己有些可怜,我本身已经很可怜了,就不用在这种事情上更上一层楼了。
压抑的源头往往是求而不得,诉诸于幻想的世界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所以你会在这本书里看到这两者的,呃,对立统一?
这部分内容还是少说两句,保佑审核不会因为这段话而盯上我。
总之这就是这本书的由来,压抑放出创作的作品,题材不赚钱,故事也没那么波涛起伏,却带着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那些或见不得人,或见不得人的幻想。
我一路向北,走过广西、广东、福建、浙江、江苏……直到抵达第一个终点,内蒙古。
我也一路写作,写出我想要的爱,我羡慕的青春,嗯,以及一些形形瑟瑟没有形形的事情。
旅途和故事都会抵达终点,也许那时我会收获意义,也许会什么都没得到,也许会留下一颗平静的心。
但,现在才刚开始呢。
那就轻松地迈步,记下旅途,写下故事,争取能平平安安走到结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