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狭窄的小桥连接着平台和对岸,桥头由几个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半兽人和一个块头更大的巨人把守着。而桥面上,还有几个巡逻的半兽人在来回走动。
问题在于,当科斯魔从爬梯口突然冒出来时,这些守卫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或者说,他们本就处于一种极度紧张、神志不清的状态。他们完全没有进行有序的防御或攻击,反而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在巨人的指示下某个半兽人,竟然将一枚塞满了不明爆炸物的巨大球体或者说球体的简陋炸弹用火把点燃,然后手忙脚乱地将其推向了桥面!
他们的本意可能是想用这个炸弹滚球攻击任何桥上的不速之客。
然而,他们忘了,桥面上都是自己人。
燃烧的巨球沿着桥面轰隆隆滚过,桥面上那几个巡逻的半兽人躲闪不及或者根本没反应过来,瞬间被卷入其中——
“轰隆!!!”
一声巨响,火光夹杂着碎片腾起。炸弹爆炸了,成功地把桥面上巡逻的自己人炸上了天,嗯…字面意思。
“……?” 刚刚爬上来的科斯魔目睹了全过程,脑袋上仿佛冒出了几个无形的问号。这算什么?内部清理?还是欢迎仪式过于热情?
他也没客气,趁着对方被自己的奇葩操作搞得晕头转向、损失惨重之际,迅速出手,解决了剩下那几个守桥的倒霉蛋。
战斗结束后,科斯魔站在桥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桥面和焦黑的尸体,依然十分不解他们这种先把队友炸死的行为。这已经不是战术失误了,这简直是脑子……嗯,或许不能对这些怪兽要求太高。
他走到桥头边缘查看,发现旁边有一条向下的爬梯。反正周围暂时清空了,没什么威胁,他决定下去瞧瞧。
爬下梯子,落脚点是一个熟悉的、弥漫着淡淡血腥和猪骚味的狭窄空间。他左右一看,恍然大悟。
这里,就是刚才那条肥猪栖息的隧道旁边的爬梯出口! 两个空间原来是上下相连的!
回过头来仔细一想,科斯魔才串联起这一切。这是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设计得相当阴险:
路线A爬梯路线:入侵者从下方爬梯上来,会直接暴露在桥头堡,面临半兽人和巨人的围攻,同时还要面对那个可能被点燃推过来的炸弹巨球的威胁。在狭窄的桥头平台,这招很难躲避。
路线B隧道路线:入侵者选择走旁边的隧道,则会直面那头皮糙肉厚、冲锋威力惊人的肥猪。在狭窄隧道里被它撞一下或者被那伸缩脖子咬到,后果不堪设想。两条路,都是危险重重,足以拦住大部分普通的入侵者或倒霉的冒险者。
只是设计这套防御的人万万没想到,会遇上科斯魔这种不讲理的非人战力。
隧道猪被他用一发超音速投矛轻易解决,变成了隧道里的抽象派壁画。 而守桥的人,似乎也因为猎杀之夜的影响,兽化加剧,变得神志不清,紧张过头之下竟然玩起了友军爆破,自己瓦解了防御。
这么说这里就是通往教会街除了大桥外的必经之路?
想到这里,科斯魔也不得不承认,虽然猎杀之夜让亚楠变得更加疯狂和危险,但某种程度上,也搅乱了这些怪物原有的秩序和协作。猎杀之夜,确实是他这种外来者去往教会街的最好机会——趁着混乱,趁着敌人自己犯错。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身后通往肥猪隧道的爬梯,又看了看前方小桥对岸未知的路径。
防御体系不错,科斯魔内心的认同,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可惜,遇到了我。
说罢,他迈开脚步,跨过焦黑的桥面,继续向着更深处的黑暗前进。
一处墓地之中,高大的男人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手中的板斧重重得下砸一下又一下的肢解着地上半兽人的尸体,在察觉到科斯魔的踏入,男人直起身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科斯魔说话道:“到处都是怪兽,你迟早也会变成他们的一员。”
高大的男人回头看向发出野兽般的喘息,露出牙齿像是要将科斯魔生吞活剥的样子,只不过科斯魔的注意力完全没有放在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身上,墓地内的一旁屋檐上。
如同散弹枪的短冲开火喷出扇形的钢珠弹丸,科斯魔迅速的侧身一闪躲在墓碑后面避开了那些飞翔自己的弹丸,高大得男人显然有着十分丰富的猎杀经验,这一枪是攻击也是逼迫猎物走位得封锁,高大男人手中的巨斧与科斯魔手中得锯齿长矛碰撞在一起擦出细小的火花。
这力量不是那些变异的半兽人可以比较,要说可以与之相比的也只有大桥上狼首鹿角的怪兽,两处通完教会街的必经之路都有这样超规格的怪物守着,是巧合吗?还是就是这样刻意安排的呢?
在科斯魔思索的时候,短冲的枪口直接抬起对准了科斯魔的胸口?科斯魔可是清晰的记得对方没有任何装填子弹的动作,仔细回想,逐帧回忆,血液流进了枪膛之中?
扳机被扣下枪击击打枪身,血液被火花引燃爆发出比火药还耀眼的火光,射出来的血珠爆发出比小钢珠还要巨大的冲击力!就在这个危机时刻,科斯魔的披肩位移阻挡在身前几乎是零距离的挡下了这次枪击,但子弹的冲击力还是让科斯魔倒飞而出。
科斯魔后翻滚卸力,男人手中的巨斧咔嚓变形从短柄变成长柄,当两手握住斧柄的时候非人的力气被灌注其上,斧刃对着科斯魔当头砸下,斧刃砍进了科斯魔的肩膀,要不是空余的如同手甲一样手掌将其架住,说不定斧刃没入科斯魔的肉体。
“…那是什么味道?是甜美的血液的味道,噢,它对着我唱歌呢。”
嗜血男人的话语在科斯魔得耳边响起,斧刃切近肩头的力度也在加重,只不过可惜的是再精妙绝伦的技巧在绝对的数值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