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轻吟,仿佛在寂静的居酒屋里投下了一颗炸雷。
所有人都僵住了。
静音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手还保持着要去掏忍具的姿势。她怀里的小猪豚豚也停止了哼叫,黑豆似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周围的酒客们,下巴掉了一地。他们预想了无数种血腥的场面,唯独没有眼前这一幕。
那个不知死活的日向家小子,不但没被轰飞,反而让传说中的“暴力狂”纲手大人,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日向羽的心跳得像打鼓,但他知道,现在是决定生死的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怂。
他的手非但没有移开,反而五指微动,用一种极具韵律感的节奏,在纲手饱满的肩头轻轻按压起来。
“纲手大人,您这里,天宗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结节。”
他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专业。
“长期饮酒和情绪压抑,导致您的肩背部查克拉循环不畅,经络淤堵。若不及时疏导,轻则头晕目眩,重则会影响到中枢神经,甚至导致战斗中查克拉调动延迟。”
一套套从系统那现学现卖的理论,被他用火影世界观的语言包装后,显得高深莫测。
纲手缓缓地转过头,那张因醉酒而泛着红晕的绝美脸庞上,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审视着身后的年轻人。
“小子……你胆子不小。”
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
日向羽迎着她的目光,面不改色,甚至还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是一名医疗忍者,治病救人是我的本职。”
“医疗忍者?”纲手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就坐在这里,她可从没听说过这种按摩式的疗法。
但……身体的舒适感是骗不了人的。
那只手掌像是有魔力,按下的每一处,都让一股暖流扩散开来,酸胀的肌肉仿佛被泡在温泉里,连日来的疲惫和烦躁都减轻了不少。
“你到底是什么人!快放开纲手大人!”静音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前想拉开日向羽。
“静音。”纲手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闭嘴。”
静音的动作戛然而止,满脸的难以置信。
纲手重新靠回椅背,对着日向羽懒懒地扬了扬下巴:“继续。”
这是……批准了?
日向羽心中一喜,手上动作不停,指尖顺着她优雅的颈线向上,来到了风池穴的位置。
“您真正的病灶,在这里。”
他指腹发力,轻轻揉动。
“唔……”
这一次,纲手没能忍住,又是一声闷哼从喉间溢出。
那是一种直冲天灵盖的酸爽感,让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常年积累的偏头痛,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彻底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金色的长发滑落,散发出阵阵酒香。
日向羽的白眼看得分明,随着他的按压,纲手体内那团紊乱凝固的查克拉,竟然开始有了一丝丝松动的迹象。
果然有用!
【叮!任务完成度100%!】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理疗术(初级)’,相关人体经络、穴位、查克拉流向知识已灌输。】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日向羽只觉得眼前一花,无数关于人体构造的精密图谱和理疗手法在脑中瞬间融会贯通。
他看向纲手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在照本宣科,那么现在,他眼中看到的是一具布满了“优化空间”的完美艺术品。
“好了。”
日向羽恰到好处地收回了手。
过犹不及的道理他懂。
纲手缓缓睁开眼,眸子里的醉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一丝意犹未尽。
她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她问道。
“日向羽。”
“日向家的人?”纲手有些意外,随即又释然,也只有白眼,才能把人体看得如此透彻。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是你的了。”
日向羽摇了摇头:“我说过,我是一名医疗忍者。初次诊断,不收费。”
他顿了顿,直视着纲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您的恐血症,并非不治之症。它更像是一种心理因素导致的查克拉应激障碍,通过长期的物理干预和精神疏导,完全可以治愈。”
“恐血症”三个字一出,居酒屋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静音脸色大变。
纲手的眼神也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你在找死。”
日向羽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杀气,依旧平静地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纲手大人,您是忍界的传说,是木叶的希望,不应该被这点小小的障碍所束缚。”
“明天晚上,来火影大楼找我。”
纲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你的治疗没用……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带着静音,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居酒屋。
直到那道靓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日向羽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踉跄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端起那杯凉透了的酒,一饮而尽。
刺激。
真是太刺激了。
不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从今天起,这双手,或许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当然,前提是,他能在明天晚上的“治疗”中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