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想看吗?”
得到了凯尔希的准许,夏祟转身上前询问。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回荡。
也许是因为他脸上的笑意,也许是因为他没有主动选择偷袭,众多萨卡兹雇佣兵多了几分耐心。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他们心中对故土本能的眷恋在作祟,使得他们想要见见眼前人要怎么做。
真是不想承认啊,他们竟对传说中的故乡存在着幻想与希冀,多么奢侈的两个词语。
兀地,夏祟手里出现了终端,与一般无异的终端。
佣兵愣了一下,随后就看到一副副画面被投射出来。
炽热庞大的熔炉挥洒着火星,高塔矗立。
那是不怎么样的城市,破旧,杂乱,但不算糟糕,不算……
一时间,众多萨卡兹找不到那个精准的词去形容心底的感受。
但毫无疑问,他们被吸引了。
正是那种环境,恶劣堆积源石的环境,每个人,每名萨卡兹都是和他们一样的感染者,那里有他们的同胞,有他们的同族。
故乡……这个词在他们出生起便萦绕脑海。
卡兹戴尔,是真的……?
“你们也看到了,如今卡兹戴尔的状况并不算好,你们要是愿意成为萨卡兹的战士,我想会很不错。”
“你们知道巴别塔吗?”
夏祟的问题问住了他们,没有一人回答。
他注意到已经有很多人放下了武器,不再保持戒备的姿势。
于是夏祟手一甩,一件东西被抛飞出去。
“萨尔贡的消息有那么闭塞吗?连巴别塔都不知道?”
带着戒备的萨卡兹还是抓住了那件东西。
袖章,代表巴别塔身份的袖章。
“这是由当今魔王,也就是那位萨卡兹殿下创立的组织,一个教育医疗组织。”
“你们在萨尔贡长大对吧?会哥伦比亚语,还会萨尔贡语?如果回去建设卡兹戴尔,还算归国知识人士了?”
袖章被抛了回去,听夏祟这么说,众多萨卡兹佣兵还是难免燃起回去的渴望,但他们放不下怀疑,放不下那段源自于成长经历,源自于本能的怀疑。
不过复杂的心理还是浇灭了他们原先的怒火,为首的萨卡兹耐着性子问:
“魔王?教育和医疗组织?”
“咳,这两个确实有点难以联系到一起,但这正源自于我们殿下的远大理想。”
“解决矿石病,解决这片大地种族之间的隔阂,终止战争的循环。”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来回收这项足以带来毁灭的技术。也是为什么,我们身为外族却能够加入巴别塔的原因。”
“那位殿下是仁慈的,包容的,和草菅人命的帕夏对比简直是皓月比萤火,如果你们选择回去,她一定会接纳你们,并且为你们提供治疗。”
“所以我说,你们还有选择。”
萨卡兹雇佣兵们已经陷入犹豫,没有人再举着武器,但也没有人给夏祟回应。
“还在拿不定主意?担心你们不会萨卡兹语回去会受到排挤?”
一行人仿佛被戳到痛楚与耻辱,夏祟注意到,几乎所有人都捏紧了拳头,但是也没说任何反驳的话。
为了防止他们恼羞成怒,夏祟很快补充道:
“别忘了巴别塔也是教育组织,语言完全不是问题,甚至我也可以教你们。”
“不过做出选择的是你们,是否相信也在于你们自己,你们当然可以选择继续开战,在人数上的优势或许让你们产生了错觉,觉得你们可以战胜她。”
“但我想说的是,你们没有一点胜算,给你们选择,完全是出于私人感情。”
“请尽快做出选择吧,你们应当更加明白,我们的时间所剩不多。”
夏祟没有逼迫他们的意思,一长串的解释后,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
那是什么样的笑容?
在场的萨卡兹佣兵都可以确定,除了自己人,没有别人对他们这么和善的笑过。
他们是魔族佬,为了活着,他们做着各种恶劣肮脏的事,单单这一路上,就有多少队伍被他们解决?
谁见到他们都是脸上带着厌恶,带着避之不及。
但那种笑还带着从容与轻松,像是不把他们视作威胁一样。
“啧,你说她一个就可以解决我们所有人?”
为首的佣兵回应道。
一直以来的坚持以及面子让他们无法直接地做出回应,更不用说他们对这种评价感到不忿。
可夏祟这么自信的判断,加上前面那只怪物的表现,确实让他们没了足够的底气。
“不如这样,让我队伍里的几位精英带着装备比试比试,如果她赢了,我们就效忠你口中的巴别塔,怎么样?”
选择也是可以折中的,即使他们明白自己内心倾向的道路。
夏祟这时看向凯尔希,她叉着腰,对自己点了点头。
“刚才的图片……”
“是在你们对话的时候问特蕾西娅拍的,她表示同意和期待了。”
凯尔希承认,有时候性格确实能够决定所做事件的走向,这件事只有他做得到。
“不保证里面没有内鬼,或许巴别塔的身份会泄露出去,但相对的,这队萨卡兹应当会告诉我们帕夏的情报,算是中和了吧?”
像是怕出事,夏祟提前为自己开脱找补似的说着。
他其实不太喜欢责任这个词,因为他不是很喜欢承担责任。
本来他可以袖手旁观,任由凯尔希带着M3开无双解决了这队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做了这一系列的事,将本不属于他的责任承接了过来,还要承担可能的后果。
嘛,反正做都做了,行为受感情影响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希望代价他能够承受。
几秒沉默之后,他见凯尔希终于开口。
“你做的很好。”
夸赞过后,凯尔希随后越过夏祟,M3则跃跃欲试地舒展着利爪。
等等,他刚才看到凯尔希笑了?
幻视,百分百是幻视,虽说凯尔希是会笑,但只是因为他做成了一件平常的小事就笑?
开什么玩笑,自己渴望正反馈到这种地步了?好恐怖。
随后,他就看到了萨卡兹雇佣兵中站出了数个身姿健硕的战士。
很经典的形象。
紧接着,巨刃巨斧一齐挥砍而出,伴随着弩箭的掩护,萨卡兹上来就是全力以赴。
可M3直接无视弩箭的掩护,箭矢撞在身上,又轻飘飘掉入黄沙。
利爪挥舞,一柄柄巨型武器从萨卡兹手中震得脱手而出,掀飞一旁。
不到片刻,上前的萨卡兹都倒在了地上。
看清了M3真实实力的萨卡兹再无话说。
“好,是你赢了,那我们要如何效忠巴别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