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是忍界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敢这么说的人。”
大蛇丸缓缓咀嚼着林启刚才那句“无异于浪费生命”的评价。
可偏偏，对方刚才的展示，又像是在无声地证明——他确实用自己的方式，触碰到了自己所说的东西。
学校教授的分身术和变身术，终究只是最基础的术，不涉及太多查克拉运用上的高阶技巧。
对于任何一个上忍而言，这种简单的术想做到无印释放，并不算难。
像替身术这种看似最寻常的基础忍术，更是无数忍者必须反复打磨的本能。越是平凡，越是在战场和任务中使用频率极高，也越能决定生死。
至于再往上一层的瞬身术，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忍者，都会将其练到近乎本能的程度。
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长年累月训练的基础之上。
而眼前这个小家伙，大蛇丸可不认为他拥有那样充足的时间去积累。
更何况，绝大多数人的练习，都是从手印开始，一步一步熟悉、简化，再尝试摆脱手印的束缚。
而不是一开始，就想着直接跳过这一步。
但作为结果——那个木桩，还安静地立在一旁。
“从来如此，便是对的吗？”
林启仰起头，反问了一句。
风雪的冷意还未从他衣角褪去，声音却异常清晰。
大蛇丸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小鬼，眼中的兴趣已经浓了许多。
“说说看。”
林启压下心中的激动，冲着大蛇丸说道：“还请大人跟我来。”
说着，林启先将玻璃球重新放回包里，又背起那台已经损坏的设备，领着大蛇丸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这一刻，林启心里已经做好了再也不回那个山洞的准备。
在今天之前，他不是没有幻想过“拜师三忍”这种事。
可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才明白，这种事到底有多难。
最现实的例子，就是同样出身平民的波风水门。
真正拜入名师门下，也是在去年年底的事情。
很多人以为，水门是在忍校时期成绩出众、力压一众忍族子弟，这才得到了自来也的青睐，被收为弟子。
可如果真要按“忍校成绩优异”这个逻辑去推，大蛇丸收他为徒的可能性，反而比自来也更大，甚至就连纲手，都比自来也靠谱。
原因很简单。
水门在校期间，自来也根本就不在木叶。
波风水门出生于木叶27年1月25日，木叶33年4月入学，木叶39年3月毕业。
而偏偏就在这段时间里，即木叶33年到36年之间，自来也第一次踏上了寻找“预言之子”的旅途。
木叶36年，年仅十二岁的绳树战死，也预示着拉开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序幕。
局部冲突不断加剧，战火迅速蔓延，自来也这才被召回木叶。
那是他少有的一段回村时间。
可那种局势下，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所谓的忍校天才。
战争已经迫在眉睫。
自来也回村，不是为了收徒，而是为了上战场。
再之后，便是战火纷飞的第二次忍界大战。
从木叶37年全面爆发，到木叶39年，大蛇丸、自来也、纲手获得“三忍”之名。
同时这是木叶39年，随着三人获得‘三忍’的称号，也意味着战争进入后半段。
而更尴尬的是，在雨之国战场见到拥有轮回眼的长门后，自来也选择留在雨之国教导三小只。
这一教，便一直持续到木叶42年。
换句话说，自来也收波风水门为弟子，至少也得等到木叶42年，自来也回村之后，才有现实基础。
那么，真正让水门进入木叶高层视野、乃至最终成为自来也弟子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天赋？
放屁。
是木叶41年那次云隐潜入事件。
云隐村派出三名上忍潜入木叶，意图掳走玖辛奈。
那时毕业最多不过两年的水门，凭借玖辛奈留下的线索一路追踪过去，最终击败，或者至少阻止了那三名敌人。
那不仅是两人感情的开端，也是水门正式进入木叶高层视野的重要节点。
所以，如果真要总结一下就会发现——水门能够顺利拜师自来也，除了他在14岁时便拥有相当出色、甚至堪称惊人的实力之外，同样离不开玖辛奈在事后倾心于他这一层关系。
这两点，几乎缺一不可。
那么现在，不会真有人做梦觉得拜师三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吧？
要知道，以平民之身，在14岁便具备击败、或者至少牵制三名上忍的实力，这本身就已经夸张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
什么叫平民？
就是在正常情况下，连学个像样的忍术都难。
所以，在今天之前，所谓“拜师”这种事，林启也只敢在修炼之余发呆时想一想。
至于为什么不是做梦的时候梦到——因为他怕真梦到了，自己会在睡梦中因为太兴奋而直接醒过来，然后不得不重新面对现实。
“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走在前面的林启，背着那台损坏的设备，手指被寒风吹得微微发僵，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哪怕不能直接拜师，也至少要让他看到我的价值。”
别看小说里的读者一个个对蛇叔挑三拣四，真到了这个世界，别说成为其弟子。
大多数人连接触大蛇丸的资格都没有。
但凡能成为蛇叔的弟子，就已经算得上是一脚踏上了通天路。
更何况，对林启来说，大蛇丸本就是最理想的拜师对象。
他对自己的定位一直很清楚。
没有金手指，也没有投个好胎，想要真正成长起来，就必须依靠漫长的时间慢慢发育。
而这条路上，他需要的绝不只是几个基础忍术。
他还需要大量知识。
忍术的、查克拉的、实验的、体系性的知识。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一个相对稳定、能够持续钻研的环境。
而在这个时间点，放眼整个木叶，也只有大蛇丸最有可能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
等走进林启的住处后，大蛇丸心中微微点头。
房间不大，是村子为孤儿统一提供的标准一居室。
可屋内收拾得很干净。
没有多余的杂乱，桌角、柜架、被褥都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连那些堆放的器材和纸张，也带着一种刻意维持出来的秩序感。
林启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册子，递给大蛇丸，随后又从桌边的箱子里拿出一沓整理好的手稿。
大蛇丸走到桌前，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凳子上。
他先将册子放到桌面，抬眼看了看依旧安静站在一旁的少年，随后伸手翻开了那层硬质封皮。
下一刻，一行醒目的大字映入眼帘——《论实体手印在忍术释放中的逻辑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