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数字。
——7。
下一秒，林启立刻调动体内查克拉，朝着手中的玻璃管内输入。
查克拉沿着玻璃管内部缓缓上升，刻度一点点逼近目标值。林启的眼神专注得惊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许多。
终于，当查克拉恰好到达刻度“7”的瞬间，玻璃管与电脑连接处的小灯骤然亮起。
这意味着，本次输入训练完成。
与此同时，电脑成功记录下了这一轮训练耗费的具体时间。
林启眼神一亮。
有数据，就意味着这条路是能走通的。
紧接着，屏幕上刷新出新的数字。
林启再次开始相应地输入训练。
十个数字为一组，林启今天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先完成三组。
可理想这种东西，往往很难在现实里顺利落地。
就在第二组训练还没结束时，一股明显的焦糊味忽然从线路那边窜了出来。紧接着，伴随一声细微的噼啪轻响，屏幕猛地闪烁了一下，彻底黑了下去。
山洞里一下安静下来。
林启盯着那台报废的设备看了两秒，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算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露出一点意料之中的无奈。
“现在就想把这套训练稳定做起来，果然还是有点太为难它了。”
但失望归失望，林启心里其实并不怎么沮丧。
因为真正重要的那件事，今天已经得到了验证——方向是对的。
这套设备虽然粗糙，材料也大多是捡来的二手货甚至废品，稳定性差得离谱，可至少它确实完成了第一次有效记录。
这就够了。
剩下的问题，不是方向错了，而是穷。
但是穷，在当下是个无解的问题。
想到这里，林启反倒释然了几分。
他低头从背包里取出另一个训练器材。
那是一枚特制的嵌套式玻璃球。
总共十层。
最外层内径十厘米，而最小的一层内径只有一厘米。
这也是林启给自己设计的查克拉控制训练之一。
将查克拉缓缓注入玻璃球后，开始进行今天真正要完成的修炼内容——压缩。
最外层空间内，蔚蓝色的查克拉在他的操控下缓缓朝着更里的内层压去。
查克拉顺利从最外层压入第二层、第三层……
可就在它即将逼近第四层时，山洞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咯吱声。
像是有人踩在雪上。
林启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放下玻璃球。
右手顺势探入忍具袋，直接抽出一柄苦无，警惕地朝洞外望去。
动作 迅速，反应果断。
“反应还不错。”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缓缓在风雪间响起。
那声音并不高，甚至称得上平静，可落进耳中时，却让人本能地生出一种被某种危险存在盯上的错觉。
林启只觉得后背骤然一紧，浑身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那并不是单纯的恐惧。
而是一种更接近本能的、对强大捕食者的警觉。
风雪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当看清来人的瞬间，林启悬着的心反而缓缓落了下去。
他收起苦无，重新站直身体，低下头，恭敬开口：
“大蛇丸大人。”
这一刻，林启并不担心对方会伤害自己。
原因很简单。
如果大蛇丸真想杀他，那刚才那一声踩雪的动静，就根本不该存在。
这是强者对弱者近乎绝对的差距。
也是一种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对方没有杀意，至少现在没有。
“可以和我说说，你刚才做的事情吗？”
大蛇丸站在洞口，目光从那台已经坏掉的设备扫到地上的玻璃球，眼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兴味。
那种目光，并不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孩子。
更像是在打量某种从未见过的新奇东西。
林启没有隐瞒，低头答道：
“回大蛇丸大人，我刚才正在进行查克拉控制方面的修炼。”
“查克拉控制？”
大蛇丸重复了一遍，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些许弧度，语气里多了点意味不明的探究。
“你现在，还是忍校学生吧？”
“是，大人。”
“既然如此，”大蛇丸看着他，缓缓问道，“那你的结印训练，完成得怎么样了？”
目前忍校的教学中，关于查克拉的修炼不多。
完成基础的结印训练后，就是通过基础三身术的修炼来掌握查克拉控制力，等完成基础三身术后就会教导树上行走和水上行走。
没错，在这个战乱的时代，忍校对学生的教导不是只有简单的三身术，同样也有后续的查克拉控制，毕竟毕业后面临的是残酷的战场，不是可以慢悠悠准备的委托任务。
听到这个问题，林启沉默了一瞬。
这不是他回答不了，而是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来回答。
片刻之后，林启抬起头，迎着大蛇丸的目光，平静而认真地说道：
“学生以为，在结印上投入太多时间，本质上是在浪费生命。”
风雪呼啸而过。
空气像是突然静了一瞬。
少年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木桩。
大蛇丸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几岁的孩子，竖瞳里渐渐浮现出一丝越来越明显的兴趣。
不是因为那句“浪费生命”。
而是刚才那个瞬间发生的事情。
没有结印。
至少，以他的眼力，并没有看到任何标准意义上的实体手印。
可就在那句回答落下的同时，少年的身侧却极其自然地多出了一个“小木桩”。
这个看似只是恶作剧般的小把戏，可落在大蛇丸眼里，意味却完全不同。
那不是单纯的分身术。
也不是普通的变身术。
而是两者之间某种极其巧妙的结合。
更重要的是，这个过程里没有手印。
如果正处巅峰期的自己都看不到这个孩子有结印的痕迹。
那只能说明这个孩童在没有结印的前提下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展示。
风雪在洞外呼啸，山洞里却安静得有些发沉。
林启没有再继续开口。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到现在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
大蛇丸的意外出现，让林启的脑子正在疯狂地运转。
自己到底该怎么抓住这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