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哼哼哼哼哼~”高锦阳坐在轮椅上,哼着不知名的旋律,让旁边确认刚才凯尔希嘱咐的蕾缪安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高锦阳?”Raidian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高锦阳,“出院了?”
“嗯哼。”终于不用在病床上呆着的高锦阳显然性情不错,“不过腿还是没什么力气,软软的……只能靠轮椅行动了,估计还要时间恢复。”
“嗯。”高锦阳点点头,“额,虽然但是,果然还是需要人照顾吧?”
“……蕾缪安可是力克千钧,突破了德克萨斯,特蕾西娅,博士,凯尔希,黍……还有我等人才把你弄到拉特兰的啊。”Raidian心里想着,可能是想到了蕾缪安认真强硬甚至有些冷酷的表现,让Raidian起了点鸡皮疙瘩。
“你……”Raidian想要透露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只是轻轻说了句:“好好养伤,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嗯,好嘞。”高锦阳点了点头,他经过这些天在病床的经历,能明显感觉到一直压在他身上的东西消失了许多,这让他本能的溢出的活力再也压制不住,释放了出来,“我肯定好的很快,放心吧。”
蕾缪安拿着一些纸和文件找到了等待的高锦阳,她也差距到了他的变化,这让她想起了小乐,但是小乐是永远都是快乐和积极的,但是高锦阳是需要独处和安静来充电的,他了不能一直闹下去。
蕾缪安快步走到高锦阳身边,看见了Raidian给了他一个苹果,随后她也看见了她,朝她微笑致意。
蕾缪安看到高锦阳手里多了一个苹果,嘴角翘了一下。她走到他身边,把文件袋夹在腋下,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还是翘着,被她压下去,又弹起来。
“Raidian给的?”她问。
“嗯。”高锦阳啃了一口苹果,咔嚓一声。
蕾缪安收回手,看向Raidian,点了点头。Raidian也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光环灰白色的,在光线里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翘着,似乎对未来有些数不清的期待。
“你心情很好?”蕾缪安问。
“嗯。”他又啃了一口苹果,“出院了嘛。”他偏头看向推着轮椅的蕾缪安,“怎么了吗,安姐?”
蕾缪安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小乐,爸爸妈妈都在等着我们呢。”
“行嘞。”高锦阳啃着苹果,“要不要去甜品店买点甜品回家?你问问。”
“好。”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高锦阳,“你问小乐想吃什么。”
高锦阳接过去一边说着:“不是让你问一问吗?”一边低头打字。蕾缪安推着他往前走,阳光从玻璃门外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手机震了一下,高锦阳低头看,嘴角翘起来。
“提拉米苏,苹果派,巧克力小蛋糕。”高锦阳将回复念了出来,“再来点蛋挞吧。”
“好啊,走吧。”蕾缪安笑着,打开了门,推着高锦阳走了进去。
“呼~”高锦阳躺在轮椅上,长出了一口气,仿佛终于卸下了什么一样,“拉特兰,可算又回来了,最近累死我了。”
……
甜品店的门推开,铃铛响了一声。店员抬头看到蕾缪安,又看到她推着轮椅上的少年,愣了一下,很快露出熟悉的笑容。“欢迎光临。”
蕾缪安点了点头,推着高锦阳往里走。轮椅在木地板上滚动,声音很轻。高锦阳仰头看着柜台后面的玻璃柜,里面摆着各种甜品。
“你坐着别动。”蕾缪安说。
“我又走不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蕾缪安没有接话,走到柜台前,开始点单。高锦阳靠在轮椅上,偏头看着窗外。拉特兰的街道,白墙灰瓦,钟楼的影子拖得很长。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他手背上,暖洋洋的。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甜品的味道,还有拉特兰特有的、干燥的、带着钟楼铜锈气息的风。他嘴角翘了一下。
“好了。”蕾缪安将买好的甜品一部分放在了储物篮,一部分交给了高锦阳,高锦阳接过来,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买了什么?”
“蛋挞,提拉米苏,巧克力蛋糕和蛋挞。”
“我问的是你。”
“……我和你们一块吃就行。”
“总是这样,你就不能买点其他你爱吃的?”高锦阳抬头看向身后推着他的蕾缪安,似乎有些不悦。
“可我就是爱吃你的蛋挞和小乐的苹果派啊。”蕾缪安反过来wink了一下,高锦阳看她这副摸样,就知道她又想糊弄过去。
他将蛋挞的盒子放在苹果派盒子的上面,轻轻地打开盒子,拿了一个蛋挞,凭借着感觉和记忆,跌跌撞撞地把蛋挞放到了蕾缪安的嘴边。
“来一口。”
蕾缪安低头看着嘴边的蛋挞,又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看她,在看前方,但他的手臂稳稳地举着,没有抖。她张开嘴,咬了一口。蛋挞皮酥脆,馅料软糯,不甜,刚好。他收回手,把剩下的半块蛋挞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好吃吗?”他问。
“嗯。”
“那就行。”他把盒子盖上,放回腿上,靠在轮椅靠背上。她推着他继续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
蕾缪安家的玄关放着好几双拖鞋,最上面的有五双,蕾缪安坐在沙发上抖着腿,她的爸爸妈妈在厨房里窃窃私语,带着点期待和担忧,而这在他们家难得安静的场景被蕾缪安打断了。
“我回来了。”
蕾缪安开门,拿着买回来的菜和甜点放到了桌子上,蕾缪乐则从沙发上飞到了门外,看见了安安静静在门外等候的高锦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哥哥——!”她跑过来,跑到轮椅前面,蹲下来,看着他的左手。“长好了?”“嗯。”“疼不疼?”“不疼。”“痒不痒?”“有一点。”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新生的皮肤粉粉的,薄薄的。她收回手,趴在轮椅上,呆呆地看着。
她的爸爸妈妈也来到了门外。
“叔叔阿姨好,好久不见了。”高锦阳点点头,“抱歉,可能最近要打扰一阵子了。”
“以前就天天来,现在只不过是回来了而已,算什么打扰啊!”蕾缪安爸爸笑嘻嘻地,走过去想拍拍他的肩膀,后来想到他是伤员,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而想把轮椅推进去,“走吧,那间房间还给你留着呢。”
蕾缪安妈妈看着菜,明显不是蕾缪安一个人买的用眼神问道:“什么情况?”
“没办法,他非要轻易动手,自己付钱。”蕾缪安也摇摇头,“可能,不太心安吧,这样做至少能让他安定一些。”
蕾缪安妈妈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拿着菜去了厨房。
高锦阳对着蕾缪安爸爸说:“嗯——我买了点菜,你们随便炒吧,熟练的拿出来也可以,不熟练的拿出来让我调一调也行……叙拉古菜系也可以,你们随意。”
蕾缪安爸爸一边听着,一边把高锦阳推进了家。
随后,蕾缪乐和高锦阳在一块,蕾缪乐问一句,他回答一句,有的是战斗,有的是巴别塔的生活,有的是学习网络安全等遇到的难题,有的是他在病床的感受。
蕾缪安陪着爸爸妈妈在厨房里忙活。
中午饭嘛……
“你看,这个不能这么切的,这个片……一它不好炒,二它还不入味,你得这么地……”
“哦哦哦哦哦哦,明白了,这么地啊。”
“这个……你其实烧的时间不太够,就那个味道不够,没有烧透,你看这个就还行,这个就不行了,偷懒了吧,哈哈哈——”
“额,好吧,有点懒了,嘿嘿。”
“这个酸甜口调的……可以了,但是还是稍微有点酸,我给你的比例是多少来着……”
“醋不是30g?”
“肯定多了,你记错了。”
蕾缪安和蕾缪乐端着碗,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回来了,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
难怪天天问高锦阳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感情天天和女儿抢男人啊……而且为什么高锦阳聊的这么开心,人妻味是不是有点重了?
就这样,蕾缪安和蕾缪乐的父母和高锦阳,这一顿饭非常开心,至于其他两个人,你先别管。
蕾缪安端着碗,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三个人——她爸在切菜,她妈在炒菜,高锦阳坐在轮椅上指挥。三个人配合默契,像在一起做了十年饭。她低头扒了一口饭,面无表情。
小乐蹲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筷子,眼睛一直往厨房瞟。“姐,你有没有觉得……”蕾缪安没看她。“没有。”“我还没说呢。”“那也别说了。”“哦。”小乐又瞟了一眼厨房,忍不住了,“可是哥哥真的好熟练啊。”蕾缪安没有回答,继续扒饭。她当然知道。
蕾缪安把碗放下,转身回了餐桌。小乐跟在后面,端着碗,嘴里嘟囔着:“姐,你说哥哥是不是比咱妈还会做饭?”“嗯。”“那咱爸是不是比跟咱妈学做饭还认真?”“嗯。”“那咱俩是不是捡来的?”
蕾缪安有点绷不住。
蕾缪安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够了”的无奈。她伸手弹了一下小乐的额头,不重,但小乐还是“嗷”了一声,捂着额头瞪她。
“干嘛!”
“让你少说两句。”
“我明明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