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炮灰女配还不够,身世居然比原著还离谱?
亲爹是反派,养父是暴君,姐姐是原著女主。
刺客、冷宫、死亡名单……
本宫只想活到六岁啊!
夜深人静。
六皇子府的寝殿里,叶七七睡得很沉。
——梦里,她娘又出现了。
这次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看不清表情,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小心七月十五……小心七月十五……”
七月十五?
我下意识想开口问,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拼命朝她跑去,可那个身影怎么也跑不到跟前——
“铮——”
一声尖锐的金属破空声把我从梦里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床边,手里的长剑反射着冷森森的光。
刺客!
好家伙,终于来了是吧。
我的大脑瞬间清醒——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一样,完全动弹不得。
那黑衣人举起剑,对准我的心口——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另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剑光一闪,堪堪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七七,闭眼!”
是燕铖的声音。
我来不及闭眼——因为我看见他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受伤了?
两个黑衣人从窗外翻入,呈犄角之势包围了他。
“六皇子殿下,”为首的刺客冷笑,“您重伤未愈,不是我们的对手。交出那丫头,我们可以留您一命。”
燕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里的剑,把我护在身后。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原著里写过,燕铖有旧疾在身,每月十五都会发作。今天——
今天是七月十四。
“哥哥,你走。”我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居然没带一丝恐惧。
燕铖愣了一下。
“他们要找的是我,”我说,“你走,去叫人。”
“闭嘴。”他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再说话,我把你扔出去。”
……得,嘴硬心软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刺客不再废话,三人同时出手。
剑光如织。
燕铖以一敌三,护着我步步后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嘴角的血越溢越多。
我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七月十五。
娘在梦里说,小心七月十五。
今晚是七月十四,这些刺客提前来了。但如果他们和娘说的“危险”是同一拨人——那明天才是真正的杀招。
“哥哥!”我大喊,“别打了,走!”
他一剑逼退一个刺客,低头看我。
那一眼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次,”他说,“我不会再让你死。”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在我肩上。
一股柔和的力道把我推出门外。
“带公主走!”他朝暗处喊了一声。
几道身影从阴影里掠出——是六皇子府的暗卫。他们抱起我,飞快地撤离。
我挣扎着回头,只看见燕铖的背影挡在门口,剑光环绕,如同孤城。
“哥哥——”
我的声音消失在夜风里。
一个时辰后,六皇子府的书房。
我坐在椅子上,面前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卫。
“六皇子呢?”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暗卫低着头:“殿下……受了重伤,但已无性命之忧。太医正在诊治。”
我点点头。
“刺客呢?”
“抓到一个活口,其余两个服毒自尽了。”
“带我去看。”
暗卫愣了一下:“公主,现在太晚了——”
“带我去看。”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让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是。”
地牢里,一个黑衣人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却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屑。
我走进来的时候,他愣了一瞬,随即冷笑出声。
“七公主?一个五岁半的娃娃,也敢来这种地方?”
我没理他,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谁派你来的?”
刺客别过脸去,不答。
我也不恼,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一支炭笔,就着地牢昏暗的灯光开始写写画画。
刺客忍不住瞟了一眼。
纸上是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
“你在干什么?”
我头也不抬:“算账。”
“算什么账?”
“算你这条命,值多少钱。”
刺客愣住了。
我继续写,一边写一边念:“今夜行刺,出动三名玄阶刺客,六皇子府暗卫战死两人,重伤四人。燕铖的命,按悬赏榜上的价格,值黄金三万两。我的命——”
我顿了顿,抬头看他。
“你猜,我的命值多少钱?”
刺客下意识地问:“多少?”
“无价。”我说,“因为杀了我,你们主子要付出的代价,不是钱能衡量的。”
刺客的脸色变了变。
我低头继续写。
“让我算算,今晚这一局,你们主子亏了多少。三名玄阶刺客的培养成本,每人至少五千两黄金,加上武器装备、情报费用,算两万两。刺杀失败,你们主子要赔偿雇主违约金,按行规是三倍定金,算六万两。再加上——”
我抬起头,笑了笑。
“加上我马上要让他付出的代价——他今晚这一票,净亏至少十万两黄金。”
刺客的嘴角抽了抽。
那小眼神分明在说:这丫头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你……你算这些干什么?”
“告诉你一个道理,”我收起纸笔,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杀人是需要成本的。你们主子今晚亏了这么多,你觉得,他会怎么对待办砸差事的你?”
刺客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眨眨眼,“你回去也是死,不如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我保你一命。”
刺客沉默了。
我也不催,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他开口:“我怎么相信你?”
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那是燕铖的六皇子府令牌,可以调动府中一切资源。
“六皇子府说到做到。”我说,“而且——”
我顿了顿,凑近他,压低声音:
“我娘当年救过一个人的命,那个人,现在恰好管着京城的地下势力。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你送出去,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刺客的眼睛瞪大了。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五岁半的娃娃,那表情就像在看什么怪物。
“你……你到底是谁?”
我笑了。
“我叫叶七七,”我说,“一个想活命的五岁半小孩。”
刺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三个字。
我的笑容凝固了。
第二天一早,我坐在燕铖床前。
他的脸色苍白,但已经醒了。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
“你昨晚去了地牢?”
“嗯。”
“问出什么了?”
我沉默了一下。
“哥哥,”我说,“你知道京城地下势力,是谁在管吗?”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你问这个做什么?”
“刺客说,他们的雇主是通过地下势力下的单。”我说,“如果能查到下单的人,就能知道幕后主使。”
燕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京城地下势力,明面上是漕帮在管。但真正的掌舵人,是你娘的故人。”
我愣住了。
“我娘的故人?”
“嗯。”他看着我,“他叫沈鹤之,二十年前曾是京城第一富商,后来因为卷入党争,家产被抄,人也不知所踪。但你娘救过他,他欠你娘一条命。”
沈鹤之。
这个名字,原著里提过一次,是作为背景板出现的。但此刻,它突然变得无比重要。
“他在哪?”
燕铖摇摇头。
“没人知道。但有一条线索——每月十五,他都会去城西的一个地方,待一个时辰。”
每月十五。
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今天,就是七月十五。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旧宅。
我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暗卫。
“公主,您确定要进去?”暗卫低声问,“这里面情况不明——”
“确定。”我说,“你们在外面等着。”
“可是——”
“这是命令。”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宅子里很破败,像是多年无人居住。但穿过前院,走进正厅的时候,我愣住了。
正厅里坐着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儒雅气质。
他看见我,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我走近几步,看着他。
“您认识我?”
沈鹤之点点头。
“你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
我沉默了一下。
“您知道我会来?”
“不知道,”他说,“但每年七月十五,我都会来这里,等一个人。”
“等谁?”
他看着我,目光幽深。
“等你娘。”
我的心沉了一下。
“我娘……已经死了。”
“我知道。”他说,“但当年她救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她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让我每年七月十五来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会拿着她留给我的信物来找我。”
信物?
我愣了一下。
“她留给您的信物,是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那玉佩成色极好,雕着一朵七瓣莲花,栩栩如生。
“你娘说,这玉佩叫‘七心莲’,世间只有一对。她留一枚给我,另一枚——”
他顿了顿,看着我。
“另一枚,在她女儿身上。”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是我从原主身上发现的,一直戴着,从没细看过。
我解下来,递给他。
沈鹤之接过两枚玉佩,并排放在桌上。
一模一样。
七瓣莲花,严丝合缝。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微红。
“七七,”他说,“你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杀她的人,也在找你。”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您知道是谁杀了我娘?”
沈鹤之点点头。
“是谁?”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人,现在就在宫里。”
当天夜里,我回到六皇子府。
燕铖已经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看着我。
“见到了?”
“嗯。”
“他说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哥哥,我娘不是病死的。”
燕铖的眼神变了。
“是被人害死的。”我说,“那个人现在还在宫里,而且——”
我顿了顿。
“还在找我。”
燕铖握住我的手。
“谁?”
我摇摇头。
“沈鹤之说,他只知道那人当年参与了谋害我娘的计划,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不过他说,有一条线索——”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娘临死前,见过一个人。那个人,现在还在冷宫里。”
燕铖愣了一下。
“冷宫里那个女人?”
“嗯。”我说,“她知道是谁。”
燕铖沉默了一会儿。
“冷宫那地方,父皇下过令,任何人不得擅入。上次你能进去,是因为太后的特许。再去,恐怕——”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
“谁?”
“冷宫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我说,“她是谁,为什么被关进去,和我娘有什么关系。如果能查到这些,也许就能知道,她那天没说完的话,到底是什么。”
燕铖看着我,目光复杂。
“七七,”他说,“你知不知道,查这些很危险?”
我点点头。
“知道。”
“那你还查?”
我沉默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哥哥,我娘为了保护我,嫁给了不爱的人,死在宫里,连个墓碑都没有。现在有人告诉我,她是被害死的——如果我不查,我还是人吗?”
他看着我,眼神里的冷意一点点融化。
过了很久,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好,”他说,“哥哥帮你。”
我低下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他看不见我的表情,只看见我小小的肩膀微微地颤抖。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七月十五,还没有过完。
而娘留给我的谜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