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块屋二楼的窗户大敞着,午后的阳光从那个方向斜斜地照进来,洒了一地。萍琪派整个人趴在窗台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盯着街对面那扇贴着“特迪帮帮忙”招牌的门。她今天那头永远蓬松的粉色鬃毛比平时更蓬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每次她这副样子,准没好事。
“云宝,”她头也不回地喊,声音压得低低的,“他们今天绝对在搞什么大计划。”
云宝黛西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彩虹色的鬃毛在阳光里闪闪发光。她也学着萍琪的样子趴在窗台上,两条腿在身后翘着,翅膀收得紧紧的。
对面街上,特迪帮帮忙工作室门口确实挺热闹。那个灰蓝色的壮硕身影最显眼——特迪正扛着一堆木板和绳子往外搬,橘红色的莫西干头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一团会动的火焰。他旁边站着小不点,那匹淡黄色鬃毛的独角兽手里攥着一卷图纸,正用角指着上面比比划划,偶尔被风吹乱的发丝遮住眼睛,他就用手拨开,继续指。房顶上还有个瘦高的蓝紫色身影——兰斯蹲在那儿,不知道在捣鼓什么,酒红色的鬃毛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时不时探出脑袋往下喊两句话。
“恶作剧?”云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从窗台上弹起来,“那咱们得先下手为强!让那帮家伙知道谁才是小马谷的恶作剧之王!”
“我也是这么想的!”萍琪蹦起来,双手一拍,“所以我叫了外援!”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飞板璐冲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天蓝色的小翅膀扑腾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她喘着气,小脸上满是期待:“萍琪姐!有什么大计划?我能帮上忙吗?我最近练了新招式!”
萍琪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三个脑袋凑到一起,开始嘀嘀咕咕。萍琪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一会儿指着对面街,一会儿指着糖块屋楼下,一会儿又指着自己的背包。云宝时不时插一句嘴,飞板璐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最后使劲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特迪站在自己工作室门口,盯着面前那扇门,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那扇门原本是普通的木色,现在变成了荧光粉——不是那种淡淡的粉,是那种能在夜里发光、能在三公里外被看见的荧光粉。粉得刺眼,粉得嚣张,粉得让人想戴墨镜。
“这是……”他挠了挠橘红色的莫西干头,手指上沾了点还没干的颜料,“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小不点从门里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一把螺丝刀。他顺着特迪的目光看过去,张了张嘴,最后说出一句:“挺……挺醒目的。”
房顶上传来兰斯的声音,带着点委屈:“那个……你们要不要看看我这边?”
两人同时抬头。
兰斯蹲在房顶上,但房顶已经不是原来的颜色了——整个变成了亮黄色,上面还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巨大的笑脸。那笑脸咧着嘴,眼睛弯弯的,笑得特别开心。兰斯旁边蹲着一只鸽子,正在啄那个笑脸上的眼睛,啄一下,歪歪头,再啄一下。
特迪愣了两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生气,只有一种“行啊,有来有往”的兴奋。
“有点意思。”他转身走进工作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巨大的弹弓——那种能把石头弹出去老远的家伙,被改装过,底座上还绑着一桶彩色的颜料球。
小不点看了看那个弹弓,又看了看对面糖块屋二楼的窗户,嘴角抽了抽:“你确定要这么干?”
“确定。”特迪已经开始调整弹弓的角度了,“她们先动手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小马谷的居民们目睹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恶作剧大战”。
先是糖块屋门口的人行道上,一夜之间——不对,是半小时之间——出现了一排脚印。不是普通的脚印,是那种“走一步变一种颜色”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红的黄的蓝的绿的,踩上去还会发出轻微的噗噗声。蛋糕太太推门出来的时候,一脚踩上去,低头看看自己脚下那串彩色的印子,又抬起脚看看沾上颜料的蹄子,无奈地摇摇头。
“萍琪——!”她朝楼上喊,声音里没有真生气,只有那种习惯了的老妈子的无奈。
楼上传来一阵咯咯咯的笑声,然后窗户砰地关上了。
然后是甜苹果园。苹果杰克正在果园里忙活,一抬头,发现自家围栏被整个缠满了彩带。不是普通的彩带,是那种会自己动的彩带——风一吹就飘起来,飘成各种形状,一会儿飘成“阿杰你好”,一会儿飘成“来抓我呀”,一会儿飘成一个巨大的笑脸。
苹果杰克拉扯着那些彩带,扯掉一根,另一根又飘过来缠住她的手臂。她双手叉腰站在那儿,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字,金色的鬃毛被风吹得有点乱,嘴角抽了又抽。
“萍琪!云宝!”她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果园里回荡。
但回应她的只有彩带飘动时的簌簌声。
与此同时,金橡树图书馆里,暮光闪闪正专心致志地做着魔法实验。她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排试管,里面装着淡紫色的液体——这是她研究了三个星期的魔法稳定剂,今天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她手里握着滴管,屏住呼吸,一滴,两滴,三滴——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嘎嘎嘎的怪叫。
暮光手一抖,滴管直接掉进烧杯里。那排试管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倒下,淡紫色的液体流了满桌,迅速浸透了她摊开的实验笔记。
“我的笔记——!”
她冲到窗边,正看见一团彩虹色的身影从对面屋顶上滑下来,浑身沾满粉红色的果冻,一边笑一边朝她挥手:“暮暮!不好意思啊!”
云宝身后,一匹骑着橡皮鸭的小马正从半空中往下掉。
暮光看着桌上那滩狼藉,再看看窗外那场闹剧,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三个星期的实验数据。全没了。
真正精彩的部分发生在特迪工作室门口。
飞板璐踩着滑板车从街角冲出来,天蓝色的小翅膀在身后展开保持平衡,脸上带着“我要立功了”的表情。她计划在工作室门口画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扔下一把会爆炸的彩纸屑——完美撤退。
计划的前半部分很顺利。她滑得很快,弧线画得很漂亮,彩纸屑已经攥在手心里了。
然后,滑到一半的时候,她脚下的滑板车突然变软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金属的滑板车,突然变得像橡胶一样,开始变形,开始膨胀,开始……变成别的什么东西。飞板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骑着的已经不是什么滑板车了,是一只巨大的、粉红色的、圆滚滚的橡皮鸭。
鸭子。
橡皮鸭子。
有眼睛有嘴巴还会晃的那种。
飞板璐愣愣地骑在鸭子背上,滑出三米远,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那只鸭子噗的一声——放了一个响屁,一股气流从它屁股后面喷出来,把她整个人弹到空中。
“啊——!!!”
飞板璐在半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最后落在路边一堆空纸箱里,头发上挂着彩带,翅膀上粘着不知道从哪来的羽毛。
糖块屋顶上,云宝笑得直不起腰。她蹲在那儿,指着飞板璐的方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看见她那个表情没有?看见没有?!”
她笑着笑着,笑得太厉害了,身体往旁边一歪,手撑在瓦片上——
瓦片突然变软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瓦片该有的触感。是软的,弹性的,还会晃的。
云宝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按着的那片瓦,连带周围的四五片,全变成了粉红色的果冻。透明的、颤巍巍的、散发着草莓香味的果冻。
“什么——”
话音未落,那些果冻撑不住她的重量了。她整个人陷进去,扑腾着想抓住点什么,但手一碰全是滑溜溜的果冻,什么也抓不住。最后她整个人摔进那滩果冻里,爬起来的时候浑身沾满了粉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彩虹色的鬃毛上挂着几颗彩色的糖针,活像一只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鸟。
萍琪在下面笑得直捶地。她蹲在糖块屋门口的台阶上,看着云宝狼狈的样子,笑得喘不过气来。
然后她捶地的那个位置,台阶突然变软了。
不是果冻,是蹦床的那种软——有弹性,会回弹,还会把人弹起来。
萍琪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弹到半空中。她手舞足蹈地往上飞,飞了足足三层楼那么高,然后落下来——
正好掉进街边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面粉桶里。
砰!
白色的面粉炸开来,像一场小型的雪崩。萍琪从桶里爬出来的时候,从头到脚白成一片,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眨巴眨巴地看着周围。她张嘴想说话,喷出一口面粉。
“噗——”
云宝从糖块屋顶上滑下来,浑身果冻,看着萍琪那副样子,笑得直不起腰。飞板璐从纸箱里爬出来,头发上挂着彩带,看着两位姐姐的狼狈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街对面,特迪站在工作室门口,双手叉腰,看着自己团队的“战果”——兰斯从房顶上探出脑袋,小不点站在他旁边,三个人脸上都是“这下可热闹了”的表情。
然后所有人都安静了。
街角,喷火队长双手叉腰站在那里。旁边站着镇长,表情严肃,但嘴角明显在抽动。
她们看着眼前的场景:满街的彩色脚印,飘来飘去的彩带,陷进墙里的飞板璐,浑身果冻的云宝,变成面粉人的萍琪,还有对面那扇荧光粉的门、亮黄色的房顶、以及站在废墟中间互相傻笑的三个人。
沉默了五秒。
喷火往前走了一步。她的脚步声不大,但那一下一下的节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站直了身体。
“你们。”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六个人——萍琪、云宝、飞板璐、特迪、小不点、兰斯——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低着头,像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喷火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一个小时内,”她说,“把小马谷恢复原样。所有的脚印擦干净,所有的彩带扯下来,所有的果冻冲掉,所有的面粉收拾好。那扇门给我刷回原来的颜色,那个房顶给我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顿了顿。
“否则——不许回家。”
萍琪从面粉堆里抬起头,只露出两只眼睛,眨了眨:“就……就这样?”
“就这样。”镇长接话,推了推眼镜,“但要是恢复不了原样,今晚就在镇公所打地铺吧。我那儿有张折叠床,刚好够睡一个人,剩下五个打地铺。”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同时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小马谷的街道上到处是跑来跑去的身影。
萍琪拿着抹布蹲在地上擦那些彩色脚印,每擦一个就嘟囔一句“这个颜料质量真好,怎么擦不掉”。云宝拎着水桶到处冲果冻,冲完一处换一处,彩虹色的鬃毛被水打湿了,贴在脸上,但她顾不上管,嘴里还在嘀咕“什么破玩意儿”。飞板璐追着她那只已经变回滑板车但明显不太想变回去的橡皮鸭——鸭子还在噗噗地放屁,每放一个,她就得跳起来躲开,嘴里喊着“你给我站住!别放了别放了”。
特迪和小不点负责扯那些飘在空中的彩带。特迪长得高,一伸手就能够到,扯下来的彩带在手里团成一团,扔进垃圾袋。小不点踩在梯子上,用手把缠在电线杆上的彩带一根一根解下来,解到一半发现打结了,又得重新解。兰斯飞上飞下地递东西、递工具,累得翅膀都酸了,酒红色的鬃毛被汗水打湿,贴在脖子上。
路过的小马居民们有的站在旁边看热闹,有的悄悄帮忙递块抹布。蛋糕太太从糖块屋里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放在路边,说“累了就吃点”。苹果杰克也从果园那边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桶清水,往云宝那边一放,什么也没说,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五点五十九分。
最后一块彩带被扯下来,最后一个脚印被擦干净,最后一滩果冻被冲掉,最后一个气球被戳破。
六个人瘫坐在街边的台阶上,浑身狼狈,气喘吁吁。
萍琪脸上的面粉还没擦干净,混着汗水糊成一片,但她笑得特别开心。云宝靠在她身上,彩虹色的鬃毛乱糟糟的,还滴着水,嘴角也翘着。飞板璐坐在她们旁边,抱着那只终于安静下来的滑板车——鸭子总算不叫了,但滑板车看起来还有点委屈——累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特迪、小不点和兰斯坐在对面的台阶上,也是一样的狼狈,一样的笑。特迪的莫西干头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草,软塌塌地趴着;小不点的手上全是颜料,怎么擦都擦不掉;兰斯的翅膀完全抬不起来了,就那么耷拉在身后。
喷火走过来,看了看四周。街道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点点头。
“行了,回家吧。”
萍琪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面粉,但笑得见牙不见眼:“喷火姐,我们下次不会了——”
“下次?”喷火挑了挑眉,双手抱臂,“下次我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
她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那六个人。
“今晚早点睡。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镇长也跟着走了。走到街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已经被刷回原色的门,嘴角弯了一下。
夕阳慢慢沉下去,把整条街染成橙红色。
萍琪从台阶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云宝也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翅膀。飞板璐抱着她的滑板车,打了个哈欠。
“走吧,回去了。”云宝说。
回去的路上,六个人走得很慢。萍琪和云宝走在最前面,飞板璐推着她的滑板车跟在旁边,特迪帮帮团走在后面几步。
路过甜苹果园的时候,苹果杰克正靠在果园门口的篱笆上,手里捧着一个苹果,看着她们经过。她没说话,只是冲她们点了点头,嘴角带着那种“俺就知道会这样”的笑。
路过旋转木马精品店的时候,瑞瑞站在橱窗后面,手里拿着一条刚熨好的裙子。她透过玻璃看着那六个人的背影,摇了摇头,但嘴角是弯着的。
路过金橡树图书馆的时候,暮光正趴在二楼的窗台上,手里攥着那本被泡烂的实验笔记。她看着楼下经过的六个人,喊了一声:“云宝!我的实验数据——!”
云宝抬起头,冲她挥了挥手,手上的果冻还没洗干净:“明天帮你弄!今天先饶我们一命!”
暮光看着她们走远的背影,再看看手里那滩纸浆,叹了口气,但嘴角也翘起来了。
走到岔路口,六个人停下来了。
“云宝,”萍琪忽然开口,脸上的面粉还没擦干净,但眼睛亮亮的,“今天好玩吗?”
云宝想了想,低头看看自己还沾着果冻渍的T恤,又看看萍琪那张花猫一样的脸,笑了。
“好玩。虽然我现在浑身都是果冻味。”
“那下次还玩吗?”
“玩。”云宝伸手把她脸上的面粉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花,“但下次跑快点,别被抓到。还有——”
“还有什么?”
“下次别用面粉。”云宝看着自己手上沾的面粉,又看看萍琪的脸,“太难洗了。我洗了三遍还有。”
萍琪咧嘴笑了。那笑容在夕阳里特别亮。
特迪在后面喊了一声:“喂,下次换个花样啊!荧光粉太没创意了!”
“你们那个橡皮鸭才没创意!”飞板璐回头喊,声音里带着笑,“而且它到现在还会放屁!我刚才又听见它噗了一下!”
兰斯在旁边小声说:“其实我觉得挺好玩的……那个鸭子挺可爱的。”
小不点拍了他一下:“闭嘴,别长他人志气。”
六个人在岔路口分开,往各自家的方向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街道上拖出一道道温暖的痕迹。
糖块屋二楼的窗户里,灯亮了起来。萍琪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里捧着一块蛋糕太太特意留给她的饼干。她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笑出声来。
对面街上,特迪工作室的门已经恢复了原色,房顶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但萍琪知道,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那里还会是那个热闹的地方。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想起今天乱七八糟的一切,又忍不住笑。蛋糕太太在楼下喊她吃饭,她应了一声,从窗台上跳下来,脚刚落地,又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夜空。
第一颗星星已经亮起来了。
“今天真好啊。”她小声说。
【暮光闪闪的友谊报告片段】
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
今天本来应该写实验报告的。
但我的实验数据被一场波及全镇的“恶作剧之战”毁了。对,就是那场——萍琪和云宝对特迪帮帮团,附带一名小帮凶飞板璐。
战况有多激烈呢?糖块屋门口的人行道现在还是彩虹色的——虽然被擦干净了,但仔细看还能看出印子。甜苹果园的围栏上飘过“阿杰你好”的彩带,街角多了一只到现在还会偶尔放屁的橡皮鸭——飞板璐说它已经变回滑板车了,但我觉得它还在抗议,因为刚才我又听见一声噗。
六个人被喷火队长罚着打扫了一下午卫生。我趴在图书馆窗台上看了全程——他们一开始互相推诿,后来一起干活,最后累瘫在街边,然后一起笑。
萍琪从面粉桶里爬出来的时候,整张脸只剩两只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只大白熊。云宝浑身的果冻洗了三遍还有草莓味,我刚才从窗户飘进来一阵风,全是那个味。飞板璐追她那只鸭子追了整整一个小时,边追边喊“你给我站住”,那鸭子根本不听她的,放屁放得更欢了。特迪、小不点和兰斯扯彩带扯到胳膊抬不起来,兰斯最后飞都飞不动了,落下来的时候差点趴地上。
但他们一直在笑。
恶作剧是为了好玩。但真正让他们开心的,不是恶作剧本身,而是一起恶作剧、一起被罚、一起收拾烂摊子的过程。
喷火队长最后说“下次我可就不这么好说话了”。但我知道,如果真有“下次”,他们还是会一起。
因为这就是朋友。
(PS:我的实验数据虽然没了,但今天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我现在知道:第一,橡皮鸭放屁是真的能把人弹飞,以后离远点;第二,果冻洗三遍还是有味,云宝那身估计得泡一晚上;第三——萍琪脸上的面粉到现在都没擦干净,我刚在窗口又看见她了,还在那儿乐呢。她看见我还冲我挥了挥手,挥出一阵面粉。)
您忠诚的学生,
暮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