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两名非战争教会成员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道符文的绘制,猩红的纹路在地面上格外刺眼,从纹路和符文节点上可以分辨出“能量”会根据早已描绘好的纹路汇入北边的一个法阵,而“能量”就是中间的这些鲁尔斯平民了。
随后,两名非战争教会成员分别站定于中央献祭法阵的东西两侧,他们各自的掌心按在法阵边缘的共鸣节点上。而在他们身边,各有一名战争教会守卫持剑而立,既是护卫,亦是监督。
正是这无声的威压,令在中央的数十名平民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哭喊或挣扎,眼中只剩下绝望。
祭品正北方向,是整座法阵的能量汇聚点,除了一个法阵外,法阵中央还刻着一个非常复杂的图腾,艾菲斯并不认识,而那个非战争教会的高阶缓步踏入其中,双目微闭,在迎接献祭仪式的开始。
艾菲斯正严密的观察着这些教会人员的一举一动,他从法阵结构、能量流向与站位布局来看,这场献祭的目的似乎是将祭品的生命力和能量,通过法阵强行抽取并灌注、传递至最北边的那个法阵中。
这是一场……力量或者是生命力的掠夺仪式?!
艾菲斯无法相信自己的判断,但光是这个念头,就已让他不寒而栗。
而战争教会的那位高层则缓步走到献祭阵法的南侧,饶有兴致地面朝献祭阵法——恰好背对着艾菲斯所在的方向。
在所有人站定位置后,两名非战争教会成员同时开口,开始吟诵起未知的咒语,随着咒文推进,脚下法阵沿着法阵纹路和符文节点依次亮起红色光芒,逐渐向着“祭品”方向蔓延,他们的双手也开始泛起红光。
当“祭品”脚下的法阵亮起时,鲁尔斯的平民们开始出现骚动,有人颤抖,有人失声尖叫,有人想要逃离,却被在一旁战争教会成员恫吓退回,仍有胆大的鲁尔斯平民试图冲出法阵的范围,然而战争教会的成员毫不迟疑,当场将其斩杀,以血腥手段震慑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平民。
就是现在!
艾菲斯眼中寒芒一闪——两个教会成员的注意力现在都在仪式和祭品身上,他不再收敛魔力,念诵出了“光羽爆裂箭”的最后一句咒语。
随着咒语的最后一音落下,刹那间,四支由纯粹光元素凝聚而成的箭矢在他周身骤然成形,下一刻,便已被艾菲斯精准操控、疾射而出。其中两支“光羽爆裂箭”直指北边法阵中那名高阶,而另两支则袭向战争教会的高阶。
高速的“光羽爆裂箭”破空而至,撕裂空气的尖啸声骤然划破战场的死寂,两位高阶强者几乎同时感知到魔力波动,猛然警觉——敌袭!
当那两道耀眼的光痕闯入视野、直指北方法阵中的高阶时,法阵中的高阶瞳孔骤缩,反应迅捷,刹那间,他体内魔力奔涌,皮肤迅速转为深沉的灰褐色,数道猩红符文自肩颈处浮现,一路向下蔓延至衣服中,同时,他双臂交叉于胸前,口中低吼一声。
而站在不远处的战争教会高阶起初也绷紧了神经,魔力已在权杖上奔涌,但当他看清箭矢轨迹并非是他,而是另一个教会的高阶时,紧绷的肌肉顿时松弛下来,嘴角甚至掠过一丝轻蔑的冷笑,甚至打算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眼旁观。。
然而,就在这心神松懈的一瞬,异变再生!
那两支看似笔直飞向北方高阶的“光羽爆裂箭”,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分裂”开来!每支箭矢后端出现了第二道锐利的光矢,以极高的速度折向战争教会高阶所在的方向!
快!太快了!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战争教会的高阶根本来不及反应,连构筑防御魔法的时间都没有,箭矢已至身前。
这正是艾菲斯精心布下的杀局——从一开始,那便不是两支箭,而是四支。他通过《魔力精细操控》秘典的方法,将两对箭矢前后叠置,前端箭体遮蔽后端,使其在高速飞行中视觉上融为一体,宛如一支拉长的光矢。
直到敌人判断失误、防线松动之际,后箭骤然分离,直取毫无防备之敌!战争教会的高阶强者瞳孔猛然放大,惊骇之色尚未完全浮现——
“轰!轰!—轰!轰!”
四道爆炸接连炸响,声浪层层叠叠,震彻战场,爆炸的余波如狂潮般席卷四周,大地也在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下下微微颤抖,光羽爆裂箭产生的刺目光芒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瞬间撕裂了原本凝重而肃穆的仪式氛围。
这场精心筹备、本已进入最后阶段的献祭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紊乱的光元素魔力残渣,非战争教会的两名施法者首当其冲,受到突如其来的爆炸冲击,心神大乱之下,手中维系法阵的魔力输送戛然而止,地面上原本亮起的魔法阵随之黯淡,光芒退去。
而战争教会的两名成员则脸色煞白,急急转头望向自家高阶所在的位置,但刺目的光芒尚未褪去,一时间看不清生死。
而鲁尔斯的平民们则满怀希望地望向光矢袭来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期盼与憧憬,一时间竟忘了周遭的混乱与危险。
光羽爆裂箭的光芒与烟尘缓缓散去,如同帷幕被无形之手徐徐拉开,露出战场中央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所有人——无论是献祭仪式中的施法者、战争教会的教徒,还是惊魂未定的鲁尔斯平民们皆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踉跄后退,有人捂住嘴强忍呕吐。
战争教会那位高阶此刻竟只剩下左半截残躯,自脊柱中线被光箭爆炸的威力生生撕裂,右肩、右臂、大半个胸腔与腹腔尽数消失,裸露的脏器与断裂的血管在微弱抽搐,但他似乎尚存一丝清明,瞳孔涣散却仍试图聚焦,嘴唇颤抖着,不断涌出混杂着内脏碎屑的鲜血。
他没有在刚刚魔法的爆炸中立刻死去,但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呜咽,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野兽的哀鸣,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