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苏言息。”
“年龄。”
“18。”
“性……”
“性别男,爱好女,喜欢黑丝,白丝,蕾丝,土豆丝。”
昏暗的房间中,仅亮着一道小光。
光亮得刺眼。
苏言息坐在一张硬木椅上,手腕被紧紧拷住,嘴却没闲着:“还有大雷,美腿,玉足。”
女人坐在桌子另一侧。
紫发冷美人,克洛琳德。
枫丹最强的决斗代理人。
制服扣得严严实实,但某个部位撑出的弧度,让苏言息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点。
——就一点。
然后他迅速收回来,目视前方,表情无辜。
“……”
克洛琳德面无表情,笔尖点在纸上。
“哪里人?”
“璃月。”
“做什么的?”
苏言息腰背挺直,一脸骄傲:“守护堡垒的勇士,常年在黑暗中对抗邪魔与恶龙。”
克洛琳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默默放下笔,从桌下拿出一个小设备,推到他面前。
“把你刚才的回答,重新说一遍。”
苏言息有点疑惑,她拿的什么东西?
“家乡是璃月,职业是守护堡垒常年与恶龙对抗的勇士。”
嘀——
小设备响了。
苏言息:……
他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了。
测谎仪。
唰唰唰——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响起,克洛琳德飞快记录着。
“谎报出生地与经历。”
她眼睛都没抬一下,冷冷开口。
“等等!卧槽!别!”苏言息瞪大眼睛,“我没撒谎才对!!”
嘀——
小设备又响了。
苏言息:……
面对那双冷若冰霜的紫瞳,他默默低下头。
“出生地是华夏。”
“职业是学生……”
嘀——
“我操?!”
苏言息彻底懵了,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那台破机器:“我这次说的真的是真的啊!”
克洛琳德看着他,不说话。
苏言息忽然明白什么,试探着开口:
“出生地……华夏。”
机器没响。
他嘴角一抽,彻底懂了。
“职业……职业……是在家里自甘堕落的家里蹲。”
机器终于安静了。
苏言息沉默了。
行吧。
克洛琳德发问:
“你刚刚为什么要说谎,说守护堡垒?”
“其实我也没说谎,这句话是常年待家里的意思……”
“那勇者斗恶龙指的是?”
“打游戏。”
苏言息一脸尴尬,脚指都快要抠出三室两厅了。
克洛琳德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沫芒宫附近?”
苏言息张了张嘴,表情复杂。
“我说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信吗?”
克洛琳德看了眼测谎仪。
没反应。
她微微顿了一下,在纸上写下最后一行记录。
苏言息看着她写字的身影,嘴角抽了抽。
他还真没说谎。
从黑暗中醒来,一睁开眼,整个人正在高空自由落体。他甚至以为自己还在病床上没醒——直到风灌进嘴里,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天上飞,准备跟太阳肩并肩。
哦不对,是倒着飞的。
然后在他感慨自己居然没摔死时,就被路过的克洛琳德打晕了。
最后,就是在这里醒来,一脸懵逼地接受审讯。
咔哒。
克洛琳德放下笔,慢慢站起身来。
白色制服被撑起的弧度,终于完整地展现在面前。
他目光下意识顺着脖颈往下滑。
啊!
是什么……是什么遮挡了我的视线?
可恶!
好大的罪恶!!
苏言息心中惊叹,不由得肃然起敬。
俗话说得好:
——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这就是胡堂主的N辈子吗?
爱了爱了。
“你在看什么?”
“没。”苏言息立刻抬头,眼神清澈,“我是在欣赏和发现美的同时顺带思考,你平常是不是会比常人更累一些。”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也没多想,或许是对这种视线早已习惯。
“在这里等着。”
“有人要见你。”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苏言息愣住:“诶?谁啊?喂等下,跟清白美少年玩完监禁拷问PLAY后徒留他一个人,你真的忍心吗?诶不是喂!你别走——”
嘭。
门关上了。
他眨了眨眼,有些懵圈。
试探性地又喊了几声“克洛琳德”后,门依旧纹丝不动。
苏言息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铐。
金属的,挺沉。
他试着挣扎了一下,没用。
“……行吧。”
他靠回椅背,喃喃自语。
“……克洛琳德?”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
苏言息虽然玩过《原神》,但退坑很早,稻妻过完就没上过了,能认出克洛琳德,纯属是刷到过几张图片:紫发,冷脸,长剑,身材好得离谱。
他回想起先前看到的景象。
那种水上都市、欧式建筑……
枫丹?
所以他穿越到了提瓦特的枫丹?!
苏言息惊愕。
他对须弥之后的剧情一无所知,更不要说水神的国度枫丹了!
稻妻之后,他基本就是个云玩家了——偶尔刷到过几个梗,知道水龙王那维莱特转圈圈挺火的,知道枫丹好像有什么危机要来了,还知道有个叫芙宁娜的角色……貌似挺惨的。
除此之外,全都一概不知!
他甚至都不知道枫丹的危机是什么,以及芙宁娜为什么惨……
“坏了,现在买去璃月的船票还来得及吗?”
苏言息表情有点扭曲。
穿越到枫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穿越者的信息差福利他是一点都没吃上不说,没系统,没金手指,开局还被拷!后面枫丹真有危机了,没准他会直接嗝屁!
他叹了口气,忽然低下头看了眼裤兜。
鼓鼓的。
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他其实隐瞒了一件事。
苏言息确实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但是掉下来前后发生过什么,克洛琳德没问,他也没说。
灯光忽然划过。
只见裤兜里藏着一张白纸。
“病危通知书”五个大字,异常醒目刺眼。
“我的病……似乎好了。”
他喃喃自语。
这算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