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像第一天，秋季，早上六点，晴。
克诺蒂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冷汗还挂在额头上。金红异色的眼眸在晨光中瞪得溜圆，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捂着脑袋，确认它还在，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
“卡利多粗口……”她骂了一句。
CE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好奇：“梦见什么了？反应这么大。”
克诺蒂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梦见我去掠劫天羽教会的一个据点。”
“然后？”
“然后我被极差巨弓爆头了。”克诺蒂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明明我是全甲出门的，还戴着护盾腰带，怎么会被人爆头？而且那个巨弓的威力也太离谱了吧，一箭就把我脑袋打没了。”
CE沉默了一秒。“所以你死了？”
“没死。”克诺蒂摇摇头，“我开了护盾模式，生物质核心消耗生物质把我的脑袋再生出来了。但是那个过程……太吓人了。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消散，然后又被拉回来，像是有人在把我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梦境是混乱的。”CE说，“不要太当真。”
克诺蒂叹了口气，掀开被子，穿上斗篷。“我知道。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到现在还记得自己脑袋被射穿的瞬间。”
“你可以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嗯。”
克诺蒂走出卧室，朝洗漱间走去。路过婴儿房的时候，她朝里面看了一眼——莉莫拉还在睡，小肚子微微起伏，猫娘fufu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小家伙的尾巴从被子边缘露出来，偶尔轻轻动一下。
洗漱的时候，克诺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色的麻花辫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她重新编好，用发绳扎紧。金红异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惊恐。
“昨天的事还没做完。”她自言自语。
昨天，她上供了两次五百单位的黄金，把头衔升级到了帝国骑士。
“到百夫长还差点距离。”克诺蒂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再上供几次就行了，我的日棱晶种植不会输！”
不过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药草田已经改种日棱晶了，原因是药草已经屯了接近四百单位，足够用很长一段时间。日棱晶这东西，既可以朝贡换贡献，又可以用来交易，还能用于制作米莉拉科技树里的专有装备或者建筑等，种多少都不嫌多。
思考着早餐吃什么的克诺蒂，走出洗漱间，朝餐厅走去。
早上六点半。
克诺蒂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奢侈肉食。她一边吃一边打开终端，查看今天的计划。
“工艺机已经培育完成了。”CE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在机械培育器里。”
克诺蒂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三点。你睡得正香，没叫你。”
克诺蒂点点头，继续吃饭。吃完后，她端着托盘站起身，朝研究室里走去。
机械培育器的容器里，溶液已经变得清澈，一个轻型机械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其中。
工艺机。
它的体型比掘进机小得多，但结构更加精密。它的主体是一个方形的金属箱，两侧可以伸出多条机械臂，末端是各种工具——扳手、螺丝刀、电焊枪、还有几个克诺蒂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它的“头部”是一个圆形的传感器阵列，在休眠状态中微微发光。
克诺蒂按下释放按钮，舱门打开，溶液缓缓排出。工艺机从舱内滑出，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它的传感器阵列亮了起来，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然后定格在克诺蒂身上。
“初始化。”克诺蒂说，“然后去帮忙做菜。”
工艺机朝厨房走去。
克诺蒂旁观了一会儿工艺机的做菜情况，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以后就不用愁做菜人手了。等精密装配台建造完毕，你就是专门负责搓高级零部件的机械体了。”
————
早上七点。
Irene站在畜栏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南瓜。她的面前是一头爆炸羊——就是米夏莉德昨天牵回来的那头。爆炸羊的背上长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大囊，里面装着黄色的不稳定化学物质，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唔姆……”Irene看着那头羊，有些紧张。她的三对翅膀收拢在身后，彩虹色的光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的腰间别着那把磁轨步枪，但她没有拿在手里——她只是来驯服的，不是来打架的。
她深吸一口气，举起南瓜。“来，吃。”
爆炸羊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它低下头，闻了闻南瓜，然后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Irene笑了，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乖。”
爆炸羊没有躲，只是继续吃南瓜。它吃得很慢，很享受。Irene一块接一块地喂，它一块接一块地吃。
“唔姆……你愿意跟我回家吗？”Irene轻声问。
爆炸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它的眼神里没有“愿意”，也没有“不愿意”，只有“还有没有吃的”。
南瓜用完了。Irene看着空空的双手，又看了看爆炸羊，有些尴尬。“唔姆……没……”
爆炸羊的眼睛突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温和的、清澈的眼神，而是一种愤怒的眼神。它低下头，转身，用蹄子猛地踹向Irene。
“唔姆——！”Irene躲闪不及，被一蹄子踹在小腿上。剧痛从脚踝传来，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爆炸羊没有停。它朝她冲过来，背上的囊泡在阳光下剧烈晃动。
Irene转身就跑。她一边一瘸一拐的拉开和爆炸羊的距离，一边从腰间拔出磁轨步枪。爆炸羊的速度不算快，但它的冲击力很强，如果被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唔姆……对不起！”Irene喊道，不知道是在对爆炸羊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她跑到安全距离，转过身，举起磁轨步枪。爆炸羊还在朝她冲来，背上的囊泡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Irene瞄准，扣动扳机。
“砰——！”
电磁加速的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爆炸羊的驼峰和躯干。爆炸羊的身体猛地一歪，被高速子弹的动能带得短暂眩晕。它踉跄了几步，几乎摔倒，但勉强稳住了。
它甩了甩头，继续朝Irene冲来。
Irene深吸一口气，再次瞄准。
“砰——！”
第二枪打中了爆炸羊的颈部。那是一个脆弱的位置，子弹贯穿了它的喉咙，鲜血喷溅出来。爆炸羊的身体剧烈颤抖，再次陷入眩晕，这一次比上一次更长。
Irene没有停。她快速换弹，继续射击。
“砰！砰！”
两枪，分别命中爆炸羊的躯干和头部。爆炸羊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它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光了。
然后，爆炸了。
背上的囊泡在它死亡的那一刻同时殉爆。黄色的化学物质被点燃，火焰和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好在Irene离得远，没有被波及，但周围的一片草地被点燃了，火苗在风中迅速蔓延。
Irene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燃烧的草地，沉默了很久。她的腿还在疼，但她顾不上。“唔姆……着火了。”
她打开终端，给克诺蒂发了一条消息：【老大，爆炸羊被我打死了，着火了，需要灭火。】
克诺蒂的回复很快：【知道了。我让Mon3tr和以实玛利去灭火。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
Irene回复了一个“唔姆”，然后收起终端，一瘸一拐地朝医务室走去。
早上八点。
克诺蒂站在疗愈药草旁边的空地上，手里握着那柄银白色的米莉拉战锤。对面站着白英，银发刀客手里握着绯赤绝刃，赤红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旁边有一个观众——林央。冶龙青植种坐在疗愈药草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终端，正在录像。她的青色眼眸中带着一丝兴奋。
“老大，我可以解说吗？”她问。
克诺蒂愣了一下。“解说？”
“对。”林央点点头，“就是那种……比赛的解说。我想试试。”
克诺蒂想了想，然后笑了。“行。你试试。”
林央清了清嗓子，打开终端的录音功能。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疗愈药草竞技场！”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星露谷内部切磋赛！对阵双方——红方，克诺蒂·莱文提莉，手持米莉拉战锤！蓝方，白英，手持绯赤绝刃！”
克诺蒂的嘴角抽了抽。白英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无奈。
“比赛开始！”林央喊道。
克诺蒂先出手。战锤从下往上撩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白英侧身闪过，绯赤绝刃顺势削向她的手腕。克诺蒂收锤格挡，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好！红方先手进攻！蓝方闪避反击，漂亮！”林央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红方后退，蓝方追击！刀光剑影，激烈交锋！”
克诺蒂的防守很稳，但白英的攻势太猛了。她的刀快得看不清，一刀接一刀，像潮水一样涌来。克诺蒂后退两步，用锤柄格挡，用锤头反击。
“蓝方的刀法凌厉无比！红方的锤法稳如磐石！双方互不相让！”林央越说越兴奋，“蓝方变招！刀锋转向红方下盘！红方跳起躲避——危险！”
克诺蒂跳起躲过白英的横扫，但白英的下一刀已经追了上来。她来不及格挡，只能侧身。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斗篷被划开一道口子。
“蓝方命中！得分！”林央喊道，“比分1:0！”
克诺蒂退后几步，喘了口气。白英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那里，刀尖低垂。
“继续。”白英说。
克诺蒂深吸一口气，再次冲上去。这一次她没有试探，而是全力进攻。战锤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一锤接一锤，像狂风暴雨。
白英的刀更快。她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打在克诺蒂的锤头上，化解她的攻势。然后，她抓住克诺蒂一个破绽，刀锋突刺。
克诺蒂侧身躲过，但白英的刀已经转向。绯赤绝刃磕在战锤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克诺蒂虎口发麻。战锤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
“红方武器脱手！蓝方获胜！”林央喊道，“比赛结束！比分2:0！”
克诺蒂站在原地，看着空空的双手，苦笑了一下。白英收刀，走过去，拉起她。
“你进步了。”白英说。
“还是输了。”克诺蒂捡起战锤，“你的赢面已经七成了。”
白英想了想。“差不多。”
林央走过来，把终端递给她看。“老大，我录下来了。你要看看吗？”
克诺蒂接过终端，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她的动作，白英的动作，林央的解说——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错。”她把终端还给林央，“以后每次切磋的时候，你有空的话就来解说。”
林央笑了。“好！”
早上九点。
克诺蒂站在三号工作间南边的空地上，面前是一张蓝图。四号工作间——室内面积8X7，紧邻三号工作间。墙体和三号工作间一样，用有电缆的钢铁联合墙体，地板用科技地砖。
“米拉。”她在终端里发消息，“来无线电终端，在喵喵商铺用五百单位白银网购一份高级零部件。”
米拉的回复很快：【好。】
克诺蒂收起终端，开始规划四号工作间的布局。精密装配台要放在靠墙的位置，旁边要留出空间给工艺机。还有工具柜、材料架……每一项都要考虑到。
“克诺蒂。”白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克诺蒂转过头，看见白英、林央、米拉、科琳娜、拉比里斯和维奥莱塔都来了。七个人站成一排，看着她。
“都来了？”克诺蒂愣了一下。
“都来了。”白英点点头，“开始吧。”
七个人在空地上忙碌起来。白英负责搬运最重的材料，米拉负责搭建墙体，林央和拉比里斯负责铺设地板，科琳娜和维奥莱塔负责安装门窗，克诺蒂负责焊接和测量。
“老大，这个工作间是干嘛用的？”科琳娜一边安装窗户一边问。
“放精密装配台。”克诺蒂说，“还有工艺机。以后做高级零部件就用这里。”
“那我们不是有二号工作间吗？”
“二号工作间有次核编译器和其他设备，放不下了。”克诺蒂摇摇头，“分开来，效率更高。”
科琳娜点点头，继续干活。
上午十一点，墙体搭建完毕。上午十一点半，地板铺设完毕。中午十二点，门窗安装完毕。
“还差精密装配台。”克诺蒂站在四号工作间门口，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房间。
米拉从仓库里搬来精密装配台的部件，高级零部件到货了。科琳娜和维奥莱塔负责组装，白英在旁边帮忙固定，林央和拉比里斯在铺最后几块科技地砖。
中午十二点二十分，精密装配台建造完毕。那是一台结构复杂的大型设备，有着多个操作界面和物料口，旁边还造有专门存放零件的混凝土储物架。
“封顶。”克诺蒂说。
五分钟后，屋顶封顶。
克诺蒂站在四号工作间门口，满意地点点头。“以后这里就是精密装配和高级零部件制作的地方了。”
工艺机走了过来，无声地进入四号工作间，在精密装配台旁边停下。它的机械臂开始工作，将钢铁、黄金、玻璃钢和零部件放进设备里，开始制造高级零部件。
“它已经开始工作了。”科琳娜看着工艺机的动作，忍不住感叹，“真厉害。”
克诺蒂笑了。“以后高级零部件就不用让哪个人去加班制做了。”
下午。
阳光很好，照在营地上，暖洋洋的。克诺蒂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远处的草原。巨型植物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疗愈药草的蓝色雾气在阳光下飘荡。
“今天下午没什么事。”她在终端里发了一条消息，“大家轮流休息，轮流干活。别累着。”
回复很快来了：
源凌：【收到！我去钓鱼！】
林央：【我去田里看看。】
米拉：【吾去挤奶。】
Irene：【唔姆……我去疗愈药草那边坐坐。】
拉比里斯：【……嗯。】
科琳娜：【我去仓库整理一下。】
白英没有回复。克诺蒂朝研究室的方向看去，银发刀客正坐在高级研究台前，专注地盯着屏幕。她在研究新科技。
克诺蒂没有打扰她。她转身朝婴儿房走去。
莉莫拉正躺在婴儿床里，金色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小嘴瘪着，哭得撕心裂肺。猫娘fufu被她丢在一边，小爪子在空中挥舞。
“来了来了。”克诺蒂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莉莫拉一被抱起来，立刻停止了哭泣，把脑袋埋在她怀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不哭了。变脸速度之快，让克诺蒂忍不住笑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轻声问。
莉莫拉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把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
克诺蒂抱着她，在扶手椅上坐下，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支营养膏，开始喂食。莉莫拉吃得很快，小嘴吧嗒吧嗒地吮吸着，金色的大眼睛满足地眯成一条缝。
“乖。”克诺蒂轻声说。
窗外，阳光洒在营地上，一切都那么安静。
疗愈药草旁边，Irene坐在长椅上，三对翅膀收拢在身后，彩虹色的光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她的腿上还有一块淤青——今天早上被爆炸羊踹的，已经敷了药，不疼了。她看着那些飘散的蓝色雾气，轻声说：“唔姆……好舒服。”
远处，源凌坐在河岸边，手里拿着钓鱼竿，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的鱼漂一动不动，但她很有耐心——钓鱼佬永不空军。
米拉在畜栏旁边挤奶。牛羚蜂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她操作。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每一滴奶都被她收集到桶里。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海星，它的触手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长大？”她嘟囔了一句。
林央在田里查看日棱晶的长势。那些晶体比昨天更大了一点，在阳光下泛着澄澈的光泽——接近阳光的黄色。她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一块晶体的表面。它温润，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
科琳娜在仓库里整理物资。她把那些收获的作物分类码放，把那些缴获的武器登记入库。她的动作很快，也很仔细。
拉比里斯在用触手搬运材料。她的动作流畅而高效，一看就是牛马中的极品了。
白英在研究室内研究新科技。屏幕上显示着米莉拉的科技树，她的手指在触控面板上滑动，偶尔停下来记录一些数据。
今天下午是一个宁静的下午。除了莉莫拉还在哭之外，一切安好。
下午六点。
太阳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营地上。克诺蒂站在逆重飞船旁边，面前是一个新的蓝图——广域无线充电站。
“这个有什么用？”她问CE。
“无线充电。”CE说，“充电范围很广，但速率较低。不过仍能满足机械族的最低能量消耗。”
克诺蒂想了想。“也就是说，以后机械体不用回充电站充电了？”
“理论上可以。只要在充电站范围内，它们就能持续补充能量，但是想靠这个充满就不太可能，除非你叠起来，多造几个。”
“那不错。”克诺蒂点点头，开始建造。
材料需求：100单位钢铁，一份高级零部件。钢铁库存充足，高级零部件今天下午刚做了点，正好用得上。
她蹲下来，按照蓝图开始搭建。
晚上七点，广域无线充电站建造完毕。那是一台造型简洁的设备，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发射器，在暮色中泛着淡蓝色的光芒。
克诺蒂站在设备前，满意地点点头。“以后机械体就不用担心没电了。”
回复很快来了：
源凌：【好耶！】
林央：【不错。】
米拉：【吾的机械体呢？】
克诺蒂回复：【何意味？米拉你又不是机械师，哪里来的机械体？】
米拉：【……】
科琳娜：【哈哈哈哈！】
晚上十点。
研究室的灯还亮着。科琳娜和维奥莱塔坐在高级研究台前，屏幕上的科技树有好几个地方被点亮了。
“这两天研究了好多科技。”科琳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维奥莱塔点点头，一项项清点着。“【日光燃料精炼】、【通用工作台】、【米莉安能源站】、【米莉安培育仓】、【粒子回廊】、【场理论】、【多管武器】……一共七项。”
“七项？”科琳娜愣了一下，“这么多？”
“白英也帮了不少忙。”维奥莱塔说，“她今天下午一直在研究。”
科琳娜看着屏幕上的那些图标，沉默了一秒。“我们是不是应该休息了？”
维奥莱塔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确实，明天再继续吧。”
两人关掉屏幕，走出研究室。
晚上十一点。
营地里很安静。克诺蒂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那片星空。两颗卫星在天空中缓缓移动，一颗银白，一颗淡粉，洒下柔和的光芒。远处，疗愈药草的蓝色雾气在夜风中飘荡，像是无数只萤火虫在跳舞。
“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她轻声说。
另一边，赫斯提亚坐在牢房的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她的手里还拿着那本小说，但她没有看。她在想克诺蒂的话。
“你没地方去。你的意识形态已经和战族的不一样了，回去后你也不会适应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右臂还缠着绷带，无力地垂在身侧。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没有反应。右手废了。
她合上书，放在旁边，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只有一束淡白色的月光洒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