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备上课的铃声刚歇,三人刚从音乐教室走出来。
苏浅鱼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脚步晃得像踩在棉花上,活脱脱一只没睡醒的小懒猫。
“午休练歌也太费劲儿了吧。”
她黏糊糊地拽着沈清秋的胳膊晃来晃去,语气软乎乎的。
“清秋,你家不是有录音室吗?下午放学我们去你家练呗,比音乐教室舒服多啦!”
沈清秋眨了眨眼,清冷的眼眸里瞬间漫开一层柔和。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绵又温柔:“好,我让管家提前收拾好录音室,再备点你们爱吃的小点心。”
陈序跟在两人身后,看着苏浅鱼黏人又娇憨的模样。
他眼底漾着藏不住的宠溺,无奈地勾了勾唇角:“行,都听你们的。”
“不过浅浅,下午可不许再跑调了,不然咱们就练到天黑,你可别哭鼻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三人收拾好东西,就急匆匆往沈清秋家赶。
刚推开她家录音室的门,暖黄的灯光就温柔地漫过钢琴琴键。
灯光轻轻裹住了三道身影,静谧又温柔。
陈序抱着吉他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拨着弦。
细碎的旋律混着窗外聒噪的蝉鸣,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月光,温柔又治愈。
苏浅鱼一屁股趴在钢琴盖上,下巴抵着胳膊。
她盯着摊开的乐谱,皱成了圆滚滚的包子脸。
指尖在密密麻麻的音符上乱戳,语气满是委屈:“不对不对!陈序,这里的和弦跟你上次弹的不一样啊!”
“你是不是偷偷改调子,故意为难我?”
陈序无奈地停下拨弦的动作,伸手轻轻弹了弹她的后脑勺。
力道轻得像羽毛,没半点真生气的意思。
“是你眼睛看岔了,大小姐。这是转调后的和弦,得跟主歌部分呼应,不然唱起来会很别扭。”
他起身凑过去,胳膊肘轻轻搭在钢琴边缘,指尖精准点在乐谱的某一行。
“你看,这里标着转调记号呢,上次刚教过你,转头就忘啦?”
苏浅鱼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却乖乖凑得更近了些。
鼻尖都快碰到陈序的手腕,小声嘟囔:“谁让这乐谱密密麻麻的,看着就头疼!”
“还是清秋厉害,看一遍就记住了,不像我,记了又忘。”
说着,她转头看向坐在钢琴前的沈清秋,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小星星。
沈清秋正垂着眼整理乐谱,乌黑的长发垂在肩头。
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
听见苏浅鱼的夸奖,她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指尖轻轻攥了攥琴键,声音细若蚊蚋,软得像棉花:“没有,就是看得多了,慢慢就记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眼眸扫过乐谱。
又轻轻落在陈序身上,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我再弹一遍副歌的和弦,你跟着唱。”
“浅浅你仔细听准节奏,这次可别再跑调啦。”
“知道啦知道啦!”苏浅鱼拍着胸脯保证,那模样信誓旦旦。
可沈清秋刚弹起前奏,她一张嘴就彻底跑调。
温柔的《一路生花》,被她唱得像蹦迪神曲。
气得陈序差点把吉他弦弹断。
“苏浅鱼!你这唱的是《一路生花》还是《一路刮花》啊?”
陈序扶着额头无奈扶额,语气里满是调侃。
“再跑调,今天的曲奇就别想吃了,说到做到!”
“不要啊!”苏浅鱼瞬间蔫了下来,委屈巴巴的。
她拉着沈清秋的胳膊晃来晃去,语气软得能掐出水。
“清秋清秋,你再带我唱一遍好不好?这次我肯定不跑调!”
“我向你保证,绝对认真听!”
沈清秋被她晃得没办法,只好放慢弹奏速度。
一句一句,耐心地带着她唱。
她的嗓音清透温柔,像浸了冰水的脆梨。
苏浅鱼跟着她的调子,总算勉强跟上节奏。
只是尾音还是时不时飘走,惹得陈序在旁边憋笑。
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陈序!你不许笑!”苏浅鱼瞪了他一眼。
脸颊鼓得像只充气的小皮球,气鼓鼓地喊道。
“有本事你唱一个啊!别光站在旁边笑我,说不定你唱得还没我好呢!”
陈序挑了挑眉,眼底满是笑意。
他拿起吉他,指尖轻轻拨出轻快的前奏。
低沉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裹着少年人的温柔。
刚好和沈清秋的清嗓形成完美呼应。
苏浅鱼站在两人中间,听着耳边温柔的合唱,竟一时看呆了。
嘴巴张着,连歌词都忘了记。
一曲终了,录音室里静悄悄的。
只剩下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继续。
沈清秋垂着眼,指尖轻轻按着琴键。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刚才陈序唱到副歌时,目光一直牢牢落在她身上。
那温柔的眼神,让她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苏浅鱼反应过来,立刻拍着巴掌尖叫。
声音里满是激动:“好听!也太好听了吧陈序!你也藏得太深了!”
“清秋,你俩合唱也太绝了,比星芒那边的专业歌手唱得还好!”
陈序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沈清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满是赞许。
“刚才你弹的和弦很稳,比上次熟练多了,进步超大。”
沈清秋抬头,刚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
她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连忙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以此掩饰自己的慌乱,声音细小小的:“你也很好,唱得很好听。”
就在这时,管家轻轻敲了敲门。
他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和几杯牛乳茶走进来,语气恭敬又温和。
“小姐,陈先生,苏小姐,我按您的吩咐,给你们送点吃的,你们休息一会儿再练吧。”
“谢谢管家爷爷!”苏浅鱼眼睛一亮。
她立刻松开沈清秋,冲过去拿起一块草莓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说:“正好饿坏啦,清秋,你快尝尝这个草莓,超甜的!”
“比学校门口卖的还好吃!”
她拿起一块最大最红的草莓,小心翼翼递到沈清秋嘴边。
沈清秋微微张嘴咬了一口,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化开。
她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陈序走过来,拿起一杯牛乳茶递给沈清秋,语气温柔:“无糖的,知道你喜欢这个口味。”
又递了一杯全糖的给苏浅鱼,不忘叮嘱:“你的,少喝点,免得等下嗓子发甜,唱不动歌。”
苏浅鱼接过奶茶,撇了撇嘴,嘴上嫌弃。
可动作却很诚实,飞快地吸了一小口。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满脸满足。
三人坐在地毯上,一边吃水果一边唠家常。
苏浅鱼叽叽喳喳地说着班里的趣事。
一会儿说张远昨天上课偷偷看漫画,被老王抓了个正着,罚站了一整节课,脸都快丢尽了。
一会儿又凑到沈清秋身边,小声说温然最近总往我身边凑。
“他天天问我数学题,看得我心里怪怪的,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好像不是真的问题目。”
陈序听着,指尖轻轻敲了敲地毯。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苏浅鱼,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可那眼神,却莫名让苏浅鱼心里一跳:“他总找你问问题?”
“也没有啦,就两次而已。”苏浅鱼轻轻摇了摇头。
她声音软软的,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他问的都是基础题,按理说不该不会啊,可总找我问。”
“哦?”陈序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基础题都不会,还能考进班里前二十?”
“我看啊,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所图吧。”
苏浅鱼立刻点头附和,神情里满是警惕。
沈清秋也不免被带的开口调笑。
“对!我也觉得!他肯定是想趁机接近你!”
“浅浅你可别理他,他一看就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想缠着你!”
苏浅鱼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颊通红。
连耳根都红透了,连忙转移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对了,《一路生花》的乐谱还有几处要改,我们再打磨一下吧。”
“不然国庆表演该来不及了,别耽误了正事。”
陈序见她害羞得快要冒烟,也不再逗她。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温柔:“好,听你的。”
又看向苏浅鱼,调侃道:“浅浅,你负责记牢歌词,可别再记错了。”
“上次你把‘指尖的樱花’唱成‘指尖的烟花’,差点没把我笑死,还记得不?”
“陈序!你还提!”苏浅鱼气鼓鼓地抓起身边的枕头砸过去。
陈序笑着躲开枕头,伸手揉了揉苏浅鱼的头顶,语气宠溺:“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练歌。”
他转身去拿吉他,指尖不经意间蹭到沈清秋的手背。
两人同时一僵,沈清秋的耳尖瞬间红得更甚,飞快地收回手,低头盯着琴键,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浅鱼眼尖,一下子捕捉到这细微的互动,凑过来挤眉弄眼:“哎?你们俩刚才干嘛呢?偷偷碰手手?”
“没有!”沈清秋慌忙辩解,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慌乱,指尖紧紧攥着琴键。
陈序眼底藏着笑意,没拆穿,只是轻咳一声:“别闹了,再练一遍副歌,不然真的要练到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