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拍卖师的消极态度并没有影响魔术师们的热情。毕竟,就算是普通的Noble Color也算是珍品了,大部分魔术师压根没有魔眼。因而,这个普普通通的焚烧之魔眼的价格也一路炒高,从起拍的一百万美元很快突破了两三百万美元的大关。
不过,这和梅尔特莉莉丝与爱尔奎特没有关系。一些有势力的魔术师们也冷眼旁观这些普通魔术师的疯狂竞价,他们的目的往往落在更高等阶的魔眼上。当然,也并不是没有家系魔术师对Noble Color视而不见:
若是这次的竞拍仅仅那五个已知等阶的魔眼,或许还会竞争这枚Noble Color。但在得知还有两对未知等级的魔眼的时候,他们也都准备按兵不动。毕竟普通的Noble Color,无论如何,也会拍到至少五百万美元。
虽然五百万对于将来的等级或许是沧海一粟,但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就缺少这五百万。
“六百万。”
竞拍到了红热时,吵吵嚷嚷的魔术师们已经将这件拍品的价格堆上了四百万。然而,终究有大家系的魔术师参与了这一场拍卖。
梅尔特莉莉丝转头望去,是一位不知道身份的魔术师。一边的弓冢五月注意到她的动作,低声说道:
“是伊薇特.L•雷曼。雷曼家族擅长使用宝石假魔眼和真正的魔眼,所以他们几乎年年都会参与魔眼收集列车的拍卖。”
伊薇特是一位有着粉色长发的少女,戴着仿佛是海盗般的眼罩。不过,此刻她的小脸绷紧,雷曼家族无论如何都得在列车上夺得一份魔眼,这Noble Color已经失去了太多竞争者,正是雷曼出手的时机。
场面为之一肃。如果仔细看的话,不少魔术师还在继续加价和拼一把神秘拍品上作抉择。每个古老魔术师家族对自己的财力比拼都有信心,觉得自己不会弱于明确参加的君主家系阿尼姆斯菲亚家族。
片刻后,没有人报价。于是拍卖师落锤,表示尘埃落定。
“金钱的气味。”梅尔特莉莉丝嘟哝道。
她们基本上就是来旁观这次疯狂的拍卖会的。总之这些财富和魔眼最后都会落到她手上,那么无论是拍出怎样的价格,和她都没多大关系。
她只是在等待拍卖会的神秘拍品,因为莉塔本人有可能直接出现在拍卖场上。那时才是安翰斯的机会所在。
伊薇特获得了这枚Noble Color,看起来已经是心满意足了。瘦削的拍卖师面色不变,身前的拍卖架上便出现了另一对仿佛闪烁着金色光泽的魔眼。这魔眼漂浮在石英玻璃罐里,犹如一对珍珠耳环。
“‘掠夺之魔眼’,黄金级。关于它的风险,已经在手册里有所说明。”拍卖师的声音依然干巴巴的,仿佛非常不专业似的,但这丝毫没有打击到魔术师们的热情。
黄金级的掠夺魔眼,能够仅凭注视就吸收他人的生命力。黄金级魔眼的出现,更加使在场的魔术师们屏住了呼吸。
“起拍价五百万美元。开始竞价吧。”
“一千万。”拍卖师话音刚落,这拍卖费便翻了一番。梅尔特莉莉丝再次看去,这次出价的是一位看起来全身都是白色的男子。他有着一头梳洗的白色长发,皮肤看起来苍白得过分,还携带着一个手提箱,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梅尔文•威因兹。”弓冢五月尽职尽责的解说再次响起,“创造科的祭位,魔术刻印调律师,君主•特兰贝里奥的分家家系魔术师。”
听起来又是一位财力雄厚的魔术师。不过,下一个出价的依然是魔眼世家雷曼。看起来伊薇特彻底放弃了对于神秘拍品的竞争,而希望将这些相比之下黯然失色的魔眼全部收入囊中。
紧接着便是双方激烈的竞争,不过最后还是由白发的魔术师花费四千万美元拿下了这枚魔眼。话虽如此,梅尔文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枚掠夺魔眼的副作用。
接着便是一颗普通的魔眼,仿佛是作为中场休息似的。连Noble Color都不是的魔眼,也入不了雷曼家族的法眼,最终却是被化名的安翰斯拍走了。
看起来安翰斯打算如果在拍卖会上见不到莉塔,就用移植魔眼的借口深入魔眼列车的魔术工坊试一试,说不定能够更接近那位死徒之祖一些。梅尔特莉莉丝觉得这个方法非常有效。
“接下来是宝石级的魔眼,泡影之魔眼。”拍卖师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起伏,“这也是本列车第一次向外界出售如此高等阶的魔眼。关于它的注意事项,在手册上也有所说明。作为有价无市的宝石级,起拍价是三千万美元。”
会场安静了一会,接着便是一阵吵嚷。然后便是伊薇特镇静的声音。
“一亿美元。”
宝石级魔眼即使卖个两个亿也算是绰绰有余,反正一般人压根见不到这种东西。如果让魔眼内的魔术环路彻底失控,魔眼本身崩溃造成的魔术杀伤也不会亚于一颗战术性核武器。
但是没有人会对珍贵的魔眼玩这种一次性的崩坏,所以也只是理论上而已。
雷曼家族出价一亿,寄希望于能够直接吓住其他出价的人。不过这些魔术师家系也都不是吓大的,哪能被伊薇特的区区一亿吓唬到。
接着便是创造科的梅尔文出价,“一亿两千万。”
随后两人又开始了竞价。接着,间桐樱也出价了。
“一亿五千万。”
看起来这是矿石科的经费,也不知道肯尼斯知不知道这回事。看间桐樱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梅尔特莉莉丝估计她也并不打算真的拍下这枚魔眼,而是帮她的好姐妹奥尔加玛丽把在场魔术师的钱都用完罢了。
有了搅局的埃尔梅罗,伊薇特和梅尔文的竞价很快突破了两亿大关。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化野菱理才发现自己亏大了。
因为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和矿石科的压力,化野菱理并没有代表法政科把卡勒伯收监。结果现在拍卖的泡影之魔眼居然是个宝石级的,那这钱不就全给卡勒伯赚走了?
要是她能够真的给卡勒伯收监,那他们法政科就能白得一对宝石级魔眼,甚至一分钱都不用出。就算有资金周转的手续费,那也不过是几个亿里的百分之几,和现在的金额完全不对等。
想到这里,化野菱理深吸一口气。虽然他们法政科这次确实抓到了连环作案的哈特雷斯,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最后,这枚魔眼以两亿五千万美元的价格归属给了伊薇特。看伊薇特脸上肉痛的表情,这一下估计差不多快要清空雷曼家族的流动资产了。
虽然雷曼作为宝石魔术和魔眼使用的专家,其总资产肯定是远远超出两亿五千万美元的。但大部分资产都是宝石制作的魔眼和收集的魔眼,哪有卖掉本身就有的魔眼然后换另一颗魔眼的?除非是制作的商品,但这种奢侈的魔术礼装本身用的人就不多,所以雷曼的流动资金可能也就这么多。
要不要动用不动产去置换最后那颗神秘魔眼,那是雷曼需要考虑的问题。
“接下来也是一对‘宝石级魔眼’,迁延之魔眼。”
如果梅尔特莉莉丝玩过FGO的话,就会知道奥菲莉娅•法姆所罗涅就拥有这对魔眼。不过眼前的这枚是莉塔曾经的收藏,并非奥菲莉娅的那一对。
“起拍价五千万美元。”
迁延之魔眼的作用相比泡影之魔眼更加大,因而起拍价也更高一些。许多魔术师都开始考虑是不是要动用流动资金的全部来拿下这一对魔眼了。
片刻后,似乎是远程得到了肯尼斯指示的间桐樱点了点头,朝梅尔特莉莉丝眨了眨眼,送出了一个wink,然后举牌说道:
“两亿美元。”
矿石科作为研究宝石和珍稀材料的学科,压根不缺资金。肯尼斯的家族本身也算是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