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光刃随着呼啸着劈了下来。
左翔抬起布满白色裂纹的黑色右臂。
“轰!”
沉重的压力和重力的势能顺着手臂传出,左翔膝盖发出一声脆响,重重跪在柏油路面上,装甲承受着超负荷冲击,内部传出金属挤压的刺耳声。
面甲下,左翔张嘴又呕出一口血。
见鬼,这家伙力气还真不小,流星塾的伙食是加了化肥吗?这套破烂装甲快散架了。
草加用力压着刃剑,面甲下传出嘶哑的吼声:“去死!你这碍眼的垃圾立马给我去死呀!”
左翔借力往旁边一滚,光刃劈碎了水泥地面,碎石乱飞。
沉重的装甲让动作变得缓慢,左翔连呼吸都觉得肺里在漏风。
但他太了解Kaixa的战斗数据和招式套路了,前世在电视上看这孙子打了多少回,那些起手式简直刻在DNA里。
草加猛的转身,手腕翻转,黄色光刃借着腰部力量横扫。
“左边虚晃?”
装甲下传出左翔带着机械混响的笑声。
左翔往前踏出半步,卡在光刃挥出前发力的死角。
草加动作一停,他立刻调整重心,抬起右腿,准备接上一记下段踢,废掉左翔的支撑腿。
“下一步是下段踢对吧?”
话音未落,沉重的战靴先一步踩在草加右腿的膝关节上方。
“砰!”
草加发力点被死死踩住,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倒退了两步。
Kaixa面甲下,草加双眼瞪圆。
怎么回事?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动作?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让草加后背发凉,他那些连招,在这个半死不活的侦探面前就像是透明的。
不,这不可能。
不能让他活着回去!如果让他回到了二楼,真理就全知道了。
“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闭嘴!”
草加胡乱挥舞着手臂扑了上来,光刃毫无章法的连环劈砍。
他策划的暗杀,他的伪装,凭什么被这个残废一眼看穿?凭什么这家伙还能用这种教训小弟的口吻说话?
“当!当!当!”
火花在黑夜中不断闪烁。
左翔被打得节节败退,装甲表面的裂纹蔓延,腰带上的系统报错声响成一片。
断裂的肋骨随着每一次格挡,都在挤压着内脏。
左翔咽下喉咙里的血沫,死死盯着对方的动作。
快撑不住了,右臂完全失去知觉,全靠装甲自发力顶着。
再拖下去真的要被切成肉片,得找机会一招定胜负。
“没招了?”左翔连连后退,嘴里却一点不留情面,“只会凭着腰带的系统出力乱砍,流星塾教你的就是这种街头王八拳?就这点本事,也想当真理的救世主?”
草加胸口剧烈起伏。
他受不了这种嘲讽,尤其是提到了真理的名字。
“死吧!”草加怒吼着,双手握紧剑柄,将光刃高高举过头顶,准备发动全功率一击。
就是这一瞬间。
草加因愤怒导致空门大开。
左翔硬生生停下后退的脚步。
体内纯白色的逆命发出高频震动,这股力量硬是从左翔几乎枯竭的细胞里榨出最后一滴能量,强行越过报错系统,灌入腰带的Joker记忆体中。
黑色装甲右臂上的白纹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装甲内部发出超载的尖厉声。
“死的人是你。”
左翔右脚猛的踏碎地面,整个人撞进了草加的怀里。
他无视上方劈下的光刃,狠狠打出一记重拳。
逆命与Joker的力量在拳峰上交织融合,这股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重重砸在Kaixa的胸甲正中心。
“轰——!”
庞大的能量一瞬间涌出。
草加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辆废弃卡车车厢上。
车厢铁皮发出一声巨响,迅速凹陷变形。
Kaixa刃剑脱手而出,在地上弹了两下,光刃黯淡消失。
左翔保持着挥拳姿势,整个人停在原地。
打中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肺部像是塞进了烧红的炭火。
视线开始模糊。装甲因为能量耗尽,发出“滴”的一声长鸣。
装甲强制解除。
黑色金属化作光粒散去,左翔一头栽倒在满是碎石的路面上,浑身是血,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远处的废车旁。
“咳咳咳……”草加捂着胸口,从车厢滚落到地上。
Kaixa胸甲上印着一个深深的拳印。
他咬着牙,手指颤抖着拔出腰带上的手机。
“Error。”机械音响起,Kaixa装甲化作光粒消散。
草加趴在地上,满脸灰尘,嘴角淌着血。他死死盯着远处倒在地上的左翔,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竟然没杀掉左翔。还被对方从头到尾戏耍了一番。
草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如果那个该死的侦探活着回到二楼,把刚才打黑枪的事告诉真理……
不行,真理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我的。
草加脑子转得飞快。
那个侦探虽然没死,但也爬不起来了。
只要我先回去,先开口把水搅浑。真理依然是我的。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落在地上一块沾着灰尘的玻璃碎片上。
草加弯腰捡起那块碎玻璃,对准自己的左手臂。
“嘶啦。”
玻璃划破布料,切入皮肉。
草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觉得这伤口不够有说服力。
他又用力往下压了压,顺着肌肉,硬生生划出一条十几厘米长的血口。
剧痛让他脸部肌肉抽搐。
真疼啊,草加嘴角裂开,大口呼吸着。但是只要能得到真理的同情,只要能把那个碍眼的侦探塑造成发疯的怪物,这点疼什么都不算啊!
把玻璃一扔,草加在满是泥土的地上滚了两圈,让伤口和衣服沾满脏污。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对着车窗玻璃的倒影练习表情。
惊恐、委屈、虚弱。
搞定。
他捂着流血的胳膊,一瘸一拐的朝着二楼走去。
二楼客厅。
历和真理还有亚树子从里屋探出头。
“外面没有声音了。”真理担心的询问道。
“翔太郎他不会有事吧?”
菲莉坐在桌子上,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数据,脸色阴沉:“生命体征下降到危险线了,这个白痴!”
伊兹端正的站在原地,耳机蓝光平稳闪烁:“检测到外部高能反应消失,战斗结束。正在规划社长回收方案。”
厨房方向,亚兹拎着菜刀走出来,她微微扯起嘴角:“哎呀,看门狗的数据终于报警了?我还以为社长大人真的天下无敌呢。”
楼梯口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所有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去。
草加雅人扶着墙壁,出现在楼梯口。
他满脸惨白,衣服破烂,左臂的伤口往外涌血,顺着手指砸在木地板上。
“草加?!”真理扔下扫把,惊呼着跑过去。
“真理……”
草加双腿一软,栽倒在真理面前。
他嘴唇发白,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哆嗦。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真理紧张地看着那道伤口。
“我……我出去侦察,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左侦探的忙。”草加突然咳嗽起来。
“可是……可是他打败了怪物之后,突然发狂了。”
客厅安静了一瞬。
菲莉猛的转过头,死死盯着地上的草加。
“他穿着那套黑色的装甲,好像完全失去了理智。”草加身体发抖,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委屈模样。
草加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真理。
“他一拳打向我,如果不是我拼命跑得快,我已经死在那儿了……真理,我好怕,我明明是去帮他的,他为什么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