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藤退学后的第一天。
学校例行全校体检。
浅仓白走在通往体育馆的林荫道上。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大腿肌肉里像藏着一头狂暴的哥斯拉。
S级绝对体能。
这特么简直是个定时炸弹。
早上出门时,他差点把宿舍的门把手直接捏成铁饼。
现在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口气把前面的同学吹个跟头。
“太强了也是种烦恼啊。”
他在心里变态地感慨着。
虽然力量倒灌进骨髓的感觉爽得让人发抖,但戏还得继续演。
绿茶微操,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断了部分供氧。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脚步开始虚浮,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
活像个刚被榨干的病痨鬼。
“白!”
一声娇呼从侧面传来。
网仓麻子像阵香风一样扑了过来。
她今天梳着亚麻色的高马尾,白色发带随着跑动一跳一跳的。
校服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短裙下那双匀称的腿白得晃眼。
她一把死死搂住浅仓白的胳膊。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为什么不请假!”
网仓满脸焦急,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心疼。
浅仓白倒吸一口凉气。
靠!
好达!
好阮!
毫无防备地狠狠挤压着他的手臂。
惊人的弹性随着她的呼吸不断摩擦。
浅仓白表面上虚弱得直喘气,暗地里爽得头皮发麻。
“麻子同学……我没事的……只是有点头晕……”
他声音软糯,带着惹人怜爱的颤音。
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心安理得地压在了网仓身上。
“还说没事!你这人就是太勉强自己了!”
网仓气鼓鼓地抱得更紧了。
“麻烦死了,像个废物一样。”
一道清冷毒舌的声音横插进来。
姬野结希冷着脸走了过来。
她留着微卷的中长发,眼角微垂,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厌世感。
校服领带打得整整齐齐,透着一股禁欲的少女色气。
她嘴里骂着,手却粗暴地扯开浅仓白的另一只手。
啪地一下。
一瓶包装精美的特供营养补剂被强硬地塞进他手里。
“这玩意儿我买多了,占地方,你赶紧喝了,别在半路死掉恶心人。”
姬野偏过头,根本不敢看浅仓白的眼睛,耳根却悄悄红了。
傲娇属性简直拉满。
浅仓白心里快笑疯了。
这群女人真特么好懂。
他立刻开始双线操作。
他先是把头往网仓肩膀上蹭了蹭。
“谢谢麻子同学扶着我……你真温暖……”
网仓的脸瞬间红透,眼神里爆发出浓烈的独占欲和母性。
接着,浅仓白抬起头,看向姬野。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透着一种极致的破碎感。
“姬野同学……谢谢你。”
“只有你……能懂我这种弱者的痛苦吧?”
绝杀。
姬野结希浑身一僵,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她咬着下唇,眼神慌乱地移开。
网仓死死盯着姬野,搂着浅仓白的手臂更用力了。
姬野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修罗场,完美建立。
浅仓白低垂的眼底闪过变态的愉悦。
斗吧,争吧。
为了我这只可怜的小白兔,把脑子都丢掉吧。
体育馆内。
体检正在进行。
“下一个,浅仓白。”
浅仓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握力测试仪前。
周围B班女生的目光瞬间全聚了过来。
他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握住仪器的把手。
内心疯狂咆哮。
艹!
这破塑料机器,老子一根小拇指就能把它捏成粉末!
忍住!
必须忍住!
浅仓白猛地咬紧牙关,脸部肌肉开始抽搐。
额头上瞬间爆出细密的冷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装出一副拼尽了吃奶的力气,连吃屎的劲儿都用上的悲惨模样。
实际上,他正在用S级的肌肉控制力,疯狂向回拉扯自己的力量。
“呃啊——”
他发出一声虚弱的闷哼。
滴——
测试仪屏幕亮起。
15kg。
全场死寂。
下一秒,女生们的母爱彻底决堤了。
“天呐!15kg!连我都比他高!”
“浅仓同学太可怜了,他刚才明明那么努力!”
“呜呜呜,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好心疼啊!”
网仓麻子第一时间冲上去,拿着带着体香的手帕给他擦汗。
白波千寻红着眼眶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温水。
连一之濑帆波都走过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浅仓白大口喘着气,虚弱地靠在墙上,眼底全是被众人宠溺的怯懦。
但在没人看到的角度,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神级控分。
完美。
“我……我去洗个脸……”
浅仓白借口尿遁,离开了被女生包围的中心。
体育馆后方的走廊光线昏暗,空无一人。
他刚走到洗手间门口,脚步突然顿住。
前方多了一道高挑的阴影。
堀北铃音。
她今天穿着标准的黑色过膝袜,大腿根部勒出一点点丰腴的软肉。
绝对领域简直白得晃眼。
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上,冷艳的吊眼透着极度的傲慢和审视。
她双手抱胸,把那件本就紧绷的校服衬衫挤压得更加惊心动魄。
整个人散发着冰山女王般的压迫感。
“浅仓白。”
堀北冷冷开口,声音像淬了冰。
浅仓白肩膀猛地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后退了半步。
“堀、堀北同学……有什么事吗?”
堀北迈开长腿,步步紧逼。
“少在我面前装蒜。”
“须藤的退学,太巧合了。”
“监控录像被买断,目击证人闭嘴,这一切绝不是偶然。”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你这种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寄生虫,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浅仓白瞳孔猛地收缩。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浑身剧烈地发抖,两只手死死揪住自己的衣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堀北冷笑一声,逼近到离他只有半米的地方。
“还在演?你以为你能骗过所有人?”
浅仓白猛地抬起头。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红透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没有反驳。
而是用一种卑微到尘埃里、近乎绝望的颤音开口。
“堀北同学……也觉得我是个害人精,对吧?”
堀北愣了一下,眉头微皱。
浅仓白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我也不想这样的!”
“我也想变强啊!”
“我每天都在努力……我崇拜像学生会长那样强大的人!”
“我想成为像他那样,能掌控一切、保护大家的人!”
“但我太笨了……我什么都做不好……我只会把事情搞砸……”
他猛地放下手,满脸泪痕地看着堀北,眼神里全是破碎的自责。
“如果我能像会长那样强大……须藤同学就不会退学了……”
“都是我的错!”
轰!
会长这两个字,精准无比地砸在堀北铃音的死穴上。
堀北那张冰冷高傲的脸,瞬间出现了裂痕。
她看着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少年。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为了追赶哥哥,却处处碰壁的无力感。
眼前这个懦弱的男生,竟然和她一样,极度崇拜着哥哥。
因为太渴望变强,却弄巧成拙,成了一个无能的劣等生。
堀北内心的警惕和怀疑,在这一刻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怜悯与傲慢。
原来只是个渴望力量却走错路的蠢货。
她冷哼一声,眼底的敌意消退了大半。
“闭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堀北上前一步,用一种教导的口吻冷冷说道。
“想变强,不是靠这种可笑又卑劣的手段!”
“既然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以后就不要再做多余的事!”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会盯着你。”
“别再给B班,也别再给其他人添麻烦。”
说完,堀北转身,迈着高傲的步伐离开了走廊。
黑丝包裹的长腿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冷艳的弧度。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浅仓白一个人坐在地上。
他低着头,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抖动。
十秒钟后。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浅仓白停止了发抖。
他慢慢抬起头。
脸上哪还有半点眼泪和怯懦?
那双原本清澈无辜的眼睛里,此刻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扯出一个极度扭曲、变态的弧度。
“哈哈……”
他捂着嘴,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嗤笑。
“太好骗了。”
“明明是个身材极品的大美人,可惜社会认知极低啊。”
“随便抛个哥哥的饵,就乖乖咬钩了。”
“还想盯着我?教导我?”
浅仓白扶着墙站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在心里疯狂嘲弄。
“堀北铃音,你已经主动把自己塞进我的狩猎名单了。”
“真期待你发现真相时,那张高傲的脸崩溃绝望的样子啊。”
他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正准备转身回体育馆继续演戏。
突然!
体内那股S级的恐怖感官猛地跳动了一下。
浅仓白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听觉和直觉,已经死死锁定了走廊拐角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道极轻极轻的呼吸声。
心跳极快。
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浅仓白的眼角余光微微后瞥。
昏暗的死角里。
一双惊恐到极点、瞳孔剧烈放大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是轻井泽惠。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一秒钟前,他脸上那个变态扭曲的笑容。
浅仓白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几乎要咧到耳根。
被发现了?
真特么刺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