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教学楼的走廊里。
浅仓白低着头,眼眶红肿,贴着墙边走。
前方突然多了一道阴影。
棕发,死鱼眼,双手插兜。
绫小路清隆。
“浅仓同学。”
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浅仓白的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触电般往后退了半步。
“绫、绫小路同学……”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软得发颤,眼底瞬间蓄满了水雾。
绫小路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关于须藤打人的事,我有些细节想请教你。”
“你的学生证,真的是不小心掉在旧校舍后门的吗?”
浅仓白吓得脸色惨白,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
“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发烧了,头很晕……”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弄丢了东西,须藤同学就不会……”
绫小路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
没有破绽。
全是恐惧和自责。
“打扰了。”
绫小路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楼梯口。
看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浅仓白脸上的怯懦还没消失。
但他低垂的眼底,却猛地爆开一团猩红的兴奋。
真是可怕的洞察力啊。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被路哥看穿了。
浅仓白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好想把他弄退学啊。
好想看那张面瘫脸崩溃绝望,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求饶的样子。
一定会爽到泪流满面吧?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浅仓白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抹掉脸上的泪痕。
绫小路想翻盘?
做梦去吧。
为了买下须藤的处分,绫小路肯定会去买旧校舍的监控,或者找C班的人作证。
可惜啊。
昨天半夜,浅仓白就用一之濑帆波在班里筹集来的寻物赞助经费,干了一票大的。
他披着匿名马甲,直接砸重金,把旧校舍后门那台破监控的录像点数全买断了。
然后,彻底销毁。
连个像素点都没给D班留。
至于C班那几个想看热闹的目击证人?
浅仓白用变声器,挨个打了恐吓电话。
物理切断生路。
这就是他送给D班的见面礼。
须藤健这头红毛大猩猩,今天必须死。
下午两点,学生会综合大厅。
听证会正式开始。
大厅正中央,学生会长堀北学推了推反光的无框眼镜。
左边是B班的席位。
一之濑帆波穿着笔挺的校服,站在浅仓白身边。
那件白衬衫被她胸前那对夸张的丰满撑得快要崩开,
扣子在崩裂的边缘疯狂试探。
深蓝色的百褶裙下,是一双白皙匀称的极品肉腿,
透着满满的青春活力和正义感。
柴田和神崎鼻青脸肿地坐在轮椅上,
惨得像刚从前线退下来。
右边是D班的席位。
堀北铃音冷着一张脸,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肩上,冷艳高贵。
她穿着黑色的过膝袜,勒出大腿上那点绝对领域的丰腴软肉,
让人恨不得把脸埋进去狠狠吸两口。
可惜,这女人的性格太臭了。
须藤健被两个保安死死按在椅子上,眼珠子瞪得通红。
“肃静。”
堀北学敲了一下法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关于D班须藤健殴打B班学生一案,现在开始陈述。”
堀北铃音立刻站了起来,腰背挺得笔直。
“会长,须藤同学确实动了手,但他是被陷害的!”
“有人故意发邮件引诱他去旧校舍,这分明是B班或者C班的阴谋!”
“我请求学校延缓处分,给我们时间调查真相!”
她声音清脆,逻辑清晰,试图做最后的无罪辩护。
一之濑帆波毫不退让地站出来。
“陷害?堀北同学,说话要讲证据!”
“难道是我们B班的学生自己把自己的鼻梁打断,就为了陷害你们班的人吗?”
“须藤健暴力伤人是事实,监控画面清清楚楚,请学生会秉公处理!”
双方唇枪舌剑,火药味浓得能点着炸药包。
就在堀北铃音准备继续反击的时候。
“扑通!”
一声闷响。
大厅正中央,浅仓白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单薄、病弱的少年身上。
“对不起……”
浅仓白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
他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疯狂往外涌,砸在地上碎成一朵朵水花。
“如果不是我弄丢了学生证……须藤同学就不会去那里……”
“如果不是我太没用……柴田同学他们就不会为了帮我找东西被打……”
“都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苍白俊秀的脸上布满泪痕,
浅琥珀色的眼睛里透着极度的绝望和自责。
“请会长处罚我吧!”
“把我退学也可以!求求你们,不要让须藤同学退学!”
“他只是脾气急了一点……他不是坏人啊!”
说完,他竟然弯下腰,要把头往地上磕。
杀人诛心!
极致的演技!
这一跪,这一哭,这番圣母到极点的话,
直接把B班所有人的怒火彻底点爆了。
“浅仓同学!你干什么!快起来!”
一之濑帆波眼圈瞬间红了,冲过去死死抱住他,心疼得声音都在抖。
“这根本不是你的错!你太善良了!”
B班的其他学生也疯了。
“卧槽!D班这群畜生!把浅仓逼成什么样了!”
“明明是受害者,还要给施暴者求情!”
“严惩须藤!严惩D班的暴徒!”
连旁听席上的其他年级学生,看D班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欺负这么一个病弱善良的小可怜,D班简直不是人!
堀北学看着大厅中央哭成泪人的浅仓白,又看了一眼监控定格画面里须藤那张狰狞的脸。
他眼底闪过厌恶。
“够了。”
法槌重重落下。
“D班的辩护,纯属狡辩。”
“在确凿的暴力事实面前,任何试图把责任推给受害者的行为,都是对校规的挑衅。”
堀北铃音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
输了。
彻底输了。
旁听席的角落里。
绫小路清隆静静地坐在阴影中,看着跪在地上看似脆弱不堪的浅仓白。
那双死鱼眼里,终于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陷阱。
这是一个从一开始就织好、完美无缺的死亡陷阱。
连他去查监控、找证人的后路,都被人提前一步物理切断了。
这个叫浅仓白的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小白兔。
而是一条披着羊皮的恶狼。
绫小路果断收回了视线,身体往后靠了靠。
放弃须藤。
必须明哲保身。
就在他做决定的瞬间。
被一之濑抱在怀里的浅仓白,极轻微地偏了一下头。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轰然交错。
绫小路眼底闪过深沉的忌惮。
而浅仓白,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回了一个无辜到极致的含泪微笑。
拜拜了您嘞。
“现在宣判。”
堀北学站起身,声音冷酷无情。
“D班学生须藤健,因严重违反校规,性质恶劣。”
“即日,退学!”
这两个字直接把须藤健的脑子炸成了浆糊。
“退学?老子被退学了?!”
须藤猛地挣开保安的束缚,指着浅仓白破口大骂。
“是你!绝对是你这个绿茶婊搞的鬼!”
“你装什么可怜!老子要弄死你!”
他咆哮着想冲过来,却被四个保安死死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砖摩擦,口水流了一地。
浅仓白吓得尖叫一声,把脸深深埋进一之濑的怀里。
【叮!】
脑海深处,那道清脆的电子音如仙乐般炸响。
【成功令须藤健退学!】
【任务奖励发放:须藤健·绝对体能(S级)!】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力量,顺着浅仓白的脊椎骨疯狂倒灌进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羸弱单薄的身体内部,
肌肉纤维正在以一种违反生物学常理的方式疯狂撕裂、重组、压缩。
骨骼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太爽了!
这种充满力量的爽感,让浅仓白差点忍不住仰天狂笑出声。
但他死死咬住下唇,把那声狂吼硬生生憋了回去。
在外人看来,他这是被须藤的怒吼吓得快要休克了。
“白!白你别吓我!”
一之濑帆波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剧烈抽搐,吓得魂飞魄散。
“快叫校医!他要晕过去了!”
听证会结束了。
须藤健被拖出了学校。
走廊的休息椅上。
浅仓白虚弱地瘫软在一之濑帆波的怀里。
一之濑心疼到了极点,双臂紧紧搂着他,
把他的脸按在自己那波涛汹涌的温暖中。
“没事了,白,都过去了。”
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个坏人已经被赶走了,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浓郁的奶香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疯狂钻进浅仓白的鼻腔。
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压迫着他的脸颊,
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
浅仓白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双手虚弱地环住一之濑纤细的腰肢,往深处拱了拱。
“一之濑同学……谢谢你……我只有你了……”
声音软糯,惹人怜爱。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阴暗角度。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眼泪和恐惧?
只有冰冷彻骨的疯狂和极致的愉悦。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蛰伏的S级恐怖力量,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气声,在心里变态地呢喃。
“原来,亲手毁掉一个人……”
“特么的这么爽啊。”
“下一个,选谁来当我的养料呢?”
就在这时。
走廊门外,一个金发马尾的少女刚好路过。
轻井泽惠。
她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一股阴冷黏腻的视线,顺着她的脚踝一路爬上了脊背。
她猛地回过头。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之濑在安慰那个病弱的浅仓白。
轻井泽惠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眼神惊疑不定。
为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被什么吃人的怪物盯上了一样?
而且,这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到底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