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阿妙与阿雪是轮番来的,但是,不管她们弄出什么奇怪的动静与声音,咱们的法师大人也没有开门让她们进去伺候。
阿妙有些小感冒沙哑的声音,只能换来张道衍给的一些药草,以及让她不要熬夜,多喝热水,注意身体,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又或者是什么,她只能羞愧地低头,认真做饭报答张道衍的关心与给的药草。
她小时候就听老人说,以前来村里的法师与村里的妇人“修炼”,就是那种双修,得到法师的法力与赐福后,从此家庭美满与幸福安康。
哎,或许自己没有那个福气吧。
忽悠走了阿妙等人,张道衍松了一口气,封建迷信的说法在这个世界不管用,因为这个世界是真的有妖魔鬼怪,所以各种古怪又不符合常理的行为,在这个世界上比比皆是。
张道衍听村长说在别的地方,有少女会在成年后会走入深山找妖怪,希望能够生出一个强壮的孩子,她成功了,后来那个孩子长大,凭借强大的能力把自己的村子壮大成一座城池,村里人也都获得了应有的地位与权力。
当然,在大多数地方是看不起半妖的,见一个打死一个,都是看作异类,佐伯村也是一样,对待妖怪的态度就是能打死就打死。
张道衍在佐伯村又等了一天。
让心态回正,认清形势,利用等待的时间,尽可能了解现在的局势,特别是附近有势力最近刚刚崛起的,他可以根据降临者的作风猜测出是不是他们。
情报证明,真的有。
看来得低调行事了。
张道衍把野猪妖獠牙制作成了两把短刀,刀身不长,大约成人小臂的尺寸,但质地坚硬,刀刃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暗红色光泽,那是妖怪血液渗入材料后形成的天然纹路。
鬃毛一部分炼制成了飞针,剩下的在系统的装备制作页面,制作成了几根细绳,韧性极好,可以用来制作陷阱或者捆绑小型目标。
猪妖血也炼制成一小瓶深黑色的液体,根据系统的显示,这种血精涂抹在武器上可以对妖怪造成额外的伤害。
等待的时间最是难熬,尽管阿妙阿雪一直在眼前晃悠很是养眼,但她们终究是失望的,法师大人没有与她们双修的意思。
赐福的方式也不是什么法力注入灌入。
而是教她们辨认药草,给她们一本医书,里面有能够治疗一些常见病的药方。
风姥姥也迟迟没有消息。
看来自己要离开佐伯村了,张道衍找来村长与村里的铁匠,教他们打制一种强弩,根据周边能够找到的药草与毒物,教他们如何在箭头上淬毒,能够对付普通妖怪与入侵的盗贼。
众人感动不已。
他们很开心,唯独张道衍有些诸事不顺的无奈与烦躁,佐伯右卫门派人去村口等着,但那个方向始终没有出现任何巫女打扮的人影。
第二天傍晚,村长亲自来向他道歉,说派去隔壁村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风姥姥确实接到了他们的请求,但临时有急事来不了,时间暂时不确定。
时间不定?出事了吗?
张道衍坐在廊下,看着庭院里的矮松在暮色中渐渐变成一团模糊的暗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脑子里在快速计算。
会是什么事情耽误呢?
难道是有降临者出现了?
那个控制野猪妖的降临派猎杀者随时可能发现他的存在,随时可能派出更多的妖怪来试探他。
他在佐伯村待得越久,这个村子的风险就越大,尽管教他们一些自保的能力,但对付降临者是远远不够的。
而且,目前主线任务没有任何进展,支线任务也卡在找到日暮戈薇这一步上。
他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村长!”张道衍站起身来,交代一些事情:“我恐怕要离开了,后山的应该是只有野猪妖而已,但你们进去也要小心一些。”
佐伯右卫门愣住了。“法师大人,您要走?”
“风姥姥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我在这里干等也没有意义。”张道衍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老人,道:“您之前说过,风姥姥在枫之村一带活动,请问,枫之村怎么走?”
佐伯右卫门的脸色变了一下,叹了叹气,看来是留不住眼前年轻的法师常驻村里了。
“法师大人,枫之村离这里……不算太远,往西走大约半天的路程。但是……”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刚刚回来的人说,最近那条路上不太平。有商队说在路上看到了奇怪的东西,像是妖怪,又像是人,说不清楚。附近好几个村子都出了事。”
就是因为出现了类似的事情,村长才想让张道衍多待一阵子,这样村子也能安全点。
但是,阿妙,阿雪以及村里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也不能让眼前的法师大人动凡心,钱财什么的也是一样,村长也是很无奈啊。
“什么样的怪事?”张道衍问。
“人失踪。不是被妖怪吃掉的那种,现场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就是……人凭空消失了。早上还在,晚上就不见了。隔壁村有个武士说,他在路上看到过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脸上都戴着奇怪的面具,走路没有声音。他多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人就转过头来看他——他说那人的眼睛不像人的眼睛,像是什么东西躲在人皮后面看他。”
佐伯右卫门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带上了一种细微的颤抖。
张道衍的瞳孔微微收缩。
戴着面具的人。
眼睛不像人的眼睛。
降临者。
不止一个。
是一群。
枫之村的方向,或者那条路上有降临者活动。
而且很可能是降临派的人。
“村长。”张道衍的声音很平静,“麻烦给我准备一些干粮和水。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佐伯右卫门张了张嘴,像是想劝他留下,但看到张道衍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情,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弯腰行了一礼,转身去准备了。
临走前,张道衍给村长一些符箓,都是拿这个世界的材料来制作,净化,镇邪,火焰,雷电,能够对付一般的妖魔鬼怪。
他嘱咐村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也不要轻易拿出来给人看。
村长离去时老泪纵横,给张道衍磕了个头,梆梆作响
“……”张道衍看着他背影,也陷入沉思。
晚上,阿妙,阿雪没有来。
也是,毕竟,来了他也不会留在村子。
也或许是村长不让她们来打扰法师大人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张道衍就离开了佐伯村。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
阿妙在厨房里给他包了一包饭团和腌萝卜,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庄吉把打好的两把獠牙短刀用布包好塞进他的行囊里,什么话都没说。
村长也是早早起来送他。
天还没有亮。
村口的老树下,阿雪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条手帕,看到他出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法师,一路顺利。”
阴影里其实有很多人。
张道衍在佐伯村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做的事情大家有目共睹,尽管不说,但他们心里都记得,此刻默默送行就是他们能做的。
张道衍点点头,双手合十,他没有回头,步伐沉稳而坚定。
他沿着村口向西的土路走去。晨雾很重,能见度不到五十米,路两旁的田野在雾气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灰绿色。
他的左手按在法杖上,拇指随时准备按下暗扣,怀里的三张强化版符咒贴身收好,那瓶血精和两把獠牙短刀挂在腰间的布带上。
法杖被他改造过了,不再是系统的制式武器。
这条路比他预想的要荒凉。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路两旁的田野开始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荒地。
枯黄的野草,干裂的土地,偶尔几棵歪歪扭扭的枯树。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不是血腥味,也不是腐烂的味道,而是一种药剂?
张道衍此时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作为降临者,他必须习惯,也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他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用他那点微弱的感知能力去“感觉”四周。
什么都没有。
等等!
不是没有…
而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了。
像是有人在这条路上撒了一层看不见的粉末,干扰了他的感知。他的感知能力本来就不强,在这种环境下几乎等于失效了。
他睁开眼,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一种他在这两天里已经渐渐熟悉的声音。
战斗的声音。金属碰撞的脆响,重物砸在地面上的闷响,还有人的喊叫。
声音从前方传来,大约三四百米的距离。
张道衍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从土路上冲了出去,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埂,钻进了路旁的灌木丛。灌木的枝条刮在他的袈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猫着腰,借着灌木的掩护快速向前移动,同时竖起耳朵分辨声音的方向。
声音越来越近了。
他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地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打过滚。
空地的中央,三个人影正在激烈地缠斗。
是两个人在围攻另一个人。
被围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一件……太熟悉了,在《犬夜叉》世界,穿着校服乱跑的就一个人。
日暮戈薇!
她的长发在战斗中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张道衍一眼就看到了她那饱满鼓鼓的胸前挂着东西:一个小巧的,半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颗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碎片。
张道衍先是兴奋,然后狂喜,终于是找到了,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观察四周,怕是一个陷阱,他随即利用系统的能力确认四魂之玉碎片。
这个女孩正是日暮戈薇。
情况紧急,张道衍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戈薇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犬夜叉又在哪里这些问题,因为战斗的局势已经非常危急了。
围攻戈薇的两个人,都戴着面具。
一个戴着暗红色的鬼面具,穿着一件黑色的法袍,手里握着一根短杖,和张道衍在主神空间竞技场里看到的那个降临派代表“红鬼”的装束几乎一模一样,但不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的体型更瘦小,动作也更加敏捷。他不断从手中甩出暗红色的光弹,每一颗光弹砸在地上都会炸开一个脸盆大小的坑。
另一个戴着漆黑的全覆面甲,面甲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两条狭长的眼缝。
他穿着一套轻便的皮甲,手里握着一把太刀,刀身上沾着血迹,不是他的血,因为他的动作依然流畅得像流水一样。
他的攻击方式只有一个字:快。太快了。每一刀都带着破空声,刀光在空中拉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将戈薇逼得不断后退。
戈薇手里握着一把弓,但弓弦已经断了。她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
她的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的痕迹,虽恐惧不安,却没有放弃逃跑。
“为什么要追我?”她的声音沙哑但清晰,“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漆黑面甲没有说话。
他的刀更快了。
暗红鬼脸嘿嘿笑了两声,声音尖细刺耳:“小丫头,你手里的四魂之玉碎片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交的话,嘿嘿。”
他的目光在戈薇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那种目光让张道衍的胃里翻涌了一下。
另一个人冷笑:“不交的话,我们也有办法让你交。”
戈薇咬着牙,将断弓横在身前。
她的右手伸向腰间的箭筒,但箭筒里已经没有箭了。
她的手指在箭筒边缘摸了个空,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神色。枫姥姥与另一位法师缠斗,一路上保护她的武士也生死不明。
怎么办?
现在又能有谁保护自己呢?
难道自己要死在战国时代了吗?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