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文和疤眼的交易十分顺利,疤眼给了葛文最想知道的情报,巴别塔就在疤痕商场西北方400公里外,
对于疤眼的要求,葛文一一接受,并且保证自己会待在卡兹戴尔一段时间,
毕竟他想寻找的巴别塔组织就在罗德岛上,在特蕾西娅的领导下,这艘陆行舰并不会离开卡兹戴尔地区,
疤眼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满意,为此,疤眼还“贴心”地告诉他,如果想自己探索卡兹戴尔,最近不要去卡兹戴尔和莱塔尼亚边境活动,那里有一批莱塔尼亚的探子入了卡兹戴尔,
那些莱塔尼亚边境的选帝侯,想要趁着卡兹戴尔内战的机会,伺机从卡兹戴尔攫取利益。
“对了,”葛文指了指地面,“疤痕商场的地下有什么东西吗?这里让我感觉不太舒服。”
“对于你们萨科塔来说,当然会感觉不舒服。”疤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疤痕商场下面是一条源石矿脉,那些流动的熔岩,就是活性源石形成的小型天灾造成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观察葛文的反应。
“怎么?对疤痕商场感兴趣?”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甚至带着某种诱惑的意味。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做我的副手。我知道你也有某种‘预言’的能力——别急着否认,我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财富,宝物,权力,你都可以在这里……”
“我对这里并不感兴趣。”葛文打断了他,
葛文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过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疤眼。
“既然如此,那我就要提醒你一句,你要小心下面,今天被你害死的萨卡兹们,很快会回来‘找你’……”
葛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木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疤眼坐在椅子上,细细地琢磨着葛文刚才那句话。
小心下面?今天被你害死的萨卡兹们很快会回来找你?
他觉得有些好笑。除非那些蠢货变成了死魂灵,否则他们怎么可能来找自己?死都死了,尸体都已经被处理掉了,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疤眼摇了摇头,把这句话当作葛文临走前的威胁和故弄玄虚的玩笑,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知道,那句话并不是玩笑。
葛文走出疤眼的办公室,站在栈桥的边缘,低头看向地下深处的熔岩。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他身上,让他头顶那个橙红色的光环显得愈发醒目,让他在这里像是像是一盏行走的灯,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栈桥旁边,看向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开始催动自己的源石技艺。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
地下的熔岩开始翻涌。
葛文感受着从脚下传来的那股磅礴的能量,像是站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上,又像是抱着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太阳。
他的火焰源石技艺强度在这里被放大了无数倍,不是一倍两倍,而是十倍百倍。
他感觉自己好像重新回到了提卡兹时期。
那时候,他手持阿喃那,一个人就摧毁了神民与先民的整场攻势。源石在他手中不是灾祸,不是诅咒,而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
而现在,坐落在地下深处的这条源石矿脉,犹如成为了他的施术单元一般。他不需要消耗自己的能量,只需要引导那些沉睡在地底深处的狂暴力量,按照他的意志流动、汇聚、蓄势。
他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准备,直到他把这份萨科塔式“回礼”准备得足够隆重。
做好准备之后,葛文收回手,转身走向出口。
他从地下沿着那条陡峭的石阶一步步往上走,走过那些摇晃的木制栈道,穿过那些摊位和酒馆,从那个破败的地洞入口回到了地面。
月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他深吸了一口气。
地下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和源石粉尘的味道终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卡兹戴尔荒野上干燥而清冷的夜风。
他走出那扇破旧的木门,来到地面集市。
集市上依然有人在活动。几个萨卡兹蹲在路边蹲着烤火,两个雇佣兵在摊位前讨价还价,还有一群衣衫褴褛的萨卡兹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葛文走出来的那一刻,那些不善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没有理会,转身径直往集市外面走,然而身后却传来连续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七八个人跟了上来。
“别跟着我了。”葛文头也不回地说,“你们就没有什么正事吗?”
“解决掉你,就是我们的正事。”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葛文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到为首的萨卡兹正握着一把生锈的大刀,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同伙。
葛文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
“我可以送你们一场富贵,很快,疤痕商场就将不复存在,如果你们能在之后的灾难里活下来,或许能成为像疤眼一样的领导者……”
为首的萨卡兹愣了一下。
“你说什——”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感受到大地开始震动了。
起初只是轻微的震颤,像是一群迁徙中的驮兽在疯狂奔跑,然后震颤越来越剧烈,脚下的砂石开始跳动,集市的棚屋开始摇晃,有人从里面跑出来,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什么。
葛文转过身,开始向集市外面狂奔,被他踏过的土路上,皲裂出一道道裂痕,
身后的萨卡兹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追上去抓住那个萨科塔,还是转头离开这里。
地面又震了一下,比之前更为剧烈,
有人从疤痕商场的入口跑了出来,浑身是灰,脸上写满了恐惧。
“熔岩!地下的熔岩在往上涨!快跑!”
葛文没有回头。
他穿过最后几排棚屋,走出了集市的范围,很快就和其他人汇合。
安多恩小队的陆行器就停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他看到菲亚梅塔站在车顶上,正举着望远镜朝他的方向看。
“我回来了。”葛文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不过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我给萨卡兹朋友们留了点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