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漫,刀光凛凛。
清晨的阳光刺破了沙漠中的寒意,将此起彼伏的沙丘染成一片金黄。林宇和酒狐收拾好行囊,正准备向村长辞行时,却见老人牵着一头高大的骆驼,慢悠悠地从水井旁走了过来。
那是一头毛色棕黄的单峰骆驼,脖颈上系着个铜铃,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它的背上搭着个用粗麻布和羊毛毯铺成的鞍座,虽然简单,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鞍座两侧还挂着两个鼓鼓的储物袋。
“村长,这是?”林宇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头温顺地低头蹭着老人手掌的骆驼。
“这是我们村的老伙计,性子最温顺不过。”村长拍了拍骆驼的脖颈,铜铃随之轻响,“沙漠神殿的路远,光靠脚走,恐怕还没到地方,你们就得被烈日烤成人干了。这骆驼年轻的时候跟我出去过,认得路,能避开流沙区,你们骑着它去,能省不少力气与时间。”
酒狐的眼睛瞬间亮了。她几步跑到骆驼跟前,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鼻尖,又好奇地戳了戳它背上的鞍座:“哇!好大的家伙!比我在下界里看到的那个啥大多了!”她转头看向村长,尾巴摇得像个小扇子,“村长爷爷,它真的能驮我们两个吗?”
“当然能。”村长笑着捋了捋胡子,“骆驼的力气大着呢,驮你们两个小娃娃,就跟驮两袋小麦似的。鞍座不是很宽,只能委屈你们俩挤一挤了。”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塞到林宇手里,“这里面是些风干的肉和硬面包,路上饿了就吃。还有,”他又指了指骆驼背上的储物袋,“里面装满了水,足够你们喝到神殿了。”
林宇接过油纸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郑重地向村长鞠了一躬:“谢谢您,村长。等我们从神殿回来,一定给您带最好的战利品。”
“战利品什么的,不重要。”村长摆摆手,目光落在酒狐发间那朵依旧鲜艳的虞美人上,“重要的是,你们俩要平平安安地回来。记住,沙漠里的东西,有些能看,有些不能碰,别让自己被贪心迷住了。”
酒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已经迫不及待地踩着骆驼的脚蹬,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鞍座。她一屁股坐在前面,拍了拍身后的位置,冲林宇喊道:“主人,快上来!这鞍座软乎乎的,比屋子里的石凳子舒服多了!”
林宇无奈地笑了笑,也踩着骆驼的脚蹬爬了上去,坐在酒狐身后。鞍座果然不宽,两人前后坐着,中间说得上是紧紧相贴,林宇都能闻到酒狐身上好闻的香味。酒狐见主人上来了,就伸手抓住了骆驼脖子上的缰绳,学着村民的样子轻轻晃了晃:“驾!小黄,走喽!”
骆驼温顺地迈开步子,铜铃清脆地响着,带着两人缓缓走出了村庄。村长站在村口,挥着手目送他们远去,那顶白色的头巾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出了村庄,沙漠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骆驼的脚步稳健而有力,踩在沙地上,只留下浅浅的蹄印。酒狐兴奋极了,一会儿摸摸骆驼的耳朵,一会儿又伸手去够它脖子上的铜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她玩累了,就靠在林宇的肩膀上,手里拿着村长给的风干肉,小口小口地嚼着。她的尾巴垂在骆驼的一侧,随着骆驼的步伐轻轻晃动,偶尔扫过林宇的腿,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而后座的林宇两只手里紧紧攥着村长给的泛黄羊皮地图,时不时让酒狐调转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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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还有多远啊?”大概过了几个小时,酒狐就吐掉嘴里的草棍,开始不满地嘟囔着,同时她那双金色带点雪白绒毛的狐狸耳朵也耷拉下来,“这破沙漠除了沙子就是石头,连个能看的景色都没有。”
“根据地图显示,过了前面的流沙区就能看到神殿的尖顶了。”林宇停下脚步,眯着眼望向远方,眉头微皱,“村长说过,这片区域不太平,把刀拿在手里,别大意。”
“切,能有什么大不了的……”酒狐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她反手握住背后的刀柄,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既然主人发话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活动活动筋骨吧。”
话音未落,脚下的沙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小心!”酒狐把骆驼骑到旁边,跳下骆驼,把自己的大太刀握在手中。
轰的一声巨响,小黄原本站立的地方沙石飞溅,一只土黄色的沙漠尸壳破沙而出。它浑身裹着破烂的亚麻布,腐烂的皮肤上爬满了甲虫,它的手里挥舞着一把生锈的铁斧,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紧接着,四周的沙丘下又钻出了三只同样的怪物,呈包围之势向他们逼近。
“这就是村长说的‘不太平’?”酒狐拔出大太刀,刀尖斜指地面,玄色的刀气在刃口吞吐,“看起来跟僵尸什么的没什么两样嘛。”
“这是尸壳,比普通的僵尸更硬、更毒!”林宇冷静地观察着局势,手中的铁剑虽然简陋,但他的眼神却异常专注,“它们皮糙肉厚,正面硬拼很吃亏。酒狐,注意它们的斧头,别被刮到!”
“知道啦,狗修金sama!”
酒狐娇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冲了出去。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剑技,仅仅是凭借着惊人的臂力,将那柄沉重的大太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酒狐的大太刀狠狠劈在领头尸壳的铁斧上,巨大的反震力竟然让那怪物后退了两步。
“好强的力量!”林宇心中暗惊。他没想到看起来娇小的酒狐竟然有如此怪力。
然而,尸壳的防御力远超想象。酒狐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只在它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啧,硬得像石头!”酒狐眉头一皱,正准备变招,侧面的两只尸壳却趁机挥舞斧头砍向她的后背。
“酒狐,侧边!”林宇大喊一声,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他没有魔法,也没有现代武器,只有一柄平凡的铁剑和一颗冷静的头脑。他看准了左侧尸壳抬手的瞬间,猛地滑铲冲入它的怀中,手中的铁剑精准地刺入了尸壳腋下那处没有布料包裹的腐烂关节。
“噗嗤!”
污血飞溅。林宇却顾不上恶心,拔出剑顺势一脚踹在尸壳的膝盖上,破坏了它的平衡。
“干得漂亮,主人!”
酒狐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她猛地转身,双手握刀,腰腹发力,那柄巨大的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半圆。
“拔刀术·居合!”
玄色刀光如同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瞬间横扫过战场。
这一次,刀锋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斩断了那只尸壳手中的铁斧,去势不减地劈入了它的胸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只防御力惊人的尸壳竟然被这一刀直接劈成了两半!
剩下的两只尸壳似乎被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震慑住了,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别给它们反应的机会!”林宇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右侧尸壳的脑袋,吸引它的注意力,“这边!”
“交给我吧!”酒狐舔了舔嘴唇,眼中的战意更盛。她单手拖刀,脚下的沙子被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弹射而出。
大太刀自下而上撩起,带起一片沙暴般的残影。
“升龙斩!”
刀锋精准地挑中了尸壳的下巴,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它的头颅挑飞到了半空。最后一只尸壳见状,转身想逃回沙地里,却被林宇提前预判了路线,一记滑铲绊倒。
酒狐落下身形,刀背重重地砸在尸壳的脊椎上,彻底终结了它的行动。
战斗结束得很快,但林宇却累得气喘吁吁。他拄着铁剑,汗水顺着额角滑落,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几下看似简单的配合,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
反观酒狐,她只是轻轻甩了甩刀上的污血,连大气都没喘一口。她把大太刀往背上一甩,“咔哒”一声归鞘,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到林宇面前。
“主人,我厉害吧!”她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刚才那一刀帅不帅?有没有给你一种‘这就是我的女仆’的自豪感?”
林宇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狐狸耳朵:“很厉害。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变成这些怪物的晚餐了。”
“嘿嘿,那当然!”酒狐舒服地眯起眼睛,任由林宇揉捏着她的耳朵,“所以嘛,以后探险啊开宝箱啊什么的,交给我就好,万一让我找到一把能让我变得更强的刀,这样就可以一刀砍翻十个尸壳了!而主人只要负责在旁边喊‘加油’和‘干得好’就行了!”
林宇被她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狐耳:“你不是已经很厉害了吗?刚才在旁边,一刀就把那只大尸壳劈成两半了。”
“那不一样!”酒狐嘟起嘴,“我要是变得更强,就能一个人保护主人了,不用主人再用铁剑去戳那些脏兮兮的怪物。”她看着林宇身上那属于尸壳的不明液体,认真地说道。
林宇心里一暖,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傻丫头,你现在就能保护我啊。而且,我们是一体两面不可分的,要变强肯定得是一起变强啊。”
酒狐的脸颊红了红,把头埋进他的胸口,小声嘟囔着:“谁要跟你一起变强……我要比你更强,然后让你给我当跟班!”
林宇温柔的笑了笑,刚想反驳些什么,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那些尸壳倒下的地方。
“等等,酒狐,你看。”
在那些怪物的尸体下,竟然压着几个闪烁着微光的物品。
酒狐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币的形状:“哇!是战利品!主人,快看看里面有什么!是不是有金子?或者好吃的?”
林宇走过去,扒开一个尸体。里面并没有别的,而是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的书籍,封面上画着一个奇怪的魔法阵图案,以及几块散发着热量的矿石。
“这是……”林宇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虽然不会魔法,但他认得这东西——这是他在游戏里面见过的,号称是古代魔法文明遗留的“魔法卷轴”!
“看来,这一架打得值了。”林宇拿起那本书,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微弱魔力波动,转头看向酒狐,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酒狐,看来我们要尽快前往沙漠神殿了,说不定那里还有着别的魔法书或者卷轴,这或许就是我变强的关键。”
酒狐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符文,但她能感觉到主人的兴奋。她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手按在刀柄上,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呗!不管是什么书,只要主人想看,我就把这沙漠翻个底朝天,把所有的地方都给你看!”
风沙再次卷起,掩盖了战斗的痕迹。一人一狐一骆驼,一个握着铁剑与卷轴,一个背着大太刀,骑上骆驼小黄,继续向着那座神秘的沙漠神殿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