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星凛大人是那啥吧?原主日记里提到过的都市怪谈?”
“我记得好像是叫浅仓星凛?”
“说起来,我中二期也痴迷了怪谈好久,还挺怀念的……”
【在网上观看了某个怪异视频后,会被视频中的怨灵咒杀。】
【恐惧下,人们抱着敬畏之心,将当中的厉鬼,称呼为星凛大人。】
中二日记如是写道。
这套路,和他前世经典恐怖电影《午夜凶铃》简直一毛一样。
刚穿越过来、翻到这段日记的时候,王尧还结结实实恐慌了好一阵子,特意上网搜过。
然后发现,不过是早年网络论坛流行过的老套都市传说中的其中一个。
到了现在,连讨论它的人都寥寥无几,早就被人忘得差不多了。
王尧扒拉了一口米饭,看着漆黑封面直摇头。
“笑死,这种灵异视频,不都是拿个老式摄像机拍得又糊又黑,然后说是灵异画面?现在都5G时代了,手机随手拍4K,谁还信这套啊。”
他嗤笑一声,鼠标移向右上角,叉掉。
“标题都说了点开三天内必死,那我不点不就完了?”
就在他指尖按下鼠标左键的瞬间,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王尧眨了眨眼。
还是那个视频推荐位,还是那个漆黑封面。
但标题……好像不一样了?
他凑近了些,眯起眼,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走,走进科学!那段传说中的灵异视频~最后发现竟然是CG特效合成的!?”
“不是,你刚还说胆小勿入……”
“喂!?等等!?刚才标题是不是变了!?”
王尧猛地睁大眼睛,嘴里的米饭突然有点咽不下去了。
网页没刷新,鼠标没误触,标题在他眼前自己换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屏幕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
画面一花,原本的首页消失了。
“啊!?开、开始播放了!?”
王尧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我没动鼠标啊!?自动开始了!?”
漆黑的画面里,缓缓浮现出影像。
镜头晃动,带着老式摄像机特有的颗粒感与模糊噪点,像有人在提着灯笼夜行。
一座古老的村落出现在画面里,屋檐下挂着白色的丧幡,在风中无力地飘着。
画面切到村外的森林。
黑色的树干扭曲生长,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鬼爪。
乌鸦蹲在光秃秃的枝桠上,一双眼珠是渗人的血红色,直勾勾盯着镜头。
“不行,有股不好的预感!关掉……快关掉!”
王尧看得头皮发麻,连忙伸手猛点鼠标。
没反应。
狂按ESC,键盘也像坏了一样。
“中病毒了!?妈的!直接关机——!”
王尧心里又惊又怒,指尖都在发抖,狠狠摁向了电源键。
按不动。
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
王尧呼吸一滞,后背瞬间爬满冷汗,眼珠子下意识瞥向屏幕,生怕里面爬出来一只披头散发的女人。
屏幕里,镜头还在往前移动。
穿过死寂的村落,穿过漆黑狭长的走廊,穿过一道又一道破败腐朽的木门,停在一扇半开的门前。
寂静。
只有视频里传来老旧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然后,一只苍白略显透明的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
门被推开。
一个模糊的白色轮廓,从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起初只是模糊的色块,随着她走近,轮廓越来越清晰。
是个少女。
穿着古旧的白衣,长发垂落,看不清脸。
一步。
两步。
她在靠近镜头。
不,她在靠近屏幕!
她在靠近!!!
少女缓缓抬起了脸。
王尧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那张脸……!
【在……看?】
血红的字样浮现在画面上。
【你在看……我?】
【你看到我了!?】
“哇啊啊啊啊——!”
王尧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人带椅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拼命往后蹭,后背撞上墙,眼睛还死死盯着屏幕。
画面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是首页。
花花绿绿,五颜六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什么鬼啊……妈的!……没听说过这么恶心的病毒!”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王尧撑着墙站起来,腿还在抖。
低头一看,晚饭扣在地上,米饭撒了一地,筷子滚到床底下去了。
“妈的啊啊啊啊!!气死我了!搞这种傻缺恶作剧!绝对举报你!”
因为是郊区,整栋公寓就他一家住户,吼再大声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王尧扯着嗓子吼了好一阵,累得脱了力,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呜……今晚给我恶心坏了。”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眼屏幕。
一切正常。
鼠标能动。
键盘也能用。
电脑里的文件也没有被修改或者删除的痕迹。
“算了,洗洗直接睡觉吧。”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转身走向卫生间。
身后,刚刚恢复正常的电脑屏幕,毫无征兆地,又闪了一下。
……
厕所。
洗手池前。
王尧弯腰掬水泼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
很舒服的感觉,他不由闭上眼,就着掌心残留的凉水,一下下揉搓起脸颊来。
揉挫不过两三下。
半阖的眼缝里,他隐约看到镜子里,似乎多了一道人影。
身着惨白的衣裙,静止地立在他身后。
面容融在光影里,看不真切,唯独一对眼眶,漆黑得像是挖空的洞。
“嗯?”
王尧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瞪大眼睛看向镜中。
镜子内的映像很正常,只有他自己。
错觉?
不,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就算是错觉,他也不想待在这儿。
跑?
更不可行。
面对未知的东西,跑只会激起捕食者的凶性。
所以……
王尧沉默了一瞬,忽地干笑出声。
“错、错觉吗?”
“哈哈哈,别自己吓自己……”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再次弯下腰,将脸埋进水里。
脊背弓起的刹那。
镜中,白影再现。
这一次更近了,几乎贴在他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