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着清凉，从窗口卷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黑崎一护像条被拍扁的咸鱼，半死不活地趴在床上，四肢摊开，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他只求能好好睡一觉，这次大战，精神被彻底掏空。
“小年轻，这样可不行啊。”忘川坐在书桌上，光着脚踩在椅背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椅子，吱呀作响。
“冲劲十足，可惜耐力实在太差。”
“我只是暂时脱力。”一护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丝不甘。
朽木露琪亚一回来就紧紧盯着手机，生怕漏掉什么消息。
她换上碎花睡衣，老样子盘腿坐在壁橱上铺，手指敲着按键，不知道在和谁发着信息。
忙了一阵后，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把手机搁到一边，长长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忘川他们，“结合浦原给的消息，尸魂界那边应该是糊弄过去了。”
“哦？”忘川双手一撑，从桌子跃到椅子上，抱着椅背侧过头，紫色眼眸里满是好奇，“里面怎么说的，藤原大叔这么会忽悠？”
一护也强撑着从枕头里拔出脑袋，橘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探究地望过去。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他只说是‘异常灵压干扰导致通讯中断’。”露琪亚环抱双臂，缩在壁橱里显得愈发娇小，声音也轻了几分，“我打算继续制造通讯异常的假象，尽量拖延。你们觉得如何？”
“尽量拖延吗？”忘川骑在椅子上，下巴枕着交叠的双臂，紫色的眸光幽幽流转，“短期还行，时间长了迟早都会暴露。”
他抽出左手，腕上佛珠磕碰椅背发出清脆声响，修长的食指指向一脸懵的一护，“最麻烦的，还是这个家伙。”
“我？”一护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问号，眼睛瞪得像铜铃。
“谁也不知道尸魂界往这座城市塞了多少侦查的虫子。”忘川垂下左臂，放松地晃悠着，“我在的时候还能感知并提前消灭那些东西，你呢？”
一护眨了眨眼，眼神异常的清澈。
忘川耐着性子解释，声音不急不缓：“我又不能一直守在露琪亚身边。她更多时候和你一起行动，你需要时刻感知周身灵压变化，找出监测你的东西，不然你们暴露是分分钟的事。”
“最开始那个斋藤提到的‘重罪’，怎么想也知道，死神不能把力量交给普通人。原本属于露琪亚的死神之力被你拿走了，如果被发现，尸魂界绝对会派人来处理你们。”
一护惊得想挺身坐起，却被浑身的酸麻感击沉，重重摔回床铺。
露琪亚的小手抓着床板，紧紧抿着嘴唇，房间里的空气沉闷了几分。
“一护，你需要尽快学会控制灵压，感知细小微弱的波动，更精细地操纵灵压来战斗。不然……”忘川站起身来到床前。
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小腿，一护整个人酸麻得抖动起来，“你现在这个状态，大力出奇迹之后，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的拇指慢慢按着一护僵直的小腿，一圈一圈地揉压，帮对方舒缓身体。
“我明白了，我会努力学……嘶……”少年把头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声音都变了调，“你轻点！”
“忍着，潜力再大，也要有好的体魄来承载。”忘川朝露琪亚招招手，右眼眨了一下，“一起来。”
露琪亚先是一愣，扭头看向一护正因忘川的“按摩”咬牙抽气的样子，眼睛亮了起来。
她跳出壁橱，紧跑两步，飞身一跃，精准地砸在一护的腰背上。
“噗哈——！”一护猛地仰起头，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家伙……”
“趴好。”忘川凸起指关节，狠狠钻顶在一护的脚心。
“啊——！”少年一头栽回枕头上，双手抓着枕边，额角青筋跳动，“你是故……”
露琪亚小拳如锤，飞速捶打他的腰间，把半句话堵回了喉咙里。
“嘿嘿。”忘川和露琪亚相视一笑，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一护只觉得自己像团面团，被这两个长了恶魔角的家伙来回揉捏，拉伸，摊平。
全身肌肉里仿佛有万千细针不停穿插，脑子昏昏沉沉。
折腾了一阵，一护原本还呲牙抽气，哼哼唧唧，最后彻底没了反应，忘川顿感无趣，“睡一觉估计就没事了。”
见他收手，露琪亚也跳了下来，脸上却是意犹未尽的遗憾。
“谢谢……”一护缓过一口气，脸憋得通红，不知是疼的还是气的。
“从这次对战大虚的情况看，你需要的是极限压榨的训练，才能逐渐适应那种高爆发。”忘川看向露琪亚，“之后你的课程，要尽量测出这小子现在能承受的极限值。”
露琪亚认真点头，“我会的。”
“灵压的精细化控制更是重点，不要只会大力出奇迹。”忘川坐回椅子上，“为了你们自身的安全，就是硬灌，也要把相关知识灌进他的脑子里。”
“那我要多准备准备。”露琪亚紧皱眉头思索，“真央灵术院里怎么教的来着……”
一直充当尸体的一护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也不管灵魂深处的疲惫，死死盯着忘川，“等等……我有疑问。”
忘川一愣，“你说。”
“我应该……只是灵魂脱力，对吧？”一护喘着粗气，眼神里开始泛起危险的红丝。
“是啊。”忘川和露琪亚一起点头。
“既然是灵魂脱力，你们折腾我的肉体干什么！”一护抓起枕头猛地砸了过来，“我就说为什么按了半天一点用都没有，除了疼还是疼！你们纯粹是在耍我吧！”
“啧，被发现了。”
忘川瞬身来到窗台，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风中飘来：
“剩下的交给你了，露琪亚，可要好好教他。”
露琪亚目瞪口呆地望向窗外深色的夜空，身侧少年的怒火有点刺眼。
“那个……一护，如果我说我刚才也被他骗了，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