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冷,铺天盖地的白雪映入眼帘,林安可仍能记得刚穿越来的日子。
那时候她身上没有钱,前世记忆也没有那么完整,孤苦伶仃地走在街头,好像一名被遗弃的孩子。
但凭借着强烈的求生欲,林安可还是找到了一家教会,当时那名教职人员脸上的惊讶,至今她都记忆犹新。
从那天起,她也有了新名字,林安可……前世的名字很模糊,记不起来,所以自己便一直在使用这个名字。
后来,教会把林安可安置在本地的学校里,当然因为外表已经十四五岁,而且表现出来的成熟感,教父把她安置进中学。
也是在那里,她度过一生里最黑暗的日子。
随着记忆不断翻滚,林安可再度感受到了一丝冰冷,那不是死亡前的虚无,而是真正的冰冷感。
“我这是?被人救了吗?”
脑海好像一团浆糊,她挣扎着从石砖上爬起,手上感觉到粘稠的液体,收回手借助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周围,这才确定手里的液体是血。
而且是有些干涸的血迹。
什么人能流这么多血,总不会是我的吧。
还有,这里是哪里?
周围是石墙壁,凭借着月光勉强分辨出,这是某个居民房里。
林安可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她清楚如果没有人帮助的话,这种出血量一定会死得非常痛快,而她活了下来,想必是有人帮助了自己。
我记得当时放学了,学校里只有卫宫士郎了吧,是他救的我吗?
摸索着墙面,她一点点地蠕动,终于找到了电源开关,她轻咦出声。
这个开关的位置,比正常的房间要高很多,不然以自己的身高应该不需要垫脚才是。
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房间,林安可看着屋内满地的血迹和两具不明身份的尸体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个人她都不认识,还有这个地方,明显是一个家庭的客厅。
“呜!”
林安可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到地上干呕起来,片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血迹已经干涸,想来杀人凶手已经走了很久,还有不能轻易报警,到时候怎么也说不清楚,说不定还会引来杀人凶手的注意。
而且,那名杀人凶手有很大概率会返回现场。
先确定目前的安全情况再说吧……林安可回想起过去看的那些侦探片,其中很多凶手都会返回自己的作案现场。
从木桌上翻找出一个手电筒,接着她便把房间的灯源关掉,提着手电筒开始收集线索起来。
首先需要确认自己在哪里,还有现在的时间。
“1994年……怎么会?!”
林安可注意到一旁的日历上赫然写着1994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冷汗直流。
今年应该是2004年,也就是说现在是十年前!
“不不不,这再怎么说也不太可能。”
林安可揉了揉额头,感觉才清晰起来的思绪又变得混乱起来。
我也是穿越来的,在死亡前又穿越一次也很有可能……她心里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扫视完客厅,林安可的注意力放在那两具尸体上,看着有些眼熟,蹲伏下身子她用灯光照清二人的脸庞。
很普通,男的和女的应该是夫妻关系,只是看见他们的脸,她的心里就感到钻心的疼痛,于是瞥了一眼后便不再打量。
地面有血痕,是人被拖拽的痕迹,林安可跟随着血迹来到一扇木门前,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细缝,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静谧的密室,皎洁的月光,她能看清面前地板上留有一道复杂纹路的法阵,奇妙怪异的符文用鲜血涂抹,一旁的空地上还残留着一本破旧的书籍。
有了此前穿越的经历,林安可对这诡异的一幕能够保持镇定,来到法阵前蹲伏下身子仔细打量了一番。
很明显是犯罪凶手留下的印记,不排除对方的心里认定自己是魔法师之类的,有着特殊癖好的存在。
“真是碰到疯子了……”
收回目光,林安可看向一旁的破旧书籍,眼底闪过一丝期待和恐惧。
如果说未知带给人的是恐惧,那对于已经落入水中的人来说,你扔给她什么都能心甘情愿地去接住。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应该没有不冒险就能得到答案的办法了吧……林安可心里想着,伸手去触碰那本书籍。
“嗡!”
她的耳畔忽然被嗡鸣声占据,脑海里浮现出一幅幅熟悉的画面,它们在脑袋里翻滚着,相互连接拼凑出一个名叫九条雪奈女孩的一生。
从出生到上学,结交到好友后,直到三人产生矛盾后分开,记忆片段的最后是一名陌生的男子闯入家中。
父亲为了保护母亲被捅死,母亲则是在那名男子的手中活活疼死,而自己则是被拖拽到这里,被当成活“祭品”失血过多而死。
“呼,哈!”
林安可跌落在地,额头冒出一丝丝冷汗,两世为人可她还是不习惯死亡的滋味。
尤其是记忆里最后那份绝望与痛楚,就好像她亲身经历般。
在原地休整一番后,林安可才从地上爬起,她低头看着身上的衣物,又看着自己那双细嫩娇巧的小手,脸上露出苦笑的神色。
没想到,我又变成小孩子了。
“不过,放心吧。我会带着你的那份继续活下去。”
话音刚落,林安可便感觉身体变得轻盈了些许。
错觉吧……她暗自想着,接着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书籍。
封面是传统的皮革,不清楚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做的,书籍的名字则是空白的。
翻开第一页,林安可看到熟悉又陌生的署名,原本还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献给每一个离乡的孩子。——旅行家罗伊。”
这是……中文?只是文字像吗?不不不,林安可自我否认,再怎么像也不可能连成通顺的句子才是。
压下心底的困惑,她带着好奇心继续往下翻看起来。
“今天是我正式记录下这一段传奇人生的开始,嗯也不算是记录吧,毕竟我也很快就能成为那些愚昧人眼里的君主了……嘛,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是一名看过动漫的穿越者,型月这个世界不正是专门契合我的吗?”
“穿越者,罗伊和我是一样的吗?”
林安可急不可耐地继续翻页下去。
“呵呵,今天巴鲁叶雷塔又在念叨着什么根源,明明世界的根源就在他眼前,自己却视而不见。不过他说的事情的确需要思索了,给自己的后代留下点什么。我的魔术术式太多了,应该留下什么术式才好呢……”
之后的页码里基本全是空白,林安可翻到最后看到了一个绘制的法阵图案,上头写着一串咒语和注释。
注释是中文书写,而咒语则是日文。
“圣杯的许愿系统很有趣,我过去的记忆都因为根源而模糊了,不过有阿尼姆斯菲亚的帮助,呵呵想来我很快就能回想起来,这本魔法书也是时候留给后人了,但叶蕾塔却说太危险了?”
“的确,记载这么多隐秘和神秘,的确会让人见之发疯,好吧我会把内容做些隐秘效果,等到后辈里有人能发现本君主写下的中文,呵呵,到时候该多么有趣啊!”
深吸一口气,林安可可以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书里写的魔术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有一个组织在管理。
里头有身份地位的被叫做君主。
罗伊也是在追寻着这种特殊的力量。
当然这些都不是终点。
林安可压抑着逐渐急促的呼吸,她此刻的内心因为发觉到不一样的世界而感到惊喜和紧张。
有特殊的力量,也就是说,我也可以找到能够回家的办法了!
如同琥珀般的眼眸爆发出璀璨的光辉,她很快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现在必须马上收好这本书,还有把眼前的难关渡过。
收好书本,林安可回到客厅,对着倒下的两具尸体虔诚叩拜,接着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部摘下来,并且开始搜刮屋子里所有剩余的钱财。
最后来到自己的卧室,她挑选出几件合适的裙子,内衣,在浴室里简单清洗一番。
站在镜子前,林安可默默打量着现在的她,黑色秀发披落在肩,一双清澈的眼眸带着审视的目光。
从柜子里取出的校服,长袖白衬衫,单扣袖口,一条黑色短裙打底,整个人展露出一抹青春年华的青涩感。
当然,如果能忽略掉惨白脸蛋的话。
公共电话亭里,林安可拨通了报警电话。
没有率先离开,她在一侧的小巷子里等待着,直到急促的警笛声响起,一只趴在墙头的黑猫被吓得浑身炸毛,猛地从一侧跳落。
它走过林安可身旁,脚步碾过草坪。
林安可低头瞥了一眼对方,她的眼眸里好像黑夜般深邃,黑猫哈气了一声,连忙从一旁逃窜开。
“我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嗯,至少你们的女儿已经陪伴着你们走了。”
这具身体是你们给的,这一次的恩情我会还的。
“所以,那名凶手我一定会报仇雪恨的,以回报你们的恩情。”
在确认安全的前提下。
林安可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以前是孤儿没有体会到亲情,但从原主的记忆里,她的确感受到了那股温暖。
只是可惜她目前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以自己现在柔弱的身体又能够完成复仇也不确定。
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有那么一天的……林安可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小巷子的深处,而迟到的警察则是把林安可的房子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林安可离开之后,一名身穿黑色教袍的男子赶到,他的两鬓斑白,眼神却格外透亮。
“神父。”
为首的警察做了手势礼节。
“情况我大概都清楚了,这里交给我就好。”男子面露温柔的笑容,“这一次的事件,就说是那名连环杀手作案就可以了。”
“这,言峰璃正神父。”
“照我说的就可以了。”
言峰璃正打断了对方剩余的话,接着头也不回地走进房子里。
“长官!那位神父,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
一旁的警员上前说道。
有什么问题?!我也想知道!
警察重重地叹息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烟,接着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
“不知道,现在的冬木市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额,长官,周围还有人看着。”
“不早说!”掐灭了烟头,警察招呼来周围的人开始按照言峰璃正神父的话,做起了栽赃和通缉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