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雨停了。
毫无征兆,就像有人在天上拧了一个水龙头的停法。上一秒还在淅淅沥沥,下一秒就什么都没了,云层裂开一道缝,一束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把整条街照成浅金色。
璃恩站在莉丽丝庄园二楼的窗边,看着花园里那棵老橡树。雨后的树叶被洗得发亮,边缘还挂着水珠,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打在下面的灌木丛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露可昨晚连夜乘莉丽丝家的私人飞机回了趟格兰蒂亚,今早八点又赶回伦敦,此刻正靠在门厅的墙边打哈欠。
“璃恩——!快点!露可学姐说今天带我们去吃正宗的英式早餐!”弗朗西丝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又脆又亮,隔着两道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璃恩转过头,看到弗朗西丝已经站在门口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鹅黄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个兔耳朵竖得直直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璃恩问。
“昨天在镇上逛的时候!”弗朗西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帽子,“好看吧?我一眼就看中了。丽娜也买了一件,她买的蓝色的。”
丽娜抱着艾蕾娜从后面走过来,穿着那件淡蓝色的卫衣,帽子上的耳朵耷拉着,和她整个人气质很搭。艾蕾娜今天换了一条新丝带,粉红色的,在脖子上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早。”丽娜小声说。
“早。走吧,露可学姐在楼下等了。”
三个人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庄园的走廊很长,深色的木质墙裙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地毯是深红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路过那些紧闭的房门时,璃恩注意到有几扇门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家具蒙着白布,像是很久没人住了。
露可站在门厅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三个人下来,她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二十三分,你们迟到了二十三分钟。”
“起晚了嘛……”弗朗西丝嘿嘿笑,“而且昨天太累了,回来倒头就睡。”
露可看着她,没有追问。
“走吧,车在外面。”
早餐在一家叫“狐狸与鹅”的餐厅里,藏在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小巷深处,门面不大,但里面很宽敞。
露可显然提前订了位置,靠窗的一张方桌,桌布是红白格子的,上面摆着一个小小的花瓶,插着一束新鲜的雏菊。
菜单是那种过塑的厚纸片,边角有些卷曲。弗朗西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点了“全套英式”——
香肠、培根、煎蛋、烤番茄、焗豆、黑布丁和吐司。
“黑布丁是什么?”她问。
露可看了一眼菜单。
“血肠。”
弗朗西丝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菜单翻来覆去又看了一遍。“……我能换一个吗?”
“你点的,吃完。”
弗朗西丝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苍蝇,但她没有再换。丽娜点了煎蛋配吐司,璃恩点了班尼迪克蛋。
露可只要了一杯黑咖啡,服务生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她说“不用”,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切好的三明治。
“你自己带的?”弗朗西丝瞪大眼睛。
“家里做的。”露可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外面的油太大,吃不下。”
弗朗西丝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盘堆得冒尖的英式早餐,沉默了。
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弗朗西丝盯着那块黑布丁看了好几秒,然后用叉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
“吃吧。”露可说,“又没毒。”
弗朗西丝深吸一口气,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她嚼了两下,表情从恐惧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微妙的“好像还可以”。
“这不就是……血做的午餐肉吗?”
“差不多。”
弗朗西丝又吃了一口,这次吃得更坦然了。
“还行,不难吃。”她把黑布丁推到盘子边上,开始专心对付香肠和培根。
丽娜吃得慢,小口小口的,艾蕾娜蹲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一个装了几小块煎蛋的小碟子。它低头舔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碟子边沿。
“怎么了?不好吃?”丽娜低头看它。艾蕾娜又扒拉了一下碟子,然后转头看着弗朗西丝盘子里的香肠。
“它想吃你的香肠。”露可说。
弗朗西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又看了看艾蕾娜。小猫的琥珀色眼睛正盯着她,瞳孔缩成细细的线,尾巴尖轻轻晃着。
“……给你一块,就一块。”她切了一小截香肠,放在艾蕾娜的碟子里。小猫低头闻了闻,开始吃,吃得很慢,很认真,像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吃完饭,露可带她们在伦敦市区逛。
第一站是泰晤士河畔,那座巨大的摩天轮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慢慢转着。弗朗西丝仰着头数座舱,数到一半忘了数到哪了,又重新开始。
“要坐吗?”露可问。
“要!”弗朗西丝举手。
四个人买了票,排队的时候,弗朗西丝突然想起什么。“露可学姐,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
“跟谁啊?”
“学校组织的。”露可说,“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全班来的。”
“那你还想再坐一次?”
露可看着前方缓缓转动的摩天轮,沉默了一秒。
“还行,不算想。”
座舱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整个伦敦都在脚下。泰晤士河像一条灰绿色的绸带,蜿蜒穿过城市,河面上的船拖出细细的白色尾迹。远处的圣保罗大教堂的圆顶在阳光下泛着铅灰色的光,再远一点,碎片大厦的尖顶刺进云层。
“好漂亮。”丽娜抱着艾蕾娜贴在玻璃上,小猫的鼻子在玻璃上印出一个浅浅的雾圈。
璃恩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她的感知场没有展开,但她的心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感觉。不是那种“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安静,是那种“此时此刻不需要感觉更多”的安静。
从摩天轮下来,露可带她们去了考文特花园。广场上有人表演杂耍,一个穿着彩色背心的小丑正在用五个橘子玩抛接球,围观的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弗朗西丝站在人群里看了好一会儿,走的时候往小丑的帽子里扔了一枚硬币。
“你不是没钱吗?”璃恩看着她。
“这种时候不能抠。”弗朗西丝理直气壮。
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弗朗西丝停下来,趴在橱窗玻璃上往里看。橱窗里摆着一套精装版的《哈利·波特》,七本,书脊上的颜色从红到紫排成一排,像一道小小的彩虹。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站直身体。
“怎么了?”丽娜问。
“没什么,就是看到这套书了。”她顿了顿,“我小时候特别想有一套精装版的。那种硬壳的、放在书架上特别好看的那种。但那时候太贵了,我妈说等打折再买。后来就忘了。”她又看了一眼橱窗里的那套书,然后转过头,“走吧,下一站。”
露可站在原地没有动。
“你要买?”她问。
弗朗西丝愣了一下。“不用不用,我就看看。精装版太贵了,而且我上次不是买了一本平装的吗,先看那本——”
“等着。”
露可转身走进书店。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她的背影消失在书架后面。弗朗西丝站在门口,嘴巴张着,不知道是该跟进去还是该在外面等着。
几分钟后,露可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深蓝色的袋子,袋子上印着书店的金色logo。她把袋子递给弗朗西丝。
“给你的。”
弗朗西丝接过来,往里一看,是那套精装版的《哈利·波特》。七本,硬壳,书脊上的颜色从红到紫,像一道小小的彩虹。
“露可学姐……这个很贵的……”
“不算贵。”露可的语气还是那种平平的调子,“我家有钱。”
弗朗西丝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那……谢谢学姐。”
露可已经转身走了。“走吧,下一站。”
弗朗西丝抱着那个深蓝色的袋子,站在原地,看着露可的背影。大衣下摆在风里轻轻晃,步子不快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真的好酷。”弗朗西丝小声说。
“你每次都说这句。”璃恩说。
她们沿着泰晤士河走了一段。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偶尔有游船经过,船上的人朝她们挥手。
弗朗西丝把书袋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你知道吗,”她边走边说,“我小时候看《哈利·波特》的时候,特别想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检查一下信箱。我妈说我是做梦,我说万一呢。”
“后来呢?”丽娜问。
“后来没等到。”弗朗西丝笑了笑,“不过等到了格兰蒂亚的,也算差不多吧。”
璃恩看着她,没有接话。
格兰蒂亚不是霍格沃茨,没有魔法城堡,没有会动的楼梯,没有猫头鹰送信。
但有会考九十六分的猫。
不太一样,但好像也够了。
露可走在前面,听到弗朗西丝的话,步子没有停,但她嘴角动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艾拉打来了电话。
璃恩的手机响的时候,她正坐在泰晤士河边的长椅上,看着一群鸽子在广场上抢食。
“艾拉老师。”她接起电话。
“在英国怎么样?还顺利吗?”艾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璃恩听出了一丝疲惫。
“顺利。任务已经完成了,露可学姐在带我们逛伦敦。”
“弗朗西丝和丽娜呢?”
“都在。”璃恩把手机往旁边偏了偏,弗朗西丝凑过来喊了一声“老师好!”,丽娜也小声说了一句“艾拉老师好”。艾蕾娜在背景里“喵”了一声。
“听起来玩得挺开心。”艾拉的声音里多了一点笑意。
“嗯。今天坐了伦敦眼,还去了考文特花园。”璃恩顿了顿,“弗朗西丝收到了一套精装版的《哈利·波特》,露可学姐送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露可送她的?”艾拉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倒是大方。”
“露可学姐说‘我家有钱’。”弗朗西丝在旁边小声补充。
艾拉笑了一声,很轻。
“那确实是她的风格。”
“老师,您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吗?”璃恩问。
“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收尾的工作,下周应该能回格兰蒂亚。”艾拉顿了顿,“你们在英国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璃恩说。
电话挂断。她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泰晤士河对岸的建筑。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那些玻璃幕墙照得发亮。
“老师没问别的?”弗朗西丝问。
“没问。”
“那以斯帖的事——”
“她不知道。”璃恩说,“我们也没说。”
弗朗西丝点点头,没有再说。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套书,手指在书脊上慢慢滑过去,从红色摸到紫色,又从紫色摸回红色。
“你们说,”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如果我不是魔法少女,我现在会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可能在上大学,可能在工作,可能在哪个城市租一个小房间,每天挤地铁上班。可能也会在某个周末逛书店,看到这套书,想买,然后看看价格又放下了。”她停了一下,“可能也会很开心。但不会遇到你们。”
丽娜把艾蕾娜往上抱了抱,小猫的尾巴搭在她手腕上,轻轻晃着。
“我也不会遇到你们。”丽娜说。
“我也是。”璃恩说。
远处的鸽子扑棱棱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又落回广场上。泰晤士河的水声在风里变得模糊,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一本很厚的书。
露可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看着河面上的游船。她的风衣下摆在风里轻轻翻动。她没有回头,但她的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
同一时间,日内瓦。联合国欧洲总部万国宫的附属建筑里,那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厅再次坐满了人。
环形会议桌旁,各国代表的面前摆着新的文件。
桑雅坐在主位左侧,奥蕾莉亚跟在她身后。她的表情和上次来时一样,安静得像一截从老建筑上拆下来的石柱。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眼睑下方有一层极淡的灰青色,像一晚上没睡。
米勒先生清了清嗓子。
“各位,《帷幕协议》修订案的讨论已经持续了两周。根据各方提交的反馈意见,秘书处起草了新的修订草案。今天,请各方做最后的确认。”
他翻开面前的文件。
“第一项,关于魔法少女的归属与管辖权。原条款中‘唯一指定机构’的表述,修改为‘首要协调机构’。”
会议厅里没有人说话。
“第二项,关于魔法少女在普通社会的活动限制。原条款中‘避免与普通社会个体建立过于密切的社交关系’的表述,修改为‘不得在普通社会个体面前暴露魔法少女身份,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魔法侧信息,不得与普通社会个体建立可能导致身份暴露的长期稳定关系’。”
法国代表皱了一下眉。“这比原来更严了。”
“是。”米勒先生说,“这是各方妥协的结果。英国方面坚持,如果协议要继续维持,必须增加对魔法少女社交行为的限制。其他各方经过讨论后,同意了这一修改。”
没有人再说话。
“第三项,关于协议的修订和退出机制。原条款中的两年通知期,缩短为一年。同时增加附加条款——在通知期内,退出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格兰蒂亚的日常运作,不得强制遣返正在格兰蒂亚就读的学生。”
米勒先生合上文件。
“以上三项,是本次修订的核心内容。如果没有异议,请各方代表签字确认。”
会议厅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英国代表第一个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她的动作不快不慢,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美国代表第二个签字,然后是法国、德国、俄罗斯、日本……
最后一份文件被收走的时候,桑雅站起来。
“格兰蒂亚接受本次修订。”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厅里,每个字都很清楚,“但我要提醒各位,魔法少女不是需要被‘限制’的威胁。她们是孩子,是需要被保护、被引导、被允许犯错、被允许长大的孩子。你们今天签下的这些条款,会让她们的生活更难,会让她们在普通社会中更加孤立,会让她们更不敢和普通人交朋友,更不敢信任这个世界。”
她停了一下。
“但我理解,这是各方妥协的结果。格兰蒂亚会继续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每一个来到这里的魔法少女。无论外面的世界怎么变,这一点不会变。”
她坐下来,没有再说话。
会议厅里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只有文件被收走的声音,椅子被推回原位的声音,脚步声。
米勒先生最后站起来,对着空荡荡的会议厅站了一会儿,然后关掉了录音设备,拿起桌上的文件,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桑雅走在前面,奥蕾莉亚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你还好吗?”奥蕾莉亚问。
“还好。”
“预算削减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桑雅没有立刻回答。走廊很长,灯光是暖白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缩减开支,有些项目可能要暂停了。”
“比如?”
“国际交流项目,还有校外实践活动。”
奥蕾莉亚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孩子会失望的。”
“我知道。”桑雅说,“但这已经是目前情况下能做到最好的了。”
她们走出大楼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停车场上只剩下几辆车,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模糊的倒影。
桑雅站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日内瓦的夜色是安静的,湖面上的灯光像碎了的星星,一片一片地铺在水面上。
那天也下雨。
桑雅站了很久。
奥蕾莉亚站在她身后,没有催她。
“走吧。”桑雅最终说。
她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时候,外面的风声被隔绝了,车厢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正在游泳的分割线姐姐————
这里是作者有话说环节 ~(=^・ω・^)ノ,分割线姐姐今天被bug淹没了,正在努力游泳中。
照例,先宣布休息安排:
两天。
和以前一样,需要稍微缓一缓。接下来两天暂停更新,咱们两天后再见。
关于第九季:
嘿,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第九季终于告一段落了,咱们来唠唠这个世界现在到底变成啥样了。
首先,那个闹得沸沸扬扬的“英国退出帷幕协议”事件,最后以“协议修订”收场了。
英国没彻底退,但《帷幕协议》被狠狠改了一刀:格兰蒂亚从“唯一指定”变成了“首要协调”,各国可以在自己地盘上建魔法少女管理机构了;社交限制那条非但没松,反而收紧了(魔法少女想谈个恋爱?更难了);退出通知期从两年砍成了一年。
大家各退一步,但格兰蒂亚的权力确实被削了,预算也被砍了,桑雅校长估计得对着账本发愁好一阵子。
至于以斯帖·科恩那档子事,被解救的那些姑娘大部分被莉丽丝家族和格兰蒂亚联手安置了,有的选择留下,有的慢慢回归普通生活。
露可因此在家里立了一功,但她本人更在意的是“终于不会被艾拉姐念叨了”。
哦对了,蔚蓝象限那边倒是趁机低调发育了一波,毕竟“各国自己管魔法少女”这个大方向,跟他们的理念不谋而合——杨主任大概在偷偷乐。
总的来看,第九季后的世界没有变得更好,也没有变得更坏。格兰蒂亚还在,魔法少女们依然要上学、考试、为分数发愁;各国嘴上说着“我们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实际上大部分连训练场地都还没建好。
关于游戏制作进度:
好,接下来是咱之前画的那个饼——游戏。
说真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搞。基础框架还没搭建好,但我一直在搞。
之前遇到了53个bug,我一个个修,修到只剩7个的时候,心里还挺美的,觉得曙光就在眼前。
然后不知道触发了什么神秘机制,bug数量突然跳到了82个。
我当时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五分钟。不是想不通,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想。
然后我又修了一晚上。
一晚上。
到天亮的时候,bug从82个降到了79个。
不是想通了,是天亮了。
所以目前的进度就是:基础框架还在搭建中,bug还在增加和减少之间反复横跳,而我还在和这些东西死磕。
没有什么好消息可以分享,唯一的消息就是:我还在做。
虽然慢,虽然笨,虽然经常被bug气到想砸电脑,但我还在做。
最后:
感谢每一位读到这里的读者,感谢你们愿意陪这些小姑娘们走过一季又一季。
咱们两天后,第十季见。
——正在和bug进行第十万次搏斗的 暮色山谷的伊维特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