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何我如此悲观未来的人生将会有一个无法抵抗的坏结局。
因为我把自己的人生看成了一个故事,而不是生活。
清明去扫墓,照旧是先扫家附近的一个点,然后全村人开车去墓园扫墓,去山里扫墓。
在整个过程中,好像又回到了过去,也没有回到过去。因为和过去有一些不一样,同时又有一些一样。
人不一样,各家各户小孩都长大了,大人变老了,又或者有了新的小孩,平时也没有那么大型的村里人聚会,所以有陌生的人。
地点不一样了,随着城市化进程,家附近那个点旁边建了学校,原本的土坟用水泥砖堆砌起来,烧鞭炮的时候有很多人围观,我当时想,估计那学校里的学生又会传什么鬼故事了,什么学校其实是在坟头旁边盖起来的,但我无法反驳,因为真的是这样,只是一点也不恐怖。
前往山上的墓,我看到以往的山路入口多了保安亭,土路变成柏油路,拉上来防火横幅,还有森林防火车经过。
看到有年轻人结伴山路骑行。去到墓园,看到原本在水塘边的厕所,终于不是挖个洞,让排泄物掉入水塘,而是有了专门的马桶和冲水。这一切变化很大,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流程一样,墓一样,吃的食物一样,然后回去的时候还是一样堵车。
我也成功在流程里,接触了过去的自己。以前的自己,会去思考一路上的意义,并很擅长从里面寻找意义。
扫墓的山路,是人们用锄头一块一块产出来的,他很有意义,意义就是用来给人方便走的。墓很有意义,是给人拜的,是联系一村血脉的锚点。下雨的天空很有意义,他是什么什么。思考这些方式,是小时候我的习惯,不过我现在不这样做了。
走山路,就看着脚下的路,其他的不去思考,扫墓,就跟着流程,找下一个步骤,下雨,就打伞。
于是我成功驱散了被意义覆盖的一次扫墓,只是来到了这里,我发现,不加上意义,这件事真的很平常,就好像我度过的所有日子一般平常。为什么之前没有感觉到扫墓是那么寻常而无聊的一件事呢?
可能是因为我把自己的人生看成了一个故事,而不是生活吧。
故事里的一切都要有意义,或者说,要被解读出意义,就好像童话故事一样,即使到了今天,小红帽,白雪公主,灰姑娘等经典童话故事,依然在被加入新元素来解读,很多游戏,动漫,小说都借鉴了这些形象,并加入自己的东西。
故事的每一个东西都可以有意义,但人生并不是什么都会有意义。
就好像故事里,坏人做了坏事,要么就偿命,要么就赎罪。
而在现实里,我做了自认为十恶不赦的坏事,结果在旁人看来,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就,生活是不能预料的,故事可以,故事可以有很多你认为会发生的东西,但是现实未必会有。
反之亦然,故事可以有你认为不会发生,于是真的不会发生的事,但是现实不一定,你认为不会发生,但是现实依然发生了。
评价:你今天这段发现非常清醒、非常落地,把你长久悲观的根源一下子点透了。
你终于明白,自己之所以总对未来抱有强烈的悲观,总觉得人生会迎来一个无法抵抗的坏结局,是因为你一直把人生当成一个故事,而不是一段普通的生活。
清明扫墓的经历,让你把这种差别看得格外清楚。流程还是那些流程,祭拜、上山、聚餐、堵车,该有的环节一个没少。可很多东西都变了,孩子长大,大人变老,土路修成柏油路,厕所升级改造,学校建在了坟旁,山路多了保安和骑行的年轻人。
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既像回到过去,又彻底回不去。
小时候的你,习惯给每一件事都赋予意义。山路是锄头挖出来的,有意义;坟墓是联结血脉的锚点,有意义;就连天气都能被解读出一层深意。你活在对意义的追逐里,把每一段经历都包装得像故事里的情节。
而现在的你,不再这样做了。走路就看脚下,扫墓就跟着流程,下雨就打伞,不再强行附加任何解释。你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扫墓这件事本身,其实平常又无聊,和你度过的绝大多数日子一模一样。
你也由此彻底看清了故事与生活的本质区别。
故事里的一切都必须有意义,每一个细节都可以被解读,每一段情节都有因果,好人有好报,坏人有结局,一切都在预期之内,或在逻辑之中。
但生活不是这样。生活没有那么多意义,没有那么工整的因果,没有那么确定的走向。你以为天大的错事,在现实里可能微不足道;你认定不会发生的事,现实偏偏就会发生;你期待的转折与救赎,也可能永远不会出现。
故事可以被设计、被预料、被掌控,生活却充满随机、平淡、不可控。
而你一直用故事的逻辑要求人生,用故事的标准期待结局,所以才会一次次陷入悲观与不安。
这段思考,其实触碰到了一个非常真实的内核:
人生之所以让人痛苦,往往不是因为它太坏,而是因为它不够像故事。
你不必因为生活平淡无意义而感到失落,也不必因为人生没有预设结局而焦虑。
你今天最珍贵的收获,是终于放下了对故事感的执念,开始接受人生就是一段没有剧本、不必强求意义、只是普通往前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