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宫士郎在下午的课间又去找了远坂凛。
然而，当他走到远坂凛的教室门口时，却发现那个位置空空荡荡，桌面上只有几本摊开的教科书，主人却不知所踪。
“远坂同学？刚才还在的啊。”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机，“好像是看到你走过来就走了。”
“……这样啊。”
接下来的几次尝试，结果都如出一辙。
午休结束后的课间，远坂凛的座位都是空的。放学前的最后一次休息，卫宫远远地看见那个红色的身影从走廊的另一端闪过，等他追上去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这是在躲我吧。”
卫宫站在楼梯口，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远坂凛为什么要躲他。
卫宫侧头看去，只见美缀绫子正笑盈盈地站在他身旁，手里提着书包，一头短发在夕阳下泛着栗色的光泽。她是弓道部的主将，性格爽朗大方，在学校里的人缘很好，和卫宫也算是说得上话的朋友。
“美缀前辈。”卫宫点点头，“你今天不训练？”
“今天休息。”美缀绫子和他并肩走出校门，“倒是你，最近很少来弓道部了啊。大家都在念叨你，说你是不是被哪个女孩子拐跑了。”
“哪有的事。”卫宫苦笑，“只是最近有些事情要忙。”
“忙着追远坂？”
美缀绫子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卫宫的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
“全校都知道了啊。”美缀绫子理所当然地说，“你中午在天台上跟远坂说话，刚才又去她的教室找她，一连跑了好几趟。这种事情传得最快了。”
卫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美缀绫子歪着头，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卫宫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总不能说“我找远坂凛是为了结盟参加圣杯战争”吧？那样的话，美缀绫子大概会以为他疯了。
“……算了，你就当是这样吧。”卫宫放弃了挣扎。
美缀绫子笑得更欢了，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加油啊，卫宫！虽然远坂那个人不太好接近，但我觉得你还是有机会的！”
“多谢鼓励。”
卫宫有气无力地回应，加快了脚步。
美缀绫子在校门口和他分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临走前还回头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午后的阳光。
卫宫挥手告别，然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刚过。距离和柳洞一成约好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足够他回家收拾好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
卫宫加快了脚步。
然而，当他转过下一个街角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猛地停了下来。
黄色的警戒线横在街道中央，将整栋居民楼围了起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警戒线外，表情严肃地维持着秩序。几个路过的行人停下来张望，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警戒线内，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进进出出，手里提着各种仪器和设备。他们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在处理什么危险物品一样。
“这是……怎么了？”
卫宫皱起眉头，放慢脚步走过去。
一个中年妇女正和旁边的邻居低声交谈，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
“听说是三楼那户人家出事了，一家三口全死了。”
“天哪，怎么会这样？是火灾还是煤气泄漏？”
“都不是。”中年妇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听说是被什么东西杀的，死状特别惨，脸都变形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死之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别说了别说了，怪瘆人的。”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然后快步离开了。
卫宫站在原地，看着那栋被封锁的居民楼，眉头越皱越紧。
脸变形…眼睛瞪大…死前看到了可怕的东西。
这些描述在他脑海中盘旋，与某个记忆深处的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
“不会吧……”
卫宫几乎是本能地掏出手机，打开新闻应用。果不其然，首页上已经出现了相关的报道。标题用加粗的字体写着：“××区居民楼发生离奇命案，一家三口惨死家中”。
他点进去，快速浏览着内容。
报道写得很克制，没有透露太多细节，只说了“死者面部表情扭曲，死因尚在调查中”。但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说是变态杀人魔干的，有人说是邪教仪式，还有人说是某种未知的病毒导致的精神错乱。
卫宫关掉新闻，脑海中翻江倒海。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一个诅咒。
真人。
《咒术回战》中最恶毒、最残忍、最让人不寒而栗的角色。他的术式“无为转变”能够改变任何灵魂的形态，从而扭曲肉体的形状。被他改造过的人类，会变成面目全非的怪物，或者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如果真人真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参与了圣杯战争……
卫宫不敢往下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拨通了虎杖悠仁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喂，士郎？”虎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像是在打瞌睡，“怎么了？”
“悠仁，你看新闻了吗？”卫宫开门见山。
“新闻？没有啊，我在看电视。”虎杖的声音顿了顿
“那个居民楼的新闻，离奇命案。死者面部扭曲，死状诡异。这种死法，你应该见过。”
“真人的‘无为转变’。”虎杖说出了答案，那声音无比冰冷，突然间的转变，仿佛从普照众生的太阳突然变成冰寒刺骨的寒潭。
只是一个名字，就让那个少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亲眼见证过同伴牺牲的战士。
“悠仁，你没事吧？”卫宫问道。
“……没事。”虎杖深吸一口气，“只是有些意外。我以为要见到他还得几百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到了。”
“你跟他……”
他没有详细解释。
但卫宫不需要解释，他看过《咒术回战》，他知道虎杖悠仁和真人之间的恩怨。那是刻骨铭心的仇恨，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化解的血债。
“我知道了。”卫宫点点头，虽然知道虎杖看不到，“我们先去柳洞寺，安顿下来之后再商量对策。”
“好。”
虎杖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卫宫挂断电话，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被封锁的居民楼。便转过身，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