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时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静香准备的味噌汤和饭团摆在桌上,但没人立刻动手。毒岛冴子坐在真司旁边,动作自然地给他夹了块腌菜。真司点头说了声谢谢,冴子就抿嘴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高城沙耶盯着这一幕,筷子不自觉地戳着饭团。坐在她旁边的宫本丽小声问:“沙耶,你怎么了?”
“……没什么。”沙耶垂下眼,但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对面,高城壮一郎和百合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百合子轻轻摇头,示意丈夫不要多问。但那几个新加入的高中生也察觉到了什么,低头安静吃饭,不敢多看。
“今天分组行动。”真司喝完汤,放下碗,“我和冴子去东街口的建材店,收集改造材料。壮一郎带沙耶、丽和由美,继续清理西区超市的剩余物资。其他人留守,静香负责。”
“建材店?”壮一郎皱眉,“那里离主干道很近,死体密度高。”
“所以我和冴子去。”真司说,“人少机动性强,遇到危险也容易撤退。”
沙耶抬起头:“我也去。建材清单我看过,知道需要哪些规格——”
“你留下。”真司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建材店危险,你去西区更合适。”
沙耶咬住嘴唇。她的目光在真司和冴子之间扫过,看到冴子正低头整理袖口——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是昨晚守夜时不小心划到的。真司注意到了,伸手从静香准备的药箱里拿出创可贴,很自然地拉起冴子的手帮她贴上。
动作很轻,很自然,但亲密得刺眼。
沙耶的胸口一阵发闷。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沙耶?”百合子担忧地看着女儿。
“我去准备物资清单。”沙耶站起身,快步走向书房。门关上的声音有点重。
客厅里一片安静。静香不安地看向真司,真司却只是平静地继续吃饭。冴子看着自己被贴上创可贴的手腕,脸颊微红,但没说话。
“我去看看她。”丽站起身,跟着去了书房。
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真司和冴子开始准备外出的装备——登山绳、刀具、背包,还有手绘的建材店地图。
“沙耶她……”冴子低声说。
“我会处理。”真司说,“先专注任务。”
上午九点,两人出发。东街口经过前夜的清理,死体少了很多,但远处仍有新的在游荡。真司和冴子贴着建筑阴影快速移动,十分钟后抵达目标建筑——一家两层楼的建材店。
门锁着,玻璃窗完好。真司用工具撬开侧面的小窗,率先翻入。店内昏暗,货架上堆着各种建材:钢筋、水泥、木板、工具。
“先找钢筋和钢板。”真司说,走向深处。冴子跟在后面,持刀警戒。
店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但真司的【生命感知】捕捉到了什么——楼上有微弱的生命迹象,不止一个。
“小心。”他低声说,示意冴子注意楼梯方向。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杂乱,沉重,不像是死体蹒跚的步伐。
有人。
真司和冴子立刻隐蔽在货架后。楼梯上下来三个人,都是成年男性,穿着工装,手里拿着钢管和斧头。他们看起来营养不良,眼神凶狠。
“妈的,又白跑一趟。”一个光头男啐了一口,“这破店连点吃的都没有。”
“再找找,说不定仓库有存货。”另一个瘦子说。
三人开始翻找货架。真司和冴子对视一眼——不能硬拼,对方有武器,人数占优。但建材必须拿到。
真司做了个手势,示意冴子绕后。冴子点头,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另一排货架后。
“谁在那儿!”光头男突然喝道。他听到了动静。
真司从货架后走出。三个男人立刻举起武器。
“路过,找点材料。”真司平静地说。
“路过?”瘦子冷笑,“这年头还有‘路过’的?把背包放下,东西交出来,可以让你活着离开。”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光头男上前一步,钢管在手里掂了掂,“看你细皮嫩肉的,不想见血就乖乖——”
话没说完。
冴子从后面冲出来,登山刀架在最后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动作快如鬼魅,那男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别动。”冴子冷冷地说。
光头男和瘦子脸色大变。他们这才发现,这个女生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
“放开他!”光头男吼道。
“你们先放下武器。”真司说。
僵持。气氛紧张到极点。被冴子挟持的男人在发抖,他能感受到刀锋的冰冷。
“三。”真司开始倒数。
“二。”
“一。”
光头男咬牙,扔掉了钢管。瘦子也扔掉了斧头。
“很好。”真司上前,捡起他们的武器,扔到远处,“现在,离开这里。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三人连滚爬爬地跑了。临走前,光头男恶狠狠地瞪了真司一眼,但没敢多说。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冴子收刀,皱眉,“他们会报复。”
“没必要。”真司说,“末日里杀人已经够多了,能少杀就少杀。”
“可他们——”
“他们活不久。”真司打断她,指向地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是刚才那个被挟持的男人留下的,“他受伤了,伤口在流血。这附近死体很多,血腥味会引来它们。”
冴子沉默。她看向真司,眼神复杂:“你早就知道了?”
“嗯。”真司走向钢筋区,“别想了,抓紧时间搬东西。”
两人开始工作。钢筋很重,但真司的体魄强化Lv6让他能轻松扛起。冴子负责较轻的材料——钢板、螺丝、工具。他们装了满满两背包,还拖了一捆钢筋。
准备离开时,外面传来惨叫。
是刚才那三个男人的声音,夹杂着死体的嘶吼。声音很快消失,只剩下咀嚼和撕扯的声响。
“走吧。”真司说。两人从后门离开,绕路返回。
回程路上,冴子一直沉默。快到据点时,她才开口:“真司。”
“嗯。”
“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也会像刚才那样……冷静地判断吗?”
真司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冴子的表情很认真,紫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不安。
“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是冴子。”真司说,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比他们重要得多。”
冴子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笨蛋……”她小声说。
真司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冴子跟上,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衣角。
两人回到据点时已是中午。静香和百合子准备了午饭,沙耶也在,但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材料收集顺利。”真司放下背包,“下午开始改造。壮一郎,西区那边怎么样?”
“物资清点完毕,够用两周。”壮一郎说,目光在真司和冴子身上扫过,“你们……没遇到麻烦吧?”
“小麻烦,解决了。”真司说。
午饭在沉默中进行。快吃完时,沙耶忽然站起身:“我吃饱了。我去整理药品清单。”
她快步离开。百合子叹了口气,看向真司:“真司君,能和你谈谈吗?”
真司点头。两人走到阳台。
“沙耶她……很在意你。”百合子开门见山,“我是她母亲,我看得出来。”
“我知道。”
“那你的想法是?”百合子看着他,眼神锐利,“我不干涉年轻人的感情,但现在是末日,感情用事会害死所有人。我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真司沉默了几秒,点头:“我明白。我会处理好。”
“那就好。”百合子转身要走,又停住,“还有,谢谢你救了我们。我和壮一郎,都欠你一条命。”
“不用谢。”
百合子离开了。真司站在阳台,看着楼下的街道。远处,那三个男人的尸体已经被死体分食殆尽,只剩残骸。
末日就是这样。死亡随时降临,生命脆弱如纸。
但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坚韧。
比如感情。
比如羁绊。
比如……那些在黑暗中依然想要抓紧的手。
【成功收集关键建材】
【获得奖励:工程知识(基础)、体魄强化Lv7】
【解锁新能力:危机预判——对潜在危险感知力提升】
【高城沙耶好感度波动,羁绊点数+10(当前45)】
系统提示闪过。真司转身回到屋内。
改造工程,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