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不是那种阳刚的英俊，而是一种……让人想要揉碎了藏在袖子里的精致。
尤其是现在明阳眼眶微红，一脸惊恐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的白狐。
20点的好感度，让她仅仅是觉得“这东西挺好看”，还没到神魂颠倒的地步。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羊大力这种行径感到厌恶。
高月盯着明阳看了几秒，然后才把目光移向羊大力。
她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艳，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一种淡淡的冷意。
“这是在作甚？”
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就是这种平静的语气，反而让羊大力心里“咯噔”了一下。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人都知道，真正厉害的人往往不是那些一上来就大呼小叫的，而是那些不动声色的。
这个女人站在他面前，既没有武器，也没有运气，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但他就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羊大力没有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把明阳往身后藏了藏。
这个动作让高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阳看到高月的表情变化，心里燃起了一团熊熊的希望之火。
他在羊大力的臂弯里拼命地扭动，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试图引起高月的注意。
高月的目光落在明阳被绑着的双手上，落在那个塞在嘴里的布条上，落在羊大力那只像铁钳一样的手上。
她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下巴轻轻抬起，整个人从刚才那个赶路的过客，变成了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
“我问你话呢。”
高月的声音依然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重量。
“这是，在作甚？”
羊大力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努力维持着一个武者的尊严：“这不关你的事，我带我的人走。”
“你的人？”
高月的目光在明阳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羊大力脸上。
“他叫你的名字了吗？他点头了吗？他嘴里的布条是他自己塞进去的？”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个比一个让羊大力说不出话。
羊大力的脸色变了变，手按在了刀柄上：“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高月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却更深了。
她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像是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我这人，”她说，“最不怕的，就是闲事。”
羊大力摸不准高月的底细，可是他想到了明阳的脸。
想到了那张脸在月光下的样子，想到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想到了那截白得发光的手腕。
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找死是吧！”
羊大力拔刀就砍。
他的刀法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磨出来的，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一个字——狠。
这一刀劈下去，带着呼呼的风声，直奔高月的面门。
他要的不是吓退这个女人，他要的是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砍翻在地，让她知道多嘴的代价。
高月伸手一拍。
就一拍。
羊大力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他只看见一只白净的手掌在自己眼前一晃，然后就听见“铛”的一声，手里的刀不知道怎么就飞了出去。
紧接着胸口一痛，整个人像被一头狂奔的牛撞了一样，双脚离地，腾云驾雾般地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远，尘土飞扬。
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揉成了一团，火辣辣的痛楚从胸口炸开，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根本使不上力气，像两条灌了铅的面口袋。
他想说话，嘴巴张了张，只吐出一口血沫子。
明阳本来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
羊大力飞出去的那一刻，他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朝地面栽了下去。
这条土路上全是碎石子，要是脸先着地，那张好看的脸怕是要破相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那一下狠的。
然后他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不是摔在地上，是落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接住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接一片从树上飘下来的叶子，稳稳当当，连一点颠簸都没有。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清冽而干净。
高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这张脸近看更好看。
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薄薄的一层下面是细细的青色血管。
嘴唇因为长时间被塞着布条有些发干，但形状依然好看。
她心想，摔了确实可惜。
羊大力没一会就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明阳看了只觉得高月的武功很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高月把他嘴里的布条拿了出来，又给他松绑。
明阳立刻就想要抱大腿。
“求女侠收我为徒！”
他也顾不上什么男儿膝下有黄金了，直接跪倒。
“你？”
高月伸手在他身上一捏。
“不行，你的根骨太差，经脉淤塞，四肢不勤，体虚身弱，你能够活这么大都是一个奇迹，更不用说习武。”
高月摇摇头。
“难道就没有洗髓伐骨，脱胎换骨之类的法子？”
明阳知道这是自己的‘弱不禁风’天赋发作，这身子骨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洗髓伐骨的法子或者武功上了。
比如说易筋经，洗髓经什么的。
“你想得倒是不差，只是这等法子，我没有。”
高月摇头。
“寻常人习武，必先气血，后养练气，通达四肢百骸，五脏六腑，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你第一关就过不去。”
“根骨是天生的，后天虽然可以调养，但收效甚微。你这副身子骨，就算是最温和的内功心法也练不了，经脉太窄太弱，真气一进去就会撑破。”
明阳顿时慌了神，如果第一关都不行，那他要‘千古无二’的天赋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