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军方所临时驻扎的火车站内
卡特的指挥室
卡特正在享用他自从第三次世界大战以来,从战场上养成的习惯——无论情况如何,在中午必须或多或少的吃上一些热的东西,他见过许多指挥官因为饮食不规律,在条件恶劣的战场上埋下了病根,或是早早的住进了医院,更有甚者,以至于在青年时期结束时就英年早逝。
他对此遗憾的摇了摇头,毕竟,他可是想要当元帅的人,不活的更久一些怎么行呢?想到这里,他拿起刀叉,在盘中轻轻切了一小块牛肉出来,虽然军官版本的野战军粮虽然比士兵的能好上不少,但是已经远离战场第一线,反而经常进出高级餐厅的他,还是难以忍受那股几乎要把他的舌头两面腌制起来的齁咸味。
“或许下次我应该先拿点没放盐的预制罗宋汤泡一下再吃这玩意...不过,我还是有一口好牙口的,给我拿杯水来。”
卡特言毕,勤务兵很快就拿了一大壶温度刚刚好的温水和餐巾来,卡特很满意这位勤务兵的眼力见,作为军人,他们可不像躲在后方的文官一样,连一天喝多少水都要有专人提醒自己,在战场上,自然是尽可能的有多少水就喝多少。
几口下去,牛肉和温水很快都被消灭完毕,勤务兵打算剥个橘子,而卡特却轻轻将他的手推开,他剥桔子的手法是从三战时练习出来的,在当时,几乎在苏军在算得上是“臭名昭著”的克里米亚厚皮橘子算得上是每个士兵和军官都管够的维生素来源水果,有的时候,这些厚皮橘子的外皮厚度甚至可以达到两厘米,再加上表面为了防止腐败而打的蜡,使之坚硬的几乎像块石头一般,而他的一个小却不甚实用的技能之一,便是将橘子皮一长条而中间不断的整体快速剥下。
“看来您对于前线的战况并没有多少担忧啊,卡特将军。”
眼见卡特似乎有着一股轻松的表现,勤务兵如此打趣道,听到这里,卡特轻笑一声,将橘子的一半递给了勤务兵,开口道
“担忧?我为什么要担忧一群失控的人形呢?它们又不是我们在乌克兰的“同志们”,也不是欧盟钓着肖塔斯科夫的贷款,叶戈尔对政治并不敏感,但是对于收拾一群人形,那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结束了午餐,卡特拿餐巾擦了擦嘴,从桌前离开,将餐盘和果皮留给了勤务兵,他来到指挥室内的战术地图前,距离军方正式发起攻击,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虽然为了追求更快的推进速度而蒙受了一些损失,让卡特有些皱了皱眉,不过,这都是值得的。
“伤亡情况怎么样?那些机械和人形的损失就先别告诉我了,汇报一下我们人类士兵的损失。”
卡特摆了摆手,从全息战术地图上移开目光,向地图前正在规划下一步作战规划的一位参谋军官问道
“大概三十人左右,如果算上炮兵,那就是差不多五十人左右,总的来说,卡特将军,参谋们都认为这样的伤亡可以接受。”
“很好,让我们的电子战部队抓紧时间做好最后的准备,现在就开始去寻找我们的目标——至于清理门户的部队,开始收紧包围圈,在日落之前,这一切就必须结束了。”
卡特点了点头,如此命令道,指挥室内再一次开始陷入忙乱之中,如同一台收到指令的机器一般,开始逐级向下执行。
....
铁血的第二道防线 下午一点
太阳花了正好半天的时间,终于将自己的身影突破了惨淡的云层,将阳光播撒到这片饱受折磨的大地上,一台被摧毁的蝎甲兽身上的伪装网燃烧着,倒在一处泥泞的弹坑内,正徒劳的挥舞着自己仅剩下的一边前肢,试图爬出这里。
“....”
钢铁的挤压和扭曲声如期而至,一台KCCO的坦克如同没有看到一般,从其上直接碾压而过,彻底将那台被摧毁的蝎甲兽碾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
另外一边,军方的人形和士兵们正将被电子战瘫痪和入侵的铁血低级人形们大规模的处决和摧毁,一并扔到此前被炮弹炸出的巨坑中,再直接添上一把火,军方的士兵们似乎对此仍不满意,其中有些人故意保留了这些人形的感知,望着它们在火焰中扭曲的肢体,再用机枪整整扫射完一整条弹链,如此才能稍微平复一些战友损失的悲伤感情。
当士兵们打算再来一轮时,一位身材高大的军官走上前来,几乎算得上是细不可闻的轻咳了一声,却让这些士兵立刻停止了手中的“活计”,转过身去向来着敬出一个标准的军礼。
“够了,别再这里再耽误时间了,别忘记我们的第一要务,再处理完这些破事之后,你们想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现在去归队。”
叶戈尔简洁的如此命令道,士兵们统一的回答之后,立刻跑开了,他看了看在坑底已经被烧得扭曲的铁血人形,还有几个正在无意识的带着身上的火焰,在斜坡上徒劳的爬行着,叶戈尔皱了皱眉,他拔出腰间的手枪,七声枪响响起,正好结果了那些充满着痛苦的人形的意识。
随着履带和机械的不断前进,军方的先遣部队已经来到了他们任务目标的终点站之前,随着即将完成目标,军方的士兵们除了喜悦和解脱感之外,在每个人的心中,也在隐隐约约的担忧着,这次行动的结束是否真的会就如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