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衍他们找到天草四郎的时候,他没有逃避,也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
想来,是先前云衍和莫德雷德的谈话,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
得知无法使用圣杯许愿,天草四郎的心气就去了半截。
此刻的他,正在教堂做着礼拜,面对神像,面容严肃,一副悲天悯人之相。
“你们来了?”
天草四郎面向云衍等人,言语之中,却还是不免透出了些许疲惫。
他看着云衍,却又轻笑一声,说道:“你们放心,我并没有伤害那些御主,他们现在都好好地在教堂里躺着。”
云衍没有立刻拔出武器,而是心平气和地跟天草四郎说道:“如果你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伤害无辜的人,那么你就失去了与我交谈的资格了。”
巡猎对于“公义”这两个字,看得十分得重要。
游戏文本中,曾有一位仙舟民,驾驶星槎穿越寰宇,来到了一个低级的星球。
结果,星槎在星球上出了事故,这位仙舟民直接从大气层一路坠机到了地面。
等这位仙舟民恢复了记忆之后,他清晰地记得自己被摔了个四分五裂。
但是,他第一个担心的,居然是周边的房屋有没有被自己波及到。
仙舟民的道德约束就是这样,他们可以接受自己死难,却绝不希望自己的苦难会波及到旁人。
云衍也是这样的想法。
那几个魔术师,不知道是不是干过什么坏事,但肯定与天草四郎的计划无关。
他们只是被学会请来,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雇佣兵。对于天草四郎的计划,他们完全就是局外人。
他们可以死在与从者交战的战场上,但却绝对不能死在天草四郎的迫害下!
天草四郎也明显是感受到了云衍的决意,他点点头,不再言语。
云衍却没有就此放过他。
他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盖提亚的身影,云衍瞬间就急了,喝问道:“盖提亚在哪里!”
天草四郎回答:“我知道,我也不希望把无辜人卷进这场事件中……”
“盖提亚对于这件事情而言,也是无辜的人,与其被我连累,死在你的手下,倒不如……让他赶紧离开!”
云衍无语。
盖提亚不在……那他这么努力到底是为啥呢?
云衍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天草四郎的做法。
他们这边人多势众,天草四郎又失去了向圣杯许愿的机会,这个梦想,再怎么看也完不成了。
与其浪费盖提亚的时间,倒不如,让他赶紧跑路。
对此,云衍又看向了天草四郎身旁的赛米拉米斯。
“你怎么不顺便把她给放生了?”
天草四郎朝云衍笑了笑:“等你把我解决了,契约解除,她自然会离开。”
“她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人,我想以你们的胸襟,应该不会为难他才对。”
失去了空中花园,此时的赛米拉米斯对于云衍来说,确实是没有什么威胁。
不过,云衍显然不在意这个。
他退后了几步,对着身旁的伊什塔尔吩咐道:“你出去跟喀戎说,让他找找盖提亚在哪里。”
除非盖提亚会隐身,否则他现在应该也跑不了多远。
简而言之,还在喀戎的射程之中。
伊什塔尔会意,马上离开了教堂。
“好吧!那接下来,就该给这次的故事一个结局了!”
云衍伸出了手:“黑贞!就决定是你了!对天草四郎使用宝具吧!”
“……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黑贞随意给了云衍一脚,便来到云衍身前,冷冷一笑。
“呵!啰里八嗦的,总算是说完了。”
以她目前的表现,恐怕大多数人都会以为,黑贞是个难对付的性格。
“说这么多话有什么用呢?莫非口水能把你淹死不成?”
天草四郎看了看云衍,似乎还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向黑贞丢出了两把黑键。
“噹!噹!”
两声响,黑贞挥舞旗帜,随手就打飞了天草四郎向他丢过来的黑键。
而与此同时,天草四郎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拔出了一把太刀,欺身而上,斩向黑贞。
黑贞的各项数据都与贞德差不多,按照真实历史,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冲锋陷阵的,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天草四郎拿下。
哪怕她的手中,没有当初冲锋时的骑枪,黑贞挥舞旗帜,凭借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还是逼得天草四郎不得寸进。
但云衍的注意力早就不在他们的战斗中了。
云衍此时正紧盯着赛米拉米斯,生怕她再搞出什么小动作来。
而贞德,则是讲究公平对决,黑贞与天草四郎正在进行神圣地一V一决斗呢,贞德自然没有资格前去阻止。
不多时,伊什塔尔急急忙忙地冲了回来。
她也不在乎天草四郎还在旁边,焦急地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喀戎说,他没有看到盖提亚的行踪!”
云衍颔首,面容严肃。
“你把他送到哪儿去了?”
吸收了天草四郎的经验之后,盖提亚的计划确实变得缓和了一些。
但是,这个计划依旧危险,云衍不会让盖提亚有机会实行!
天草四郎被黑贞的旗帜扇了一脸,面上已经有了血迹。
他却依旧是笑着回答:“我说了,我把他送走了。具体去了哪儿……我也不知道。”
天草四郎说着,竖起了他的左手。
他的左臂拥有能够使用任何体系魔术的能力,在游戏里是把水枪,但真实对战的作用却一点都不小。
而云衍估计,盖提亚多半是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他叹了口气,心里还寻思着好歹帮这个世界解决了天草四郎带来的危机,也不算白跑一趟。
“天草四郎,我认可了你的善良,但请你记住,人类,并不需要谁的救赎。”
“即便是娇弱的花,依然能过抵御风雨的侵扰,开出最美丽的花朵。人类,也是如此。即便本身的血脉比不上神明,比不过幻兽,甚至论体质,还不如一些等身的野兽,但即便如此,占据历史主导地位的也依旧是人类!”
“人类,正是因为经历了挫折,才会成为英雄。也是因为经历过磨炼,才得以在这历史之中留下自己的刻印。”
“而你口中的人类救赎……甚至不能算是让人醉生梦死,简直就是把人当成了标本!”
“试问,这叫我如何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