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医术高超，只要人不死，他就能给人弄活了，可耐不住，鬼这个东西，他真的要人命的，老李头觉得自己还没活够呢。
对此，宁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勉为其难地把老李头的红包给收下，回去的路上又给张芸发了消息过去，对话框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回应。
换做旁人，多半要觉得对方冷漠怠慢，可宁白半点不意外。
张芸那死宅性子，他早就摸得通透。
白天对她而言跟深夜无异，窗帘一拉，房间里漆黑一片，能从头天晚上睡到次日黄昏，别说回消息，就算天塌下来，都未必能吵醒她。
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别人都准备歇息的时候，她才会彻底精神起来，消息发过去几乎是秒回，作息完全和正常人颠倒。
早上睡，下午起或者晚上起，也是正常的。
“唉，真好啊！”
宁白自顾自地说着话，这两天和张芸的感情进展很是顺利，不过两个人从头到尾就只见过一次面，虽然说作为死宅，能够面基已经很不错了。
可明明就是对门，就只见过一次，怎么看都有点不合适的。
“要不要来我家一起看动物世界？”
宁白又给张芸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张芸不回复，他也不急，宁白每天都有不少事情要做，他也是比较忙的。
忙忙碌碌间，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楼道里安安静静，只剩偶尔传来的楼下行人脚步声，随着时间推移，楼下的声音也没有了。
宁白看了眼时间，刚好晚上十二点，估摸着张芸也该醒了，便起身去厨房煮了两杯热牛奶，温在托盘里。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消息提示音清脆响起。
宁白嘴角不自觉弯起，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是张芸的回复，短短几个字，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刚起来，我好累……动物世界？不能你在你家看，我在我家看吗？】
张芸不解，为什么看电视也要一起看，而且打着电话，有区别吗？
宁白看到这个回复，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这就是死宅的超绝恋爱情商吗？
【我家的电视比你家的电视好！】
宁白发了一句话过去。
【你放屁，我不信，你等一下，一会儿我就过去看。】
张芸当即就应激了，她不允许有东西比自己高级，而且这东西居然还是住进了宁白家里。
【好，等会儿记得敲门。】
宁白笑着回复道，张芸不明白，为什么要敲门，自己想过去，直接过去就行了，不过既然是宁白说的，她就答应好了。
另一边，张芸还在家里进行着“死亡轮回”，不过这一次她不是用自己的头吊着绳子了，反而是自己坐在吊绳上荡秋千。
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的睡衣，整个人除了脸皮肤白一点，脖子上戴着印子，剩下的地方与一个正常的宅女无异。
看到宁白发过来的消息，张芸的脸上不自觉就带上了笑容，然后随手把还在折磨“李野”的安娜贝尔给抓了过来。
“快来看看，一会儿我要怎么打扮！”
“我看动物世界里，去和喜欢的人见面，都是需要好好打扮的。”
安娜贝尔好不容易能够折磨一下“别人”，此时被张芸打扰，也是一脸的不耐烦，但它已经被张芸炼化的差不多了，想跑也跑不了了，想反抗，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本阴森骇人的诅咒气息，被张芸身上淡淡的阴气压得死死的，连一丝一毫都散发不出去。
它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眼底还带着小雀跃的张芸，满心都是绝望和憋屈，猩红的怨气在周身打转，却只能无能狂怒。
“我活了这么久，害过无数人，从来只有别人怕我、躲我，我什么时候懂过打扮这种无聊的事！！”
“你放我去折磨那个魂魄行不行！我求你了！别让我干这个！我是诅咒娃娃，不是你的穿搭助手啊！！”
安娜贝尔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最后几乎是哭嚎出来，满是歇斯底里的绝望，可张芸只是皱了皱眉，随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全然没把它的崩溃放在眼里。
“别吵，我要快点选好衣服，去看看宁白家的电视到底是不是比我的好，还要跟他一起看动物世界呢。
别以为你能骗我，我已经差过了，你是迪士尼的周边，好多女孩子都喜欢你，你一定知道的。”
安娜贝尔瞬间僵住，尖锐的嘶吼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尽的无奈和认命，小小的身子耷拉下来，阴森的娃娃脸上竟透出一股生无可恋的颓然。
“那是玲娜贝儿！！！玲娜贝儿啊！！我是安娜贝尔！！”
它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招惹上张芸这个煞星还有隔壁那个脑子不好的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
明明是个昼伏夜出的死宅，身上的气场却比厉鬼还吓人。
它这个赫赫有名的诅咒娃娃，现在被折磨得连害人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还要被逼着帮这个厉鬼琢磨见人的打扮，这简直是比魂飞魄散还折磨它！
“我不管，你快点，不然我就让那个魂魄来折磨你了。”
张芸的智商是很在线的，此时，安娜贝尔就算再没有审美，再没有办法，也必须帮张芸搞出一套穿搭来。
过了一个小时，宁白这边的门上响起了“咚咚咚咚”的敲门声，门一打开，宁白整个人微微顿住，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眼前的张芸完全不是他印象里那个昼伏夜出、蓬头乱发的宅女模样。
她换下了宽松的睡衣，穿着一身柔和的浅灰色针织连衣裙，衬得本就苍白的肌肤多了几分细腻的光泽。
原本应该乱糟糟翘着的头发被仔细梳理过，柔顺地贴在脸颊两侧，发尾还微微内扣，显得脸颊格外小巧。
最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她的脸。
平日里毫无血色的唇上涂了一层淡粉的唇釉，带着一点细碎的光泽；眼尾被轻轻勾勒过，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丝刻意打扮过的精致。
脖子上那道淡淡的印子和洁白的脖子形成反差，反而形成了一种修饰。
“快让我看看……”
张芸心中焦急万分，她倒是想看看，宁白家里的电视有多高级，她就不信，还有比自己高级的东西。
“嗯？啊！”宁白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