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眨眨眼的功夫,一周过去了。
江逐睁开眼睛。
第一时间看见的不是天花板。
而是一只鬓发微乱,衣衫略显不整的千早爱音。
柔顺的长发如帘幕般垂落,将他笼罩在一片带着馨香的阴影。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动作,几缕樱粉色的长发从她那平滑雪腻的肩头缓缓滑落。
柔软的发梢轻轻搔了他的鼻尖,有些痒痒的,还有一丝洗发水的淡淡果香。
因为是刚醒,人还不是很清醒,江逐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呼唤着她的名字:“爱音?”
“早上好啊,学长~”千早爱音扬起唇角,朝他灿然一笑。
“你在这里干什么,爱音?”江逐见怪不怪地打了个哈欠,想要直起身子,可惜没有成功。
因为千早爱音正双腿跨坐在他的腰间,两条白皙匀称的小腿稳稳压住被褥的同时,还把他紧紧锁死在了两/腿/之/间。
似乎是江逐此刻那混合着刚醒的懵懂,还有看清状况惊愕的表情,精准戳中了千早爱音的笑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弯起眉眼,伸出双手毫不客气地捧住他的脸,手指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庞,开始揉揉捏捏,像是把玩一只柔软的物件,乐此不疲。
“其实我一开始只是想来叫学长起床的,但是……谁让学长睡觉的样子太可口……啊不太可爱了,我实在忍不住就一直看嘛,嘿嘿~”
“……”
哇,这女人……好下头。
看见千早爱音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江逐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区区揉揉捏捏这些小事,江逐并不在意,任由她把自己的脸儿揉圆搓扁,表情冷淡的像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
直到这丫头舔了舔嘴唇,想要得寸进尺,露出藏在那张漂亮脸蛋下面的贪婪本性。
江逐猛地伸手,一脸嫌弃地把这张越靠越近,还留口水的漂亮小脸儿推开:“喂喂,看归看,别想着做其他的事情,口水收一收啊!”
想明白这点,江逐松开手,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行了,赶紧从我身上下来,我快不能呼吸了……”
“放心好了,以学长的肤色在带英是不会被警察肘倒!”千早爱音嘻嘻哈哈抖了个小机灵。
江逐回了她一个‘孩子这不好笑’的眼神。
又瞥了一眼枕边插着充电线的手机,转过脑袋问她:“现在几点了?”
“早上九点。”
千早爱音的眼神忽然妩媚了几分,那双眸子盈着的春水仿佛满溢而出。
她故意往下挪了挪屁股,感受着那股不容忽视的滚烫和挺翘,有些得意扬扬地说:“学长真是口嫌体正直呢,假正经!”
江逐斜了她一眼说:“有没有可能,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那我不管~我只看结果,结果就是学长你石更了!”
“……知道你还不快点起来,能别耽误我起飞时间吗?”江逐伸长了手,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凶巴巴地说。
千早爱音俏脸微红,乖乖站起来,两条修长匀称的雪白长腿就这样从江逐的眼前,醒目地划过。
顺着窗帘缝隙钻进来的阳光照射下,象牙白般的肌肤镀上了一层薄金,从大腿到小腿的肌肉线条,绷得优美而笔直。
等她站直了身子,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望过来时,宽松的上衣下摆恰到事宜地落回腿根,刚才那一瞬惊心动魄的景色便被悄悄掩去。
千早爱音眨巴眨巴眼睛,善意提醒了一句:“放轻松学长,你定的闹钟还没响。我们之间还有很充足的时间做一些你想我想大家都想的事噢。”
再过五个小时,江逐就要离开英国伦敦,乘坐飞往日本东京的航班,进行他为期两年的东京大学交换生的生活了……
千早爱音轻叹一声,心说好不容易和学长迈出了关键一步,刚刚尝到一点儿恋爱的甜头,就要先忍受半年的离别!
……啧,也不知道我不在前辈身边的这半年,会不会有不认识的坏女人看中了学长的美色,想要趁虚而入,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别等那天我兴高采烈地回到日本,见到学长的第一面,却是他和其他女人躺在一起卿卿我我……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千早爱音就觉得眼眶一热,要哭出来了,那种事情不要啊!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说要帮自己攻略学长的琴吹紬身上了,毕竟英国和日本隔着半个地球,她鞭长莫及啊。
江逐穿好了衣服,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让充沛的阳光涌进了整间卧室。
“早餐你想吃什么?”江逐问。
“什么都行?任我点吗?”
“……冰箱里有什么,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切,小气!”千早爱音哼哼两声,“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早餐啊!”
“你这话说的我好像明天就死了一样。”江逐忍不住吐槽,“一个早餐你还想吃的有多丰盛?”
“那你可听好了!”
“培根要煎得焦焦的,边缘微卷,鸡蛋要单面太阳蛋,吐司要厚切,烤得外酥里软,再抹上一层厚厚的黄油和草莓果酱……”
千早爱音像是报菜名似的说了一长串,然后停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逐:“行。”
“???”
“真的?”
千早爱音惊疑不定,心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啦?学长怎么这么好说话……坏了,早知道应该提点更过分的要求了,比如说让他把第一次留给她。
江逐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是你说的吗?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早餐,能满足你满足你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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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和日本横跨半个地球,坐飞机要坐14个小时,当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江逐无比的庆幸自己买的是头等舱(教授报销)。
拉着行李箱踩着明媚的天光,江逐刚出海关口,就看见了来接机的人,一个穿着女仆装,金发碧眼的女孩,及膝的黑色连身裙下,是白色的长筒袜和锃亮的黑色圆头小皮鞋。
江逐拉着行李箱走到女仆面前,喊出了她的名字:“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