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星穹列车的人来了!”
白露心中刚刚一喜,两个身影就从巷口拐了进来。
三月七走在前面,手里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的脸。阿基维利跟在后面,亚麻色外套在夜风中微微摆动,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们同时看到了木箱后面的那群人。
三月七的脚步停住了。
阿基维利的脚步也停住了。
白露的心跳也停住了。
“白...白露?你怎么在这里?!”三月七快步走上前,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不是被关在幽囚狱里了吗?”
呼雷的耳朵竖了起来,他看向末度,末度立刻进入战备装填。
“难道说......”
“三月七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猜到一个答案:“你越狱了!不对呀,就算越狱应当上新闻呀。”
“可能消息被封锁了。”
阿基维利走到三月七身边,看着白露:“或许景元将军不想引起恐慌,所以么有公布。”
“那......”
三月七深吸一口气,看着白露,突然瞪大了眼:“难道你真的是绝灭大君?否则你不可能越狱!”
白露直接傻掉了。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我是被冤枉的!
越狱的是旁边这个一米二的狐崽子!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三月七已经是叉起了腰。
“白露!”
她盯着白露愤愤道:“亏我之前还为你鸣冤!在丹鼎司的时候,我还跟星说‘白露那么可爱,怎么可能是绝灭大君’!结果你居然真的是!”
白露的眼泪都要出来了:“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
“你别狡辩了!”
三月七打断她:“你都能从那种地方跑出来,你还说你不是绝灭大君?!”
“我真的不是,他们是...... ”
白露正要说什么,阿基维利已是走了出来。
“三月七,别废话。”
阿基维利已是撸起袖子,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的样子。
“咱们先把这个绝灭大君打一顿再说。”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也撸起了袖子:“好!打一顿!”
白露彻底崩溃了。
“我不是绝灭大君!我真的不是!你们听我说!”
呼雷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年轻人撸起袖子要揍“绝灭大君”,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
我被关了那么多年,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猛了?
那可是绝灭大君!毁灭星神的令使!
他们说打就打?
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厉害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尾巴都耷拉了下来。
白露看着阿基维利和三月七越走越近,终于憋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指着呼雷:
“我真的不是绝灭大君!越狱的是他们!他是呼雷!步离人战首呼雷!”
巷子里安静了一秒。
三月七低头看着那个一米二、毛茸茸、圆滚滚的小狐狸崽子。
“呼雷?”她的眉头狂抽,“步离人战首?”
阿基维利也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金色的眼睛眨了一下。
“幻胧大人。”
阿基维利一本正经地说:“虽然现在是欢愉庆典,大家都在开玩笑,但您也不能乱说啊,这个小东西怎么会是步离人战首。”
阿基维利一把将呼雷拎起。
“你看他。”
阿基维利将呼雷晃了晃,又放回地上,对三月七说,“哪里像步离人了?分明就是一只普通的狐人幼崽。”
“嗯,老大说的对,那个幻胧简直把人当傻子。”三月七立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呼雷要气疯了,他堂堂战首,刚才居然被拎小鸡一般拎着,还是当着部下的面。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是机会。
“大哥哥,你听我说,是那个坏人要劫持我!她想拿我当人质!”
呼雷直接指向白露。
此时此刻,为了自保,只能卖一下队友了。
白露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我...我劫持你?!”
“对!”
呼雷用力点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阿基维利,“大哥哥,我好害怕。”
白露恨不得一尾巴把呼雷抽飞。
“你!你!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
三月七看着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小狐狸崽子,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白露,然后掏出手机。
“喂?是十王司吗?”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我们抓到逃跑的绝灭大君了!对,就是白露!在金人巷!你们快来!”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啊!”白露欲哭无泪。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真是好人。”
呼雷奶声奶气地扑向阿基维利,抱住他的小腿:“谢谢你们救了我。”
阿基维利低头看着这个毛茸茸的小东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客气。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小灰。”呼雷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小灰?好名字。”阿基维利笑了笑,“以后要小心,不要靠近坏人。”
“嗯嗯!”呼雷用力点头。
很快的,白露被十王司的判官带走了。
她一路挣扎,一路喊冤,龙尾巴甩得呼呼作响。
“我是冤枉的!我真的不是绝灭大君!那个小崽子才是呼雷!他是步离人!”
三月七看着白露被带走的背影,叹了口气:“想不到她真的是绝灭大君,我还以为她是被冤枉的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阿基维利说。
“也对。”三月七点点头,然后低头看向还抱着阿基维利小腿的小狐狸崽子:“小朋友,坏人已经被抓走了。你家在哪里?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呼雷连忙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用力摇头。
“不用不用!大姐姐,我的叔叔们在那里,他们刚才是来救我的!”
他指向末度等人:“我跟他们回去就好。”
三月七看了看末度那几个“狐人”,点了点头:“那你们小心,晚上不要在外面乱跑,最近不太平。”
“知道了!谢谢大姐姐!谢谢大哥哥!”呼雷奶声奶气地挥手。
阿基维利和三月七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呼雷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的额头,冷汗在往下流。
末度走过来,压低声音:“战首大人,您没事吧?”
“没事。”
呼雷尽量的让自己声音低沉,但因为体型太小,听起来依然像一只小奶狗,“那个男人...很危险。”
“哪个?那个银头发的?”
“对。”
呼雷盯着阿基维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的身上,隐藏着很强繁育的力量,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是在丰饶命途上走了很远的我能看出,因为繁育与丰饶本就同源,都是来自不朽。”
“呼雷大人,那么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幻龙大人被抓走了,现在我们孤立无援。”末度立刻说道。
“计划继续,反正已经走不了,不如给这帮仙舟人一点颜色瞧瞧。”呼雷奶声奶气的握紧了小手手。
“可是...镜流也在参加选美,而且刚才那个男人恐怕可能去。”末度立刻提醒。
“他不大可能去。”
呼雷一幅运筹帷幄的样子说道:“繁育是无节制的复制,他在繁育命途应当走了很远,怎么可能会对那么低俗的事情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