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也会让为我是绝灭大君?”
风中凌乱间,白露突然抓到了一丝生机。
“咦,他们把我当绝灭大君,会不会也把我当自己人,这样我就不会被吃掉了。”
白露想到此处,立刻说:“不错,本姑娘就是绝灭大君幻胧。”
呼雷眼中泛起狐疑。
“末度。”
呼雷开口,声音低沉:“你确定她是绝灭大君?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像,倒像是个小丫头片子,还不够我塞牙缝。”
顷刻间,白露几乎下意识的抖了抖尾巴。
——被吓的。
“战首大人,她确实是绝灭大君幻胧。”
末度站在呼雷身后,恭敬地点头:“昨日在丹鼎司,不但有人服用吐真剂后说她是幻胧,而且她的住处搜出了纳努克的写真集——《我的爱豆纳努克》。”
白露听到“我的爱豆纳努克”几个字,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是她必须依靠幻胧的身份掩护自己。
白露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腿停止颤抖。
然后她抬起头,用她能做到的最威严的眼神,看着呼雷。
“没错。”
她努力压着声音避免发抖,同时看向呼雷:“他说的没错,不过被人指证然后被抓进来正是本姑娘的的计划。而本姑娘的计划,就是助你逃出去。”
白露脑子飞速运转,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关于卧底、潜伏、将计就计的故事。
主角总是能在绝境中化险为夷,靠的就是一个“演”字。
别人可以演,她也行。
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她认为“高深莫测”的笑容。
“本姑娘计划的第一步,就是混进幽囚狱。”
白露看向呼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幽囚狱是罗浮防守最森严的监狱,里面的通道、机关、守卫分布,都是最高机密。如果不从内部破坏,越狱会很难成功。”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本姑娘进来了。进来之后,就可以...就可以......”
说到此处,白露心中已是慌得一批,她可没有破坏幽囚狱的本事。
“轰!!!”
就在此时,整个幽囚狱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白露吓了一跳,差点没站稳,脸上则保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回事?刚才的震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正想到此处,警报声团在整个幽囚狱响起:
“警报!警报!公司展示用机甲被骇入,正在攻击幽囚狱外围,请外部武装人员前往拦截。”
“警报!警报!增援通道坍塌!请相关看守人员自行开挖通进入幽囚狱内部道平叛!重复,增援通道坍塌,请相关看守人员自行开挖通道。”
末度猛地转头看向白露,眼中满是震惊和敬畏。
“不愧是幻胧大人!我虽然听说您潜入此处接应,却不想能做到这一步。”
白露流着冷汗点了点头。
“不错,就是本姑娘安排的。”
说罢之后,白露心中则嘀咕着:虽然本小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呼雷看着白露,眼中的困惑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
白露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当然不是因为高兴,而吓的。
“那当然。”
白露连忙说:“好了,既然防守的力量都被牵制,我们还是快点出去吧。”
呼雷突然冷哼一声:“出去?我这样出去,他们立刻会把我包围。”
白露心中一颤,正要继续编,末度突然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水,递到呼雷面前。
“战首大人,这是一个假面愚者给我们的药剂。只要喝下,就能伪装成狐人。”
呼雷接过药水,看了看瓶子里那墨绿色的液体,又看了看自己巨大的狼躯。
“这东西能让我变小?”
“当然没。我们就是这样混进来的。”
呼雷沉默了片刻。
他是一个骄傲的战士,步离人的战首,曾经让整个仙舟闻风丧胆的存在。
让他变成狐人,变成那个和步离人同源异种、势不两立的种族,他的尊严在抗拒。
但是现实告诉他,这是唯一能溜出去的方法。
他拔开瓶塞,仰头将药水一饮而尽。
墨绿色的液体流入喉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像是三天没洗着臭袜子,混合着刷锅水的味道,但他没有吐出来。
药效发作得很快。
他的身体开始缩小,从数米高,到两米,到一米五,到......
一米二。
一个身高一米二的狐人站在囚牢里。
灰色的毛发,竖起的耳朵,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但那张脸粉扑扑,圆溜溜,眼睛大大的,简直能萌死人。
末度傻眼了。
“这...这......”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呼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沙哑低沉的战首之音,而是尖细的、带着一丝奶味的童声。
末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假面愚者说会变成狐人,体积也会变小,但没说会变这么小。”
“这叫狐人?这叫狐崽子!”
呼雷一巴掌扇过去,末度当场被拍飞贴在墙上。
“战首大人,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闭嘴。”
深吸了一口气,呼雷捏了捏拳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力量影响不大,话说这种药剂有解药吗?”
“当然。”
末度立刻说道:“只要喝下一杯仙人快乐茶就能解除药效。”
“很好,我们现在立刻出去。”
呼雷说罢便看向了白露:“幻胧大人,我们走吧。”
“好...好的。”
白露别无选择,立刻跟了出去......
神策府。
景元正在批阅文件,桌案上堆着厚厚一沓关于欢愉小姐海选的资料。
一名云骑军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将军!幽囚狱发生囚犯越狱,呼雷逃出来了,不知所踪!”
景元手中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知道了。”
云骑军愣了一下:“将军,不派人追吗?”
“追什么?”景元放下笔,抬起头,“明天就是欢愉小姐海选第一轮,不要弄得人心惶惶。加强警戒和港口巡逻就行。”
“可是呼雷是步离人战首。”
“所以才不用急。”
景元微微一笑:“他逃出来,肯定会搞事。到时候......”
他看向窗外那张巨大的阿哈笑脸,“或许会更欢愉。”
云骑军发现自己无话可说,领命退下。
景元重新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
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金人巷的一条暗巷里。
呼雷、白露、末度和其他几个步离人躲在一堆木箱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呼雷大人。”
末度压低声音看向呼雷:“接下来我们做什么,是离开还是好好教训这帮仙舟人。”
呼雷则完全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一直看着天空。
如今天上的全息影像正播放着欢愉小姐海选的宣传画面,内容为参赛选手的照片和简介:
灵砂、停云、驭空、阮梅、以及……
镜流。
一身深蓝色的泳装,勾勒出修长的身材,白发披在肩头,冷艳而不可侵犯。脚上穿着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鞋跟细长如针,鞋面上镶着几颗细碎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
呼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的瞳孔在收缩,耳朵在颤抖,尾巴炸成了一个巨大的毛球。
“镜...流......”他的声音在发抖,尖细的童声中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荒谬感。
那个击败他的女人,那个生擒他的女人。
如今穿着泳装、高跟鞋,要去参加选美。
“末度,你先查查。”
但呼雷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他站起身,看向末度:“去查一下欢愉小姐海选的事情,我们要给仙舟人一个教训。”
紧接着,呼雷看向白露。
“幻胧大人,这次行动,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这个...好...好吧。”
白露说着,内心却更慌了。
她能帮个毛的忙啊,就算能帮忙,那也是板上钉钉的背叛仙舟,牢底坐穿。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突然由远及近飘了过来。
“三月七,你是不是把地图看错了,这么偏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