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萧有想过利用凛对于“宝石”的研究帮助他解构源石,但是没有想到仅仅进度推进的这么快。
如果说陈萧先前的研究还是停留在理解层面。
凛便将他对源石的研究推进至第二层运用层面。虽然比较浅显,但这也是一大步。
要知道,矿石病需要等到数百年后,才能稳定开发出抑制剂让其变成一个慢性疾病。
陈萧缓缓拿起眼前已经覆盖上淡蓝色晶壳的宝石。
由于理论欠缺以及时间问题,凛对于源石的改造还停留在最初始的能量同频之上,这也是基于陈萧的“万象之桥”将源石的能量连接到凛身上。
这也就导致凛开发的并非解药,只是一个能够反复使用的“魔术礼装”,对于凛本身是一个极大的强化,但对于陈萧而言,还差了很多。
不过……
陈萧缓缓握紧源石。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技术证明,他能够约束“源石”的活性,这就意味着他能利用那条矿脉进行更多的操作。
“远坂,”陈萧忽然问道,“如果说给你时间和原料,你能不能让这个东西更加精细化一些,比如说扭转其‘活性’,使其无害化?”
远坂一怔,陷入沉思。
很快,她便说:“这层蓝色的壳,本质上是一种‘固化层’。如果将其类比,就是把水冻成冰。而你说的逆转,无非也就是将‘冰’重新变成水。”
“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至少现在的我还没有办法给你答复。”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萧说,“现在就请远坂小姐在此休息片刻,我突然有了些灵感……”
还不等远坂凛反应过来,陈萧已经闪身重新去了浦原喜助的地下室。
“哎呀哎呀。”浦原喜助摇着蒲扇,“真是把我的店当成自己家了呢。”
吐槽归吐槽,但客人还是要继续招待。
浦原喜助转身笑着对远坂凛说:“远坂小姐想要喝点什么,我给你准备一些?”
……
泰拉,雷姆必拓。
残阳如血,将大地染成一片暗红。狂风如刀,凄凉地仿佛要将人的心剜去。
茫茫荒原上,唯有一处亮着暖光。
那是一间客栈。客栈很破,唯有一杆飘摇的旗子,上头歪歪斜斜写着一个“酒”字。
酒馆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烈酒、汗臭。工人早已下工,这是他们一天之中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
几个衣衫褴褛的矿工围坐在角落的破桌子旁,低声咒骂着。
“那群黑牙的杂碎,昨天又把老杰克扔进废矿坑了,就因为他咳了两口血!”
“该死,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矿脉,就这样被他们占去了。”
“明明只是个拾荒者,究竟是谁资助了他们?”
“也许是卡兹戴尔,听说那边的政治形势弄得人心惶惶,尤其是特雷西斯,似乎正在搞什么军事委员……”一个壮汉无所谓摆摆手,同时猛地灌入一口浊酒。
“嘘!”一个瘦得像猴一样的年轻人手一抖,把壮汉碗里的酒洒了一半,匆忙捂住那人的嘴,“你不想活了?!”
“找死么,怂货?”壮汉大怒,“老子辛苦一点赚来的工钱,除去交开销,只够我喝这一碗酒!”
“跟我急什么,是你口无遮拦,”瘦猴撇撇嘴,“店主,什么时候在店里贴上个莫谈国事,免得惹祸上身。”
店主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你这怂货,就是你这种人我们才没办法凝成力量把矿脉抢回来。如果能把矿脉抢回来,捏在自己手里,咱们就能去移动城市买假身份,再也不用在这鬼地方吃沙子了!”
“那我问你,你拿什么和他们拼?”瘦猴不屑道,“再说了,万一染上矿石病怎么办?”
“难道我们帮他们挖矿就不会染上了?”壮汉卡壳了,转头看向角落那个默不作声的络腮胡男人,“老大。”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全神贯注用磨刀石打磨着一把宽背大刀。
他是这群矿工的头领,人称“铁手”理查。
“你说的钱,不过是卖命钱。”理查道,“苟且尚能偷生,而反抗呢?”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我们拿什么反抗,血肉之躯么?反抗之后我们能得到什么,资源又如何分配,谁掌握话语权?”
“黑牙帮手里有铳,有弩,还有个会放源石技艺的术师。”
“而我们呢?”
“指望这个?”他指着壮汉腰间的短刀,“还是这个?”他指着手中的大刀,“还是拿着家里的锄头?”
一连串问话让壮汉一怔:“那……我们也不能……”
理查喃喃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们还有几十个弟兄困在矿道里。”
理查停下手中的动作,刀锋在昏黄的油灯下折射出一道寒光。
他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大哥,咱们就这么看着?”旁边一个小弟忍不住道,“黑牙帮那帮畜生,不仅占了矿,还要收咱们的‘人头税’。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理查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或者等死。
他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酒馆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狂风裹挟着黄沙呼啸而入,吹得屋内的油灯忽明忽暗。
逆光中,三道身影立在门口。
为首一人,一身黑衣,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眼睛。
他身后,站着一个扛着巨大铁锤的灰发卡特斯,那铁锤足有半人高,通体漆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而在女子身侧,还跟着一个身形瘦小的孩子,同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淡蓝色、宛若宝石般的眼睛。
酒馆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两秒。
“妈的,哪来的野狗?”有人咒骂道,压抑的情绪轰然爆发,“喂!戴帽子的!没看见这儿是男人喝酒的地方吗?把你家小崽子领走,不然老子手里的勺子可不长眼!”
“哪来的野路子?”壮汉猛地拍案而起,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带着个拖油瓶来这种地方,是嫌命长?”
那瘦猴也跟着起哄,抓起桌上的酒坛子就要砸过去:“滚出去!这儿不欢迎……”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闪过。
“砰!”
飞溅的木片和酒水淋了壮汉一身。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吸力突然从胸口传来,气压急速降低又回升。
他僵硬地低头,只见那把巨大的铁锤正悬停在他胸口前一厘米处,锤面上甚至沾着刚才那个酒桶的酒液。
只要再往前送一寸,他的胸膛就会像那个酒桶一样开花。
暴行缓缓放下锤子,随后看着桌上的匕首。
“这把刀,”暴行用脚尖挑起地上匕首,轻轻一踢,匕首旋转着飞起,插在了瘦猴面前的桌子上,入木三分,“太钝了,伤不到人的。”
瘦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酒馆里原本几个想站起来帮忙的矿工,看到这恐怖的力量差距,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打碎的酒要付钱的啊,记你们账上了。”酒馆老板道。
他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这些工人经常喝酒闹事。
陈萧看都没看壮汉和瘦猴一眼,径直走向角落。
理查下意识地拔出腰间的短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三人。
“你们是谁?”理查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后退。
“我想跟你谈谈。”陈萧在他对面坐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理查的大刀上,“理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