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叶在地下追踪蜥蜴怪人时,怪人却被一名全身漆黑的女性打败了,而玉玉说,这个人也是魔法少女。
“没错,和叶,这个人毫无疑问也是魔法少女,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玉玉,你讲话前后矛盾,什么叫她是,她又不可能是?”
“这根本不合理,你看,她是成年人,而且身为魔法少女的伙伴我选择了身心都纯洁的你,你成为了魔法少女,这个世界上的魔法少女应该只有你才对!”
“你讲的内容在我身上一样不合理,我也是成年人啊!”
玉玉发呆的看着和叶:“我是说,她起码看起来身体是正常成年人。”
“我揍你丫的哦!”
对面的女人冷笑了一声,“槐和叶是吧。”
“呃,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全名。”
“接下来…我要把你打到哭出来,你魔法少女的奇葩活动,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哈?”还没等和叶反应过来,对方的身影就迅速从她眼前消失了,然后和叶感到腿边被猛击了一下,眼前的景象立刻天旋地转了起来。
“咕啊!”和叶重重跌在了地面上,她身边的玉玉则是直接摔到墙上晕了过去,她试图站起来,但很快被对方手中长矛没尖的部分狠狠怼了肚子。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到了墙上。
“呃呃,你…你想给老子绝育么!”和叶生气的叫骂着,疼的整个人都弯成了大虾的样子。
“还能叫呢。”黑发女毫不留情的攻击继续扑向了和叶,没有枪尖一侧的长矛如同齐眉棍一样被对方耍的呼呼作响,狂风暴雨一般的急袭打的和叶眼冒金星。
“可恶!魔法钢丝!”和叶发出了魔法的钢丝试图困住对方,结果对方一个转花枪把钢丝悉数切断。
和叶试图趁这个机会逃走,可对方将长枪当做撑杆跳的杆子,将身体直接甩向了和叶的方向,一脚踢向了和叶的面门。
“咳咳,你…你…”上气不接下气的和叶痛苦的叫嚷着,“你爷爷奶奶没教过你打人不打脸么!”
被踢倒在地的和叶刚想爬起来,对方的双臂就轮着拳头重重砸向了她的后背,将她再次打趴在地上,经过这一轮暴打,和叶只能发出惨叫。但是对方完全不打算停手,她抓着和叶的头,对着和叶的胸口一拳加一拳的打了下去。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对方似乎是想要活活打死和叶一样,每拳都比之前更重更狠,招招打在了和叶的要害。周围的混凝土地面被几拳震的都炸出了尘埃。
跌倒在一旁的玉玉此刻看到这幅惨烈的景象,立刻冲了上去。“住手,和叶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滚。”全身漆黑的女人把和叶整个人砸到了地上,然后猛的用长枪插进了她脚旁的地面里。随后回身一脚就把玉玉踹飞,让对方直接掉到了远处的铁皮旧桶里。
“玉玉!”本就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和叶被吓的直接惨叫了起来。
“仔细看好了,这一枪如果戳在你身上早就要了你的小命了,这算是警告,从今天起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在以你那可笑的‘魔法少女’身份跑到大街上去丢人现眼,不管你是不是出于好意想帮助别人,现在你没事只是出于运气好,真遇到实力强的,你早没命了,我不介意为了让你老实把你的胳膊或者腿折断一个!”
“吃老子一招以痰蒙眼!”和叶把自己打出来的混合着污痕杂质的口水猛得吐向了逼近的莫雷,本来,如果面对反应能力一般的人,这一口应该直接喷进对方眼睛了。但对莫雷而言这招简直就是小孩的恶作剧,她轻轻压低斗笠挡住了那口水,然后用斗笠猛的砸向和叶,把和叶吐的脏东西也直接砸在了她身上。
“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么,这种恶作剧一样的东西我会躲不开?”对方愤怒的抓着和叶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混账东西啊!”和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给你脸了是吧,你倒是好还有武器,我连武器都没还比你矮半截,我招你惹你了就见面往死里打,也不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就一直打,还说我不许出去打怪人?老子要是有时间,有兵器,未必比你弱,到时候用绝招一定把你打到喷出来!”
“你既然不服气,我就给你个机会,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后,你能打赢我,甚至至少能和我打个平手,我再也不干涉你所谓的‘魔法少女’活动,但是你要是输了,我就让你尝尝四肢全脱臼的滋味,让你彻底放弃抵抗的念头。你这小屁孩也不用想着逃跑,你家住哪里我比谁都清楚。”
“你等下,你就揍了我半天,你谁啊?”
黑发的女人瞪着和叶,捏了下和叶的脸,像警告一样讲出了自己的名字,“我现在叫莫雷,记住了。”
和叶瘫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当对方即将走出门口离开时,对方回身露出了一个冷笑,“你若有时间,不妨问问身边那只兔子玩偶,以前的魔法少女都去哪里了。”
浑身剧痛的和叶倒在地上过了好久,最终被爬出铁桶的玉玉叫醒,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瘫倒在床上的和叶一直不讲话,玉玉试图安慰和叶,可是和叶一直毫无反应,就像个断了线的木偶。
一直到了黄昏时分,和叶才终于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原本脏掉和破损的地方也泛起了光泽,应该是在魔法的作用下修复了。
“呐,玉玉,我呢,说真的不怎么厉害,小时候也不是什么打架的高手之类的,但是被这么揍到爬不起来还是第一次。至今为止作为魔法少女行动,去收拾那些怪人,我也只是考虑到自己有能力,不解决它们的话这群家伙就会在城市里捣乱,而论实力我好像也基本可以碾压对方。说白了,我是抱着顺手行个方便的态度去做的。”
“那个,就算是这样我也觉得和叶很棒了,因为你确实阻止了怪人破坏了城市,而且也没得到过什么回报,若论英雄,和叶是当之无愧的。”玉玉竭尽权力的夸奖着和叶。
“谢谢,不过我……之前确实没问过你,你以前有和别的魔法少女一起战斗过么,她们又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去战斗的。”
“以前的话。”回忆起过去,玉玉变得消沉起来,“我以前和一个叫贺兰紫菀的魔法少女一起战斗过。”
“哦,那是个怎么样的人?”和叶转过身,用手撑着头侧躺着问到。
“怎么说呢,比和叶看着稍微成熟一些,面对世界上开始出现魔兽的时候,主动站了出来,接受了我的帮助成为了魔法少女,啊,对了,那个时候我也是魔法少女。”
“你,你是魔法少女,就这造型是魔法少女?”和叶一脸难以置信的想象着兔子玩偶穿着魔法少女服装战斗的样子。
“才不是呢,和叶你刚才又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我以前可不是现在的样子,我现在的样子是因为魔力在之前的战斗里全消耗光了,估计十几年都很难恢复到原样。”
“啊,用光魔力会变动物玩偶啊?”
“能不能不提这件事了。”玉玉一脸不开心的瞪了一下和叶。
“抱歉,是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你继续说,那个叫荷兰什么的……?”
“是贺兰紫苑,拜托你也稍微记下人名吧。”叶每次都出现的不长记性行为,让玉玉不禁感到头疼。“紫苑怎么说呢,比你更像是一位体贴的大姐姐,很会照顾人。虽然看不出来,但是以前我其实挺冒失的,比你好不到哪里去。”
“不,我觉得谁都看得出来,你这兔子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这小孩嘴怎么这么欠啊!”玉玉被和叶接话的内容气的嚷了起来。
“对不起,我尽量不打断你,继续说吧。”
玉玉继续讲到,“那个时候,我们对付的不是怪物改造人而是叫魔兽的东西,紫苑一直带着一种无惧无畏的精神在和魔兽战斗,她经常说,‘这是我的城市,我的家人朋友都在这里,别人可以退缩,我不能退缩。’,她人也很开朗,就是……就是那种很标准的爱和希望感觉的魔法少女。不是说她没什么缺点,但是,她的优点足够让人相信她什么都能办到的感觉。”
玉玉一边说,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笑容也浮现在了脸上,但是很快,笑容就消失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和叶苦笑着,“然后,你变成这个样子……估计结局不是太好吧,我也不逼问你,玉玉,你要不想说也可以不说。魔法少女的结局什么的,我不是非要去知道,只是想了解一下别人是怎么应对这些破事的。”
“不,我觉得和叶你有资格知道,毕竟我是当和叶是自己的朋友的。”
“我也没说玉玉你不是我的朋友。但是啊,就因为是朋友痛苦的事情没必要非得强迫讲出来的,我能理解的啦。”
“不,现在到了这个局面我觉得讲出来也确实比较好!”玉玉站了起来,“紫苑和我当初为了阻止入侵世界的魔神‘黑暗吞噬者’共同进行了最后一战,我把自己的魔力借给了紫菀,但是这样也不够,最后……紫菀燃烧了自己的生命力和全部的魔力,给与了魔神最后的一击,我被卷进了爆炸的漩涡,醒来之后就到了这个城市,至于紫菀,我再也没有查到她的消息。”
玉玉说完,纽扣做的眼睛边竟然掉下了斗大的泪滴,“我……我没有一刻不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锻炼自己,如果我能再强一点,或许紫菀也不会最后只能试图去牺牲生命。说真的,我很喜欢紫菀,甚至憧憬成为她那样的人,但是和叶你听我说,你绝对不要去学她。”
“玉玉……”
“为了别人去战斗毫无疑问是高尚的,但是朋友和家人就在我面前死掉,而我完全无能为力的事情,真的,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和叶苦笑着擦了擦玉玉的眼泪,“真的是,都说让你别勉强了,放心吧,今天那个叫莫雷的家伙是特例。毕竟又是突然袭击,又是莫名其妙的谜语人什么的,换做平时,打得过我一定轻松打过去,打不过我肯定就跑了,至于家人什么的,我就只有老爸老妈,我的能力最擅长逃跑了,到时候带上你和他们直接就用魔法门逃到地球另一边去了。”
和叶一边讲一边做着滑稽的动作,把玉玉逗得破涕为笑了。
“差不多也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看看我母亲在医院恢复的怎么样了。”
“嗯。”
可能是因为战斗的疲惫,玉玉也很快睡着了。但是睡着后,还讲着梦话:“紫菀,对不起……”
而和叶一直没有睡,偷偷地摸了摸玉玉的头,安慰了一下正在做噩梦的玉玉。心里则默默的想着另一件事情。
“玉玉,对不起,我确实不是你说的紫苑那总高尚的英雄,但是我也不是单纯遇到危险就跑的家伙,我这个人性格恐怕相当卑劣,如果在哪里吃了亏,就算同归于尽,甚至不择手段也会让对方付出代价。”和叶看着被夜色染成黑暗的镜子,镜子里的少女眼神阴暗,瞳孔中布满血丝,窗外的电线的投影像是无数的绳索捆住了少女的影子,就像是一头被拴住的野兽。“是的,最初我就和你说过,我不是什么纯洁善良的人。很多人都有不能退让,不能改变的东西,我的话就是一样,我所有的动力都来源一件事——仇恨。”
“我,槐和叶,绝对不是什么魔法少女,我不是什么爱和希望的化身。我就是那种受了委屈就要报复对方的家伙,只是个自私又仇恨心强的小人物,我根本不符合你那成为魔法少女的条件却成了这样。抱歉了,玉玉,我应该会让你是失望了。不过至少,如果有一天真遇到你经历的那种生死瞬间,你应该就会看清我了吧,这样,你至少就不需要为我痛苦,为我落泪……”
和叶消沉的倒下,渐渐闭上了双眼。但是诡异的是,和叶对面的落地镜子中的影像,和叶在镜子中的影子却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透着诡异亮光的眼睛,原本紫罗兰一样的可爱圆眼睛的瞳孔突然变得横向拉长,像是山羊一般,随后,那影像仅仅存在了一瞬间,就如同水中之月一般消失了。
“和叶?”玉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当她醒来查看时,和叶已经沉沉的睡去,甚至还打着呼噜,嘴角还淌着口水,一副憨憨的样子。当然,那骇人的影像玉玉当然也没察觉到。
第二天早上,和叶收拾好东西,去医院看望母亲,玉玉则藏到了和叶的小背包里。母亲的情况还算稳定,估计三四周之后就能出院了。和叶拿起住院的账单,即使有医疗保险,对于只能打零工的和叶来讲那笔费用也不算少。她来到了缴费窗口,正打算支付费用的时候。
“您母亲的费用已经付过了啊,而且垫付了一个月的押金。”
“啊?”和叶诧异的愣住了,和叶首先想到了是不是父亲,但是父亲似乎在远方工作,对于目前家里出的事情,和叶怕对方担心没有说,难道是母亲自己付的。和叶追问起来:“谁付的?”
“确实是自称‘槐和叶’的女孩子,说起来,她说是那位女士的女儿的话,应该是你姐姐吧?”
“她长什么样子?”
“黑色长头发,很英气的女孩,对了,我记得她说要去看你母亲的x光片结果。”结账的收银员站起了身子,张望了一下,“对,就在那边,就是那位,你过去找她就是了。”
和叶惊讶的回过头,顺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那个自称“槐和叶”的女孩子就在前面不远处,漆黑色的长发,英气的脸庞,加上一身漆黑的西式学生服装。
“莫雷?”和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虽然服装不一样了,也没有看到尖尖的耳朵,那耳朵很可能藏在头发后面了,但毫无疑问,这正是昨天暴打她一顿的那个人。
也几乎在同时,莫雷回看了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了。
“为什么你……在这里?”和叶诧异的问到。
莫雷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浅地微笑,“因为登记本上,我是母亲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