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乾带着死鱼眼看着年,年似乎感觉到雀乾的目光,笑嘻嘻的转过头来,手中拿着原本空着的糖人朝雀乾挥手。
而一旁的空手中也有糖人——倒是雀乾没有。
当时年想要雀乾手里的糖人,雀乾当然不会给,于是挥苍蝇一样挥手示意她赶紧滚蛋。
空倒是好心把手中的糖人递给一旁可怜兮兮的年,然后又可怜巴巴的走在雀乾背后,雀乾也没辙了,只能将手中的糖人交到空的手中。
于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除了雀乾,所有人都大win特win。
“有预约吗,先生。”眼前一位穿着维多利亚老绅士服饰的裁缝匠说道。
雀乾将手机凭证拿给裁缝匠。
“...哦,原来是太古——”裁缝匠透过老花镜使劲地盯着手机。
雀乾赶忙低声道:“别大声。”
“哦好好,是要我闺女来裁剪是吧,你瞅瞅我这脑子,手机这种小玩意儿我是怎么都摸不透啊。”裁缝匠一步又一步朝店里走去。
“来吧。”雀乾朝身后在那里聊天的两个家伙挥手。
空:“——啊...哦,好。”
年:“好好好!”
店内不算大,到处都是悬挂着的布料,有些成品的衣服已经挂在衣架上,等待客人来取。
“女士,请进吧。”老裁缝朝房内喊来一位豆蔻女子后,便招呼着雀乾身后的女孩往里进。
“你别进去——”雀乾抓住了想要蒙混过关的年。
“...什么嘛,我不是女士吗?”年嘟囔着说。
“——咱俩出去聊聊。”雀乾微笑着拍了拍年的脸蛋。
年不寒而栗。
“空,我们就在外面。等一下做好衣服叫我们一声。”雀乾说。
空乖巧地点了点头,又乖巧和老裁缝的女儿一起走进了裁缝店内屋。
年想要摆脱雀乾,开启脊背龙形态:“...干嘛?”
“你在监视我?”雀乾眯起眼睛,笑容满面。
可雀乾的笑容没有一丝温暖,年原本准备开溜的姿势瞬间哑火,讪讪了会,又转头吹起了口哨,想要蒙混过关。
雀乾又拍了拍年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捏紧了年的衣服,就怕她不知道又跑掉了。
年:“...诶呀诶呀!又不是我想要监视你的,你闺女搞出来的事儿好吧?她这个人又犟,你要是不顺着她,鬼知道她还能干出来什么事情——没准还能抢鲛人族的珍珠呢。”
“谁我闺女,我还没摆脱处男呢,你别狗叫。”雀乾松开了年的衣服。
“...啧,你俩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年整理了雀乾捏住的衣料,“还给我衣服搞皱了,等下你那个小女友结束之后我也要进去!”
雀乾白了她一眼:“哪里来的小女友?”
年指着内屋:“那她不是?我看着你俩挺亲密的。”
“那是工作。”雀乾说。
“耶,那是工作——”年白了雀乾一眼,“哪里来的工作要陪着小姑娘一起逛街。”
雀乾无语,展示着自己腰间的相机:“拍mv。”
“......”年看到相机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她流着哈喇子,指节在空中像是章鱼触手,想要一举拿下雀乾的相机。
“滚蛋。”雀乾一脚踹开了年,特地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相机,“我知道你脑子里是什么想法,绝对不可能。”
年可是从夕的嘴里听过当年的事情,像这种有八百个心眼的家伙定能让自己的电影事业成就一番伟业口牙!
雀乾嫌弃地想要拽开年的手:“你指的是用你的废料来污染我的素材库吗?”
当然,年必然不可能让雀乾拽动的,她就这样抱着雀乾,开始了名场面。
年:“求你了陈昭乾,没有你瓦达西,瓦达西——”
雀乾真是被年整不会了,她是不是现在知道自己的名字了,怎么“陈昭乾”叫得这么顺口。
雀乾眼看不能让这家伙再抱着自己大腿了,只得当是哑巴吃黄连,强行挤出一丝笑意:“你先起来。”
年眼神发光:“你同意了?”
“......等我解决掉这件事情再说。”雀乾无奈。
年:“所以你真的同意了?”
雀乾觉得自己点头就像是签下了不平等条约,可这条约还不得不签。
雀乾:“你之后不要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陈昭乾’这个名字了好吗?”
“...哦哦哦,我忘了现在在龙门,明白的哥!”年扑腾站起来,朝雀乾敬礼道。
雀乾现在觉得答应这家伙是傻子才干的烂活。
雀乾:“那你现在,可以速速滚蛋了吗?”
“那不行,哥。”年一本正经地摇头,“如果我走了,她会想着是不是我会不会被你收买,然后她真会提刀来干你的。”
“干我?”雀乾气笑了,“我一没有找她,二没想打她的主意,她怎么又要干我了?”
年:“...她觉得你是你的替身。”
雀乾:“...说人话。”
年挠了挠头:“啧,怎么说呢?我给你梳理一遍好吧,她觉得有人现在穿着跟夕瓜妹妹同款的画皮,扮成你,也就是陈——啊就是那个名字的样子,然后费尽心思的来到她面前,让她不要再往下查下去了。”
雀乾:“就是说,她觉得我不是我......她又在查什么?”
年:“就在查塔露拉的踪迹啊,不过好像重心不在这里,她现在像是在处理感染者的事情,没时间抽身亲自监视你。”
雀乾:“......啧,跟我也没关系,她爱怎样怎么样。”
年:“你女儿可是在处理源石的事情啊,要是得了源石病怎么办。”
“她——她还没得源石病?”雀乾刚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似乎将模拟跟现实下意识混在一起......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真把模拟当作模拟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越陷越深。
深到雀乾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将这房间里的“大象”合理化了。
年:“她得过源石病?不对吧,她可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有些小伤小痛的当场就治好了。”
“......我,你先让我静静。”雀乾闭上眼睛。
“——顾客好了。”裁缝在此时刚好喊出了声,不一会,后面的空就低着头走了出来,脸上还红扑扑的。
空:“雀,雀乾——这个怎么这么贵?我还不起的。”
“什么什么?贵,什么很贵?”年像是苍蝇一样在周围嗡嗡转,甚至探出头,让一直低着头的空吓了一跳。
“啊,年姐姐——呼,”空喘了口粗气,平复好心情后才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说这家裁缝店,听说测一下身材都要五位数呢...都够我半年的伙食费了。”
“半年?!有五位数——...嘶,五位数龙门币多少源石锭啊?”年朝一旁的雀乾问道。
雀乾被这个嗡嗡的红苍蝇搞得没法emo了,他气笑着擒拿年的天灵盖。
年:“欸欸欸——我不要衣服不就是了,错了错了。”
那名女裁缝在柜台前写写画画,在确定好了腰围以及其他所有的指数后,点了点头,将票据叠好后,朝雀乾三人走去。
“这是衣服的票据,请您收好。”女裁缝将票据递给雀乾,“两天之后衣服就会做好,麻烦您和您的朋友要再来一趟。”
年:“...哇,这么正式?绩当年给我们做衣服打量一下就结束了——”
雀乾白了年一眼,心想着怎么让这家伙闭上嘴。
“不过,您的朋友——是这个视频的女主角吗?”女裁缝突然说。
“......啊——”空懵了,她可是只露出了一点剪影,甚至连唱的声音都是修过的假声。
怎么还会被——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职业病犯了。”女裁缝打了个哈哈,“我当时一直在循环视频,那时候的剪影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今天帮您量身体的时候,觉得这些尺寸刚刚好好,所以就试探性地问了一嘴。”
雀乾:“是她。”
女裁缝:“哦原来不是——真的是她?!”
女裁缝眼睛一亮,将双手抓住空尴尬的不知道放在哪里的手,“我可喜欢你的声音了,没想到歌姬小姐还这么——可爱。”
“...可可可可——可爱?”空抖得像是筛子。
女裁缝:“对啊!非常非常可爱,这比我想象中唱歌的人还要可爱,顾客好像还是卡斯特?”
空:“...我我,我不是——我是鲁——”
“她是鲁珀。”雀乾轻轻按住了还在抖的身体,将空的话重复了一遍。
“...对,我是鲁珀。”空的声音依旧软糯,可隐隐又加了些硬度。
女裁缝:“鲁珀?鲁珀也好!我有个闺蜜也是鲁珀,她的脸和你的手一样肉嘟嘟的——还有还有,能不能再唱一遍那首歌?我是你的粉丝!”
说着,女裁缝还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当着空的面放起来。
‘Tell Me Tell Me’
‘鏡よ鏡’
‘一番好きな私になるの’
‘Tell Me Tell Me’
‘鏡よ鏡’
‘一番好きな私になるの’
“...我草,这是你的手笔?”年难以置信的看向雀乾。
雀乾捂住脸:“......别爆粗口。”
“啊...我我我——”空只得无助的看向雀乾,可眼底尽是跃跃欲试的神色。
她在等雀乾同意。
雀乾:“这取决于你,偶像才是舞台上闪耀的明星——我只是一个制作人。”
空:“...好,我可以——试试。”
空张开嘴,歌声轻轻从喉咙中吐出。
——
年:“我去,这么贵!”
年手里攥着票据,生怕它被风吹没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雀乾伸出中指狠狠鄙视了年一番。
“哼哼,这可不是你的功劳,这可是我们的大偶像的功劳!”年对着空伸出大拇指道。
“嘿嘿嘿......”空牵着雀乾的衣角,还沉迷于刚才女裁缝的夸奖中无法自拔。
“哎不说不说,不过——你们真的要开演唱会啊?什么时候?”年问。
这可是在裁缝店里,雀乾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女裁缝说的。
雀乾想了想:“真的,就在......嗯——今天是星期二...那往后推六天,就在星期天了。”
空:“...啊?!星期天?”
空身旁的幸福能量瞬间被抽空,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雀乾,又颤着身子问道。
“这这这么快?!我还没有做做做做好准备。”
说到后面,她甚至抖得都带上了哭腔。
“对,就是星期天。”雀乾点头,“因为我的上司只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空:“...我觉得我我我我——我不太合适,请请请,另请高高高——”
“又火了?”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年打断了。
雀乾:“什么又火了?”
“就是刚才那位裁缝拍的视频啊,虽然没有空的出镜,但好像还是火了。”年指着自己的手机。
‘Tell Me Tell Me’
‘鏡よ鏡’
‘一番好きな私になるの’
‘Tell Me Tell Me’
‘鏡よ鏡’
‘一番好きな私になるの’
不同于第一个视频中的歌声,这个视频的歌声是如此清脆明亮,就像是百灵鸟在唱歌。
年:“...她还说已经打听到要办演唱会这件事情,还说第一张演唱会门票已被拿下——下面评论区都疯了,有人想——我草十万龙门币?!”
年也疯了。
年眼泪汪汪:“瓦达西——”
“滚。”雀乾没有丝毫犹豫。
年:“别逼我。”
雀乾:“哦呦,还威胁我起来了?来来来我听听——”“陈昭——”
雀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住了她的嘴。
雀乾:“算你狠!”
年弯弯月牙,手伸出了五个指头。
雀乾:“最多两个!”
年伸出了四个指头。
雀乾:“一个!”
年准备张开嘴。
雀乾:“三个!这是底线!”
年点头称是。
空将这俩活宝的互动看在眼里,她真没办法相信,这场闹剧的起因是自己——因为自己的歌声?
年以头抢地:“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大姐二姐三姐四姐!你年妹妹赚钱了!赚大钱了!”
一旁的雀乾作势想要踹飞年,可看到怔住的空,还是悻悻收回了腿,走到空面前。
雀乾:“...如果你不想——”
“我可以吗?”空目光炯炯的看向雀乾。
“......只要你愿意。”雀乾笑着看向空。
空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我想,我想站在舞台上。”
雀乾:“好,那我们继续接下来的采——”
轰!!!——
恐怖的气浪几乎在一瞬间从地底涌出,在雀乾还未说完的那一刻将大地斩开,撕向天空。
这是?!
【扮演卡已使用】
【锡人:我者何我】
【你可以扮演五星干员:锡人,能且仅能使用锡人的二技能:大拉里】
【时间:5分钟】
【藏品生效中】
【效果:装备该藏品时,可以自由选择暂停扮演卡的时间】
几乎是下一刻,雀乾身上便有类似于金属质感的防护膜笼罩在三人身上。
与此同时,其他游客也在锡人的大拉里技能范围下保护着。
年:“...什么情况?”
作为异兽,她顶多算是被搞的灰头土脸,但还是懵了一下。
雀乾:“......”
在烟尘中,一队人从地底钻出来,如同鬼影。
雀乾:“...黑蓑...”
直至烟尘散去,雀乾才看清他们的模样。
黑蓑一队转头,看向了唯一没有四散溃逃的人——雀乾将空护在自己的外衣里,年则还处在‘我去是不是煤气泄漏了’懵逼状态。
黑蓑:“你为什么不跑?”
雀乾:“我为什么要跑?”
黑蓑:“把他们杀掉,这样便可以挑起龙门与乌萨斯的战争,集权者就有理由了。”
弯刀从他们的披风下现出。
雀乾将空送到年的怀里:“带着空走!零点酒吧知道在哪吗!”
年:“啊...等一下我还没——”
倥——
可黑蓑的弯刀更快,连带着身上侵染的黑雾,在下一刻一同弥漫到雀乾一行人的周围。
可模拟了锡人的雀乾也不是吃素的,尽管没有当时异客那般天降神力,可依旧不容小觑——钢铁的能量永远大于碳基,弯刀竟在雀乾的手臂上生生停住。
“......”黑蓑下的眸子瞪得浑圆。
“你们,不是黑蓑?”雀乾生生抓住了弯刀,与一位黑蓑凑得极近。
为什么雀乾如此快的判断出这对黑蓑的不对劲,那是因为雀乾见过真正的黑蓑,或者说,是黑蓑的前身。
那是大炎最精锐的部队,禁军中的真龙近卫才有资格跟魏彦吾那个傻逼叛逃。
可这不是,远远不是——至少在雀乾眼中,他们的刀太软弱了,跟模拟时候的真龙近卫不是一个量级。
而一旁还准备掠阵的黑蓑也发现了雀乾的异常,于是在第一时间拿出了手中的刀刃,准备朝雀乾砍去。
“生杀之机,焉能拱手相让?!”
可正当雀乾准备硬吃这几波攻势的瞬间,苍红的长炎瞬间覆盖了整条街巷。
身后,年的身旁火焰熊熊。
“现在可是——我的回合!”
ps:孩子们还欠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