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9日,晚8点20分左右,浣熊市主干道侧巷)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浪从主干道方向传来,夹杂着金属扭曲、玻璃爆裂的刺耳声响,以及随后蔓延开来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冲天的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橘红,也暂时驱散了这条狭窄侧巷的部分黑暗。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着气。摩托头盔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红色的夹克在刚才逃离爆炸气浪时沾上了不少灰尘。她惊魂未定地望向主干道方向,隔着建筑物只能看到跃动的火光和浓烟。
“里昂……”她低声念道,心里祈祷那个有点愣头青但关键时刻还算靠得住的新人警察没事。约定在警察局汇合,但现在看来,前往警局的路绝不会平坦。
四周安静得可怕,但这份安静中潜藏着无数细碎的声音——远处模糊的嘶吼、近处窸窸窣窣像是爪子刮擦地面的动静,还有风吹过空旷街道的呜咽。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肉类腐烂又混合了化学药剂的恶臭。
克莱尔握紧了从加油站捡来的手枪,警惕地观察着巷口和两侧建筑的阴影。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找到前往警局的路。哥哥克里斯失踪前最后的已知地点就在浣熊市,警局或许有线索。而且,那里应该有武器和更安全的掩体……但愿如此。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慌,正准备迈步——
“沙沙……”
轻微的脚步声,从巷子另一端传来。不是丧尸那种拖沓、蹒跚的步子,而是轻盈、稳定,甚至带着点闲庭信步意味的脚步声。
克莱尔瞬间绷紧神经,枪口迅速指向声音来源的阴影处。是谁?幸存者?还是……别的什么?
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踏入巷口昏暗路灯能勉强照到的范围。
首先映入克莱尔眼帘的,是一柄斜背在身后、长到夸张的带鞘刀剑。暗紫色的刀鞘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泽,上面的生物质纹理仿佛在缓慢呼吸。然后,是来人的装束——一套深蓝色、略显陈旧的剑道服,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却不失女性曲线的身形,目测身高超过一米八五。最引人注目的是,来人的双眼被一条鲜红色的长布条严密缠绕遮蔽,在脑后打结,布尾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而此刻,这位神秘的蒙眼人嘴里,竟然悠闲地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草茎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配上她那副“目中无人”(物理)的打扮和背后的长刀,竟有种荒谬的、仿佛西部片里叼着雪茄的枪手,或是古代浪人般的潇洒不羁气质。
(红璇心里OS:浪人高手形象必备要素——叼草!为了找到这根品相完好、长度合适的狗尾巴草,她特意在城市边缘的小公园里“逛”了好几圈,无视了途中好几只想扑上来的丧尸。为了确保这“形象道具”不会在激烈动作中掉落,她还“机智”地用自己那条“诚实”的、分叉的舌头末端,在口腔里将草茎牢牢卷住固定。嗯,完美!)
克莱尔愣住了。这画风……是不是哪里不对?在这丧尸横行、爆炸连连的末日地狱里,出现一个打扮得像从时代剧里走出来的蒙眼剑客?还叼着狗尾巴草?
但下一秒,克莱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非常时期,外表不代表什么。对方能在这片地狱里如此“潇洒”地行走,本身就是实力的体现。而且,蒙着眼?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不需要视觉?如果是后者……那就更可怕了。
红璇在克莱尔前方约五米处停下了脚步。她虽然“看不见”,但异常发达的听觉和嗅觉早已将克莱尔的位置、姿态、甚至心跳和呼吸频率都捕捉得一清二楚。嗯,一个年轻女性,有点紧张但不算慌乱,手里有枪……气味和之前磐石之心资料中记录的“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吻合。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用两根手指将嘴里的狗尾巴草轻轻夹住取下(舌头悄悄松开),以一种刻意压低、模仿着某些电影里高手语调的嗓音开口,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而富有磁性:
“无需惊慌,少女。我受人之托,护你周全于此混乱之地。”
受人之托?护我周全?
克莱尔的大脑飞速运转。谁会托人来保护她?在这座陌生的、已经沦陷的城市里?她第一时间想到了哥哥克里斯。克里斯是S.T.A.R.S.的精英,他认识一些奇人异士也不奇怪。难道哥哥预料到了这里的危险,提前安排了人?或者,眼前这位是哥哥的同事、朋友?
这个猜想让克莱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对方的话虽然听起来有点古怪(“少女”什么的),但语气似乎没有恶意,而且提到“受人所托”。
“你……你是谁?是谁托你的?是我哥哥克里斯吗?”克莱尔没有放下枪,但语气中的敌意减弱了一些。
红璇心中一动。哥哥?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哦,好像是那个S.T.A.R.S.的队长,指挥官的“潜在观察对象”之一?格蕾丝大人只说接触观察,没说要冒充亲戚啊……不过,将错就错似乎更方便接近和“保护”?
她保持着“高人”风范,微微颔首(虽然蒙着眼,但这个动作还是要做):“委托人名讳,不便透露。你只需知道,此行你之安危,吾会留意。”她把从源那里偷听来的几个古语词汇用上了,觉得这样更有范儿。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嘶啦——!”
一道猩红色的、带着黏腻液体的长舌,如同鞭子般悄无声息地从侧上方一处破损的二楼窗户里电射而出,直取克莱尔的后颈!那是一只潜伏的舔食者,它光滑的大脑暴露在空气中,没有眼睛,却精准地锁定了克莱尔的声音和气味!
克莱尔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背后恶风袭来,死亡的冰冷感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并非纯粹金属、更像是甲壳爆裂与生物筋腱剧烈摩擦的奇异嗡鸣骤然炸响!声音的来源,竟是红璇背后那柄长刀!
只见红璇上半身甚至没有完全转过去,只是右肩猛地向后一沉,右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反手扣住了背后“暗噬”的刀柄末端。下一个瞬间,那长达2.6米的暗紫色刀身,竟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流畅和速度,从背后的刀鞘中骤然弹出!
(注:红璇力量暴君级,蛮力足以完成各种夸张动作;伊万娜在设计刀鞘时,也特意采用了带有生物活性、能配合肌肉记忆和力量爆发进行“弹射辅助”的结构,使得这种“背后出鞘”虽然看起来离谱,但对红璇而言并不算太难。)
暗红色的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圆弧,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横亘在克莱尔后颈与舔食者长舌之间!
“噗嗤!”
坚韧足以洞穿钢板的舔食者长舌,狠狠抽打在“暗噬”的刀锋上,却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被切断!一截断舌伴随着粘液飞溅开来。
刀势未止!
红璇手腕一抖,借着拔刀斩的余势和自身恐怖的臂力,那巨大的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更大的弧线,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向舔食者扑出的窗口方向!
“噗!噗!噗!”
刀锋所过之处,砖石窗框如同豆腐般被切开。躲在窗口后的舔食者发出半声短促的嘶鸣,巨大的身躯连同它身后恰好游荡过来的两只普通丧尸,被这一刀同时拦腰斩断!
污血、内脏和破碎的骨肉如同爆炸般喷洒开来,将那片墙壁染成一片狼藉。三具残躯无力地滑落、瘫倒。
整个过程,从拔刀到斩杀,不过一两个呼吸的时间。
红璇保持着挥刀后的侧身姿势,巨大的“暗噬”斜指地面,刀身上沾染的污血正诡异地被刀身吸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暗红色的生物荧光似乎更亮了一点。她缓缓将刀收回,以一种利落(但略显刻意)的动作,“唰”地一声将刀精准地插回背后的刀鞘。
夜风吹过,掀起她剑道服的衣摆和蒙眼的红布。她再次抬手,将那根狗尾巴草从容地叼回嘴里,仿佛刚才那雷霆一击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克莱尔呆立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手里的枪都忘了举。刚才那一幕给她的冲击太大了。快!准!狠!那种非人的速度,那种举重若轻的力量感,还有那柄长得离谱、竟然能背后拔出的刀……这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训练有素的战士能做到的!
“哥……哥哥到底认识的是什么人啊……”克莱尔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一刻,红璇在她眼中的形象,彻底从一个“可疑的怪人”拔高到了“深不可测的神秘高手”,甚至是哥哥留下的“秘密保护者”。蒙眼?那肯定是人家修炼到了更高境界,不需要肉眼视物!叼草?绝世高手的怪癖而已!
红璇表面维持着云淡风轻的高手形象,心里却在滴血。
(红璇内心OS:啊啊啊!舔食者!虽然只是普通型号,但也是食物啊!就这么砍了!当着克莱尔的面又不能捡起来吃……浪费!太浪费了!还有那两只丧尸,虽然味道差了点,但也算能量啊……呜呜,我的夜宵……不过,这一刀的效果好像不错?克莱尔好像被镇住了?嗯,值了!高手风范保住了!)
她“看”向克莱尔(通过声音和气味定位),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危机暂解。此路不通,我知另一条通往警局的近道,可要同行?”
克莱尔回过神来,看着红璇那蒙着眼却仿佛能洞悉一切(错觉)的“面容”,又看了看地上那三具瞬间毙命的怪物残骸,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麻、麻烦你了!”她收起枪,快步走到红璇身边,下意识地选择了靠近这位“高手”的安全距离。“那个……怎么称呼你?”
红璇略一沉吟。真名?不行。代号?她想起自己给这把刀起的名字。
“称呼吾为‘暗噬’即可。”她努力让声音显得淡漠高远。
“暗噬……小姐?”克莱尔试着叫道,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嗯,酷?还是中二?算了,高手的世界她不懂。
“随你。”红璇转身,叼着狗尾巴草,朝着她“听”到的、一条相对安静且能迂回接近警局的小路走去。“跟紧,勿离吾三步之外。”
克莱尔赶紧跟上,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找到“靠山”的安心感,同时对哥哥克里斯更加好奇和担忧——哥哥,你到底卷入了什么样的事件,才会认识这样的人物啊?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小巷深处。只留下那摊狼藉的怪物尸体,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被“暗噬”吸收后残留的血腥气。
红璇的“浪人”形象,在克莱尔心中成功树立。而她“保护观察”克莱尔的任务,也以一种出乎意料却又顺理成章的方式,正式开始了。只是这位“高手”心里,还在为那只浪费掉的舔食者默默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