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根错节的枝条划清与沼泽的地域,砂岩、沙砾与雨水结合铺成的地面显得格外诡异
苍翠拉紧自己的草帽,生怕被风沙吹走似的
“下起小雨了”
“终于能冲刷一下泥土了”
“苍翠,你在不安什么?”
“我只听说过这一带少有生物”苍翠环顾四周“燃烧森林,任何贸易路线都不会选择它”
放眼望去能看见几只沼泽乌龟和将自己埋在地下的血蜘蛛。
当我还在盯着沼泽乌龟的龟壳发愣时,总感觉鼻尖略微酸涩
“听了你这话,突然感觉这雨淋得让人发寒”秀音加快了脚步
“啊!!”德奥痛苦的哀嚎回荡在整片枯林
“我的皮肤被穿了个洞!!”
汗水同酸雨在我脸颊划过,再次感受到皮肤燃烧的剧痛。
我立即推着哀嚎发懵的同伴们向前跑“大家一起向岩地尽头的沙漠跑!跑不动了就互相扛一下”
沙砾下掩埋的血蜘蛛好似听到了开饭铃声一般钻出来一些被酸雨淋得四处乱窜,一些却决绝地向我们发起进攻
苍翠也被穿过草帽窟窿的酸雨烫得来了精神“不,我们去沼泽乌龟的巨壳下躲雨,燃烧森林的酸雨是短暂的”
大伙向龟壳跑去,所幸沼泽乌龟并没有拒绝我们的窘境
我们能够轻松跳过酸雨积成的水洼,但血蜘蛛只能在头顶和脚下的酸雨包夹下冲刷致死。
我能够看到这些蜘蛛流出脓血与酸水交融一处,脚下的砂岩缝隙像巨口一般不断吸吮着。
看着天空的酸雨淅淅沥沥,燃烧森林,还会有翠绿盎然的一天吗
“你总是那么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吗?”秀音看着发呆的我
“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绝对,像在绝境中也有这样的生机”我望到乌龟低垂长鼻上的十字伤痕
“...”
“幸好,幸好,我们还有很多绷带和药水”我为沼泽乌龟包扎伤痕,当最后一个结打好,雨终于停了。
燃烧森林的尽头并非无际沙尘,令人欣喜,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平坦大道。
“显然这是一条商路,还能看到三三两两商队和旅者的背影”
尽管炎热笼罩过来,却没能令秀音的声音减弱“那这条路一定连接了城市吧?我...”
“没错,我们也听说附近有一座新生城市”身后传来粗犷声音
我们诧异回头,确实令我心头一惊。风沙席卷什么时候在我们身后抛下这么大一群沙之土匪?
沙之老大自顾自地说着“难道现在建造哨站都不需要跟我们打招呼了吗?看在沙之王的份上,兄弟们下手轻点只打断他们双腿就好,然后再当着他们的面拿这趟的辛苦费”
沙之老大一边走过我们小队,一边打量着我们。衣服上的破洞和酸雨的刺激性气味还在“滚开!你们的穷酸在攻击我的眼睛”
沙之老大带队继续向前走着,自顾自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真晦气,怎么跟这帮人搭上话了”
“...”和这些土匪打交道总给我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身边又走过一个愁眉苦脸的旅者
我拉住他的缠身烂布“要向南走吗?”
他身躯微颤着“是..的,我听说附近有一个新生的势力,不知道他们是否需要一个厨子”
“你抖成这样...“秀音打量着眼前瘦弱又矮小的绿原之子“能拿稳碗具吗?”
“不不..不好意思,我是有些紧张,身上没剩几个开币了...”腼腆的表情更显羞涩,很难想象这会出现在一个男性脸上“我叫默..”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要沿着这条路继续往下走,那你一定会碰上那群沙匪”
苍翠搭茬道“你还可以混在里面乱抢一通”
大伙陷入一片沉默
“我饿得想吃沙子了”德奥揉揉肚子“现在想想喙嘴兽肉和脆骨干都那么美味”
我们还没顾及到德奥的想法,只听到扑通一声
坎直接倒在了沙土上
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钟医生熟练地检查起坎各个器官的运作情况“还好,还好”
“什么还好?”
“器官还好,哦,不是,人也还活着,只是饿昏了。”钟医生慌忙解释着
是啊,我们只看见他一路的英勇善战,却没在意他一身的伤痕和体力消耗
我扛起坎,脑海里一直回荡的还是当初赏金猎人告知的宜居之地...
沙路蜿蜒曲折,风沙使周身的能见度大幅下降。
“你看,旁边的巨型铁械残骸,沙地就像它们的展览室”
尽管现在是烈日凌空,但这些铁械还是让我不寒而栗。
“咳嗬!咳~!”
一阵野兽尖啸传来
“你们有听到喙嘴兽的叫声吗?”我警觉地说
“骸骨荒原真正的拾荒者是喙嘴兽,难道你们不知道吗?”默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是每个人都爱捧着地图和史书”秀音拍了拍自己积尘的短发
风沙终于散尽,映入眼帘的却是和猜想完全相反的画面
一地破碎的沙匪尸身,尖啸却是由一只身嵌军刀的幼年喙嘴兽发出。它的四蹄不断向周边奔踏着,像个受到伤害四处寻求长辈照顾的孩子。它的身后确实有一大群成年喙嘴兽,它们正在尸堆中大快朵颐。
“!你们看到了吗?”我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惊惧
“什么?一大群喙嘴兽吗?”
“你是说那个白骨堆旁的小棚屋吗?”
“那个被啃掉双腿还在向我们爬行的雇佣兵?”
“都不是!”我已然感到一阵晕厥,来自烈日?来自眼前?来自内心?
“白骨堆成山了,骨山后面还藏有一只喙嘴兽!”我看着大伙迷茫的神情“它的头和骨山一般高!!”
“也就是说它的身躯大过三只成年喙嘴兽?!!”
“那简直是个怪物”兰特颤栗地瘫坐在沙土上
风沙再次袭来,这一次我却感念这份无所见的心安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尽量让自己的话语不显得怯懦
“快逃吧,饿死好过被吃”兰特干枯面颊上划过泪珠
”喙嘴兽听觉和嗅觉都远胜过自己的视觉,我们可能已经在它们的捕食范围了,只是它们还没到加餐的时刻”默的发言却是十分镇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