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你没事吧?”
花御的身体已经穿过结界,彻底消失在了虎杖悠仁的视野中,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同伴,它关心道。
“花......御......”
濒死的真人脑袋无力地垂向地面,他的皮肤无比苍白,半个身子上都沾满了自己的鲜血。
......
“只要把你打趴在地,然后把重伤的你拽到那些居民的面前,效果也是一样的!”
“试试看?可不是试试那么简单,虎杖悠仁,我要在这里彻底摧毁你的尊严,把你当成蛆虫一般随意玩弄!”
......
现在回忆起那些装酷耍帅的话,真人只感觉无比耻辱。
他太弱了,他是人类对人类的厌恶中所诞生出来的诅咒,真人一直以为自己天赋绝顶,能够高高在上地玩弄所有人。
可那个宿傩的容器,还有宿傩,却狠狠地将他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下反复摩擦。
“啊......”
真人吸了吸鼻子。
好想哭。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他败得体无完肤。
‘我一直以为我能够高高在上地俯瞰所有人。’
‘可我错了,我只是一只井底之蛙而已......’
真人,已经彻底陷入了自闭。
就像虎杖悠仁说的那样,即便真人捡回了一条命。
......
战场的另一边。
虎杖悠仁早就察觉到羂索埋伏在附近,而就在放下特级诅咒【酒吞童子】以后,羂索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了。
“......”
粉发少年看着阻挡在自己眼前的这只特级诅咒,微微皱起眉,虽说他在对战真人时消耗的咒力不多,顶多只有五成左右,但这只特级诅咒明显经过了羂索本人的强化。
要祓除它,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虎杖同学!”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虎杖悠仁有些惊讶地回过头,看到一道身穿白色西装的身影正从街道的尽头赶来,金发,头戴眼镜,颧骨分明。
“七海先生?你怎么来了?”
七海先生在虎杖悠仁的身旁停下,随后接下自己胸前的领带,缠在手掌上,拔出身后的短刀。
“我就猜到你会乱来,你这个......”七海顿了顿,但还是没有骂出口,“臭小子,伊地知说你一个人留在了神奈川县,还布置了【帐】,我得到消息以后就立马往这里赶了。”
“那个叫真人的诅咒呢?”
“被人救走了,具有智慧的特级诅咒,不止有真人一个。”
“你擅自违抗指令的事情,待会儿再训。”
虎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要解释:“七海先生,我——”
“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
虎杖悠仁无奈一笑:“好吧!”
......
在虎杖悠仁的保护下,周边街区的居民没有一人伤亡,只有吉野顺平的母亲陷入了昏迷,经过医院的调养和休息,她很快便会醒来。
看到虎杖悠仁仅凭一人就有如此惊人的表现,就连七海建人也不得不夸赞他。
“如果换作我的话,我不可能有你做得更好,虎杖同学,你很强。”
“我接下来要回高专了,你打算怎么做?”
虎杖沉思一会儿,随后回答:“我大概要等到下午再回去,因为一些私事。”
“那我们之后再见。”
晌午的阳光洒在街道上,七海建人坐上了伊地知洁高的车,透过后座的车窗,他用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站在路边的虎杖悠仁。
“虎杖同学。”
“嗯?”
“你晋升一级术师的事情,我会和五条先生一起帮你举荐的。”
“......谢谢您。”
能说出这番话,代表七海建人已经认可了他作为咒术师的才能,虎杖悠仁笑了笑,目送着七海建人离开。
“接下来......”
他转过身,向着后方的医院走去。
“......”
虎杖悠仁推开病房的门。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吉野顺平正坐在母亲的床边守着,听到门后的动静,他转过头。
“虎杖同学?”
“嗯,阿姨怎么样了?”
“医生说下午就能醒,”吉野顺平的声音有些沙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好。”
虎杖来到他的身旁,目光落在顺平手臂上的淤青和擦伤,这些都是真人刚才做的。
“你身上也有不少伤,去让护士处理一下吧,或者我帮你——”
“不用了,”吉野顺平摇了摇头,打断了他,“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比起这些,真人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虎杖点点头:“解决了。”
他没有多说,但吉野顺平却已经明了。
“虎杖同学真是太强了,”吉野顺平自言自语着,“像虎杖同学这样强大而且善良的人,从今以后一定还能拯救除了我之外的更多人吧。”
虎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
“嗯,我会的。”
他没有谦虚,也没有推辞,因为这就是他回来的目的——拯救更多的人。
吉野顺平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校服的衣角。
“......可是,我却很弱。”
吉野顺平咬紧了牙关:“我弱到......连我的母亲都无法拯救。”
“......顺平,这不是你的错。”
虎杖说罢,但吉野顺平却并没有接话,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吉野顺平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不是他的一时冲动,而是他经过数小时的思考和挣扎之后,终于做出的决定。
他站起身转向虎杖,身体微微前倾,深深地鞠了一躬。
“虎杖同学,请让我加入咒术高专!”
“......你说什么?”
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后面露严肃。
“我知道!”
“你不知道,”虎杖摇了摇头,“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你没见过身边的人是怎么死去的,但我见过,有些人上一秒还在跟你说话,下一秒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有些人甚至连尸体都留不下,直接被诅咒吞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我不想让你也变成那样。”
“......”
“虎杖同学,”吉野顺平抬起头,眼神却更加坚定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刚才,我独自尝试了一番,发现自己能够召唤出一只水母一般小小的生物,那应该就是我的术式吧?”
“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不会做那么冒失的决定,但我发现我应该是有作为咒术师的天赋的!”
“我不想再像昨天那样了,眼睁睁看着母亲昏迷,看着你一个人去战斗,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吉野顺平握紧了拳头,几乎是低吼着说出了最后几句话。
“我想要变强!”
“想要变得和虎杖同学你一样强!”
“如果我不变强的话!我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更别提保护自己了!”
“所以,请你让我加入咒术高专吧!”
“......”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阵,似乎是被眼前这名少年的决心所打动,他牵起嘴角。
“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真的......?”吉野顺平一喜,“太好了!谢谢您!”
“滴滴滴——滴滴滴——”
“抱歉顺平,我先接个电话。”
虎杖拿起手机,发现来电人是五条悟。
“喂,五条老师?”
“悠仁,我听七海说了你今天的任务......”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激动,“不过夸奖的话回去再说,我现在还在外地出差。”
“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告诉你,今天下午,我们要去接一位新人。”
“新人?”虎杖有些疑惑。
“没错,来自乡下的第三位一年级生!钉崎野蔷薇!”
“......”
原来是钉崎啊,虎杖面露喜色,虽说前世的他和钉崎还在联系,但见到老友年轻时候的模样,还是能够让他感到开心的。
“只不过,那位钉崎应该是第四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