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宿傩面无表情地说道。
“谁给你的资格,触碰我的灵魂?”
他说着,轻描淡写地抬起两根手指。
“噗嗤——!”
“......?”
真人愣在原地,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自上而下的斩击割开了他的肩膀,巨大的创口一直连通到腹部,使得他的左肩脱落下去。
这就是......宿傩?
真人下意识地捂住垂落下去的左臂......他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宿傩坐在骸骨之上,手背支撑着脸庞,即便抬手间重创了这只实力强悍的特级诅咒,可他的脸上却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我仅凭自己的心情来选择生活方式。’
‘无论任何生物死在我的面前,对于我来讲都无所谓。’
‘除了虎杖悠仁,这个千年来唯一让我感到有趣的小鬼......’
“咔嚓——!”
由于施术者遭到了重创,真人已经没办法再维持自己的领域了,【自闭圆顿裹】的表层出现层层裂痕,最终碎裂。
“扑通——”
真人跪倒在地,鲜血洒落在他的脚底,已然形成了一片血泊。
虎杖悠仁早就料到结果会是如此,所以他对此并不感到惊讶,就在此时,他的脸上裂开缝隙,宿傩再度出现。
“小鬼,给我搞清楚了,我可不是在帮你。”
“我只是对这只班门弄斧的咒灵感到厌恶罢了。”
“况且,经过你刚才的攻击,他本来就已经到极限了,即便使用出了领域,但顶多一两分钟他的咒力就会枯竭,你只需要开个简易领域顶过去,他就照样会输。”
“所以,我可不是为了你才出手的。”
宿傩的态度依旧傲慢,
“好了好了,我明白,用不着你提醒。”
虎杖无奈地摇了摇头。
“喂,小鬼,再把你的身体借给我一下。”宿傩忽然开口。
“......你想做什么?”
“快点借给我就是了,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好吧。”
虎杖闭上眼,主动将意识退散到自己的体内,等到他再睁开眼时,漆黑的咒纹再度出现,宿傩接管了身体。
宿傩双手插兜,缓步走到真人面前。
真人想要挣扎,但双腿却不受使唤,鲜血从肩膀的断口处涌出,将他半个身体都染成了暗红色。
他抬起头,和两面宿傩对上目光,那双赤红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的头——”
宿傩开口了。
明明声音和虎杖一模一样,只是略微沙哑低沉了一些,但从他的嘴里说出,却比温柔的虎杖悠仁更具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性的重量。
“抬得太高了啊?”
“扑通——”
真人脱力瘫倒了过去,额头磕在地面上,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量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是咒灵,只要咒力还在就能修复伤口,宿傩刚才那一刀割开的不仅仅是他的肉体,还有他的灵魂,经过刚才的领域展开,真人的咒力已经彻底耗尽。
如果没有及时救治的话,此刻的他,必死无疑。
“听说过一句话吗?”
宿傩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依旧冷淡,眼神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田里的稻穗越饱满,就越会低头。”
他抬起脚,踩在真人的头上。
力度不大,但足以让真人的脸直接埋进地面。
“看来你没有那个自觉啊。”
宿傩的语气极其轻蔑。
“你并没有分清强者和弱者的次序的能力。”
“像我和虎杖悠仁这样的人是强者,我能够随心所欲,按照自己想要的活法而活,而虎杖悠仁,也能够按照自己的喜乐去拯救他人。”
“但你——是弱者。”
宿傩说着,脚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真人的颅骨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脸深深地陷进了地里。
“被你这样的家伙看扁,真是令人不爽。”
“......”
真人趴在地上,手指无力地扣着地面的裂缝,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他想说话,想要回击宿傩,说“我是特级诅咒”,“我会杀了你”,“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报仇的”。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宿傩,差不多该把身体还给我了吧?’
虎杖悠仁有些汗颜。
搞半天,宿傩借他的身体只是为了嘲讽真人吗?
宿傩是小孩子吧?
“哼,小鬼,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
宿傩说罢,主动将自己的身体交还给了虎杖悠仁,粉发少年脸上的纹路也跟着褪去。
“接下来,该做个了断了,真人。”
虎杖悠仁抬起拳头,青蓝色的咒力在手中汇聚。
他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脚下已经奄奄一息的咒灵,接着俯下身,一拳砸去!
“......”
“唰——!”
一阵莫名的破空声忽然响起。
虎杖悠仁的瞳孔微缩,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数根粗壮的树根从黑暗中窜出,像是活着的蛇一样朝他抽来。
“砰!”
他抬起手臂格挡,但那些树根的力道大得惊人,像是一柄重锤般砸在他的手臂上。
虎杖的双脚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着后退了数步。
就在虎杖悠仁被击退的间隙,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真人的身前。
“真人,我来救你了!”
一只浑身惨白的诅咒,全身覆盖着漆黑的纹路,眼睛的位置被两支树枝所替代。
花御。
四大天灾之一,从人类对森林的恐惧中诞生的特级诅咒。
它弯下腰,将真人从地上捞起来,夹在腋下,随后转身就跑!
花御可不想和宿傩的容器这样危险的家伙战斗!
诅咒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街道中疯狂穿梭,而这些树根和藤蔓则如同浪潮一般在他身后蔓延开来,形成了一道牢不可破的墙壁,防止虎杖悠仁前进。
虎杖眯起眼睛,他早就猜到,附近可能有其他人在埋伏,羂索不会让真人一个人来送死,花御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但他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地离开。
虎杖抬起双臂,指尖对准花御逃跑的方向,猩红的血液从他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凝聚,压缩,化作一支细长的箭矢。
【穿血】!
血箭破空而出,直击花御的后背,只不过在此之前——
“轰隆——!”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天而降,砸在血箭的飞行轨迹上。
等到烟尘散去,一只浑身赤红,头生双角,面目狰狞,身材魁梧得像一座小山的诅咒出现,它的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酒壶,壶口还冒着热气,散发着浓烈的酒香。
“这是......高专记录在案的特级诅咒,酒吞童子?”
“......”
就在虎杖和真人发生战斗的不远处,一座大楼的天台上。
羂索双手抱胸,面带笑意地俯瞰着下方的战场。
“哎呀呀。”
羂索自言自语道。
“抱歉了,我的孩子,真人是我重要的棋子,所以我不会让你轻易杀死他的哦。”
虽说宿傩的容器成长的速度实在太超出他的预料了,甚至已经隐隐影响到了他的计划。
“不过也好,经过这一战,真人也成长了不少,也不算没有收获吧。”
“我很期待你哦,虎杖悠仁。”
“......”
虎杖放下手臂,目光越过酒吞童子的肩膀,落在花御逃跑的方向。
奄奄一息的真人正被花御夹在腋下,双眼已经发白,脱落的肩膀无力地垂在地面上。
虎杖悠仁深吸一口气,他明白真人还有意识。
“真人——!”
他高喊道。
“你给我记好了!我现在还有大把多余的咒力,所以想要处理完这只特级诅咒,然后再去追杀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胜负已分,你只不过是一只蜷缩在同伴怀里,只能看着我瑟瑟发抖的可怜虫而已!”
“你给我听清楚了——!”
“你可别以为你今天能够侥幸逃走就代表着你安全了!我会一直追杀你,直到天涯海角!”
“不管你的同伴怎么护着你,不管有多少诅咒给你当挡箭牌!我都会把他们一一撕碎,然后站在你的面前。”
“从今以后,我会变成笼罩在你头顶的阴影!我要让你即便苟延残喘地侥幸活着,也每一天都活在我的恐惧里!”
“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我就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痛快了!”
“到那时候,我不会给你任何逃跑的机会。”
“我会用这双手,把你的灵魂一点一点碾碎。”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虎杖悠仁放下手臂,声音恢复了平静。
“所以,给我滚吧。”
“反正,你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
宿傩坐在牛羊头骨之上,脸上的表情有些震惊。
想不到,这个幼稚而又天真的小鬼竟然能说出这种狠话。
也许是他还没能完全了解现在的虎杖悠仁?
‘那个诅咒,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吓破胆了吧?’
呵呵呵......让他在恐惧里度过余生?有意思,如果换作宿傩本人的话,他也许也会这么说。
“很好,小鬼,说得好。”
“这才是作为一名强者应有的气魄。”
......
PS2:之所以娜娜明没什么戏份,是因为他在原著中的表现已经很让作者满意了,暂时想不到要怎么写他,所以只是当个工具角色用了,不过以后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