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排一块接着一块,被原初爵银龙用爪子夹着,温柔地递到冰呪龙的嘴边。她从一开始的羞耻抗拒,到后来几乎是本能地张嘴、咀嚼、吞咽,一口接一口,热腾腾的肉汁、恰到好处的七分熟,混着他的体温和他指尖那股淡淡的劫血之力,让她几乎忘了自己身在何处,忘了自己是一条高傲的冰呪龙,忘了胸前的红领带还在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她只记得温暖。
那温暖从舌尖蔓延到喉咙,从喉咙流淌进胃里,再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将她连日来的虚弱、失温、疲惫一点一点地驱散,像春日的阳光融化封冻了千年的冰川。
直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微微鼓起来了。
冰呪龙的冰蓝色竖瞳微微睁大,带着一丝满足后的迷茫。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冰晶外壳下,那一片区域确实比平时隆起了一些,传来一种久违的饱胀感。身为古龙,她其实不需要吃太多,长时间虚弱加上之前的失温,让她对这温暖的食物产生了近乎贪恋的依赖,不知不觉就吃过了量。
“……唔……”
冰呪龙轻轻咽下最后一口,粉嫩的舌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边残留的肉汁。她半趴在床沿,右前爪还轻轻抓着原初爵银龙的前臂不肯松开,雪白的脸颊蓝霜浓重,呼吸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急促。
“还能吃吗?不要勉强自己喽。”
原初爵银龙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条幼龙,金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冰呪龙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蓝霜瞬间又深了一层。她把脸侧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臂上,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明显的鼻音和一丝罕见的娇嗔:
“……我……我吃撑了……”
承认得极不情愿,却异常诚实。尾巴在被窝里轻轻卷了卷,又无力地松开,像一条终于放弃挣扎的雪白丝带。
她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湿润的冰蓝色眼睛从下方仰望着他,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一口接一口被喂食的羞耻与满足。
“……爵银龙……你这家伙……故意一块一块喂我……现在却问我还能吃吗……”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右前爪在他的前臂上轻轻抓了抓,像在无声地抱怨,却又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冰凉的指尖在他的银白鳞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霜痕,转瞬又被他的体温融化。
“……不要再喂了……我真的……吃得有点多了……肚子都鼓起来了……好丢脸……”
冰呪龙把脸重新埋进他的手臂旁,声音闷闷的,软得快要化掉。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鳞片上,带着牛排的余香和淡淡的寒气。
“……不过……谢谢你……牛排……很好吃……啮生虫的手艺……也不错……”
她顿了顿,尾尖轻轻扫过被沿,最后用极轻、极软、带着一丝依赖的声音说道:
“……爵银龙……我现在……好饱……好暖……不想动了……”
冰呪龙就这样半趴在他身边,右前爪轻轻搭着他,整条龙都带着饱足后的慵懒与羞耻,蓝霜在黄昏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显。她没有松开抓着他的爪子,也没有退回自己的被窝,只是静静地靠着他,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却依旧带着一丝乱跳的心悸。
“……你……要一直这样陪着我吗……?还是……要笑我吃撑的样子……?”
她在等他的回答,声音小得可怜,却带着越来越明显的依恋。
黄昏的寝房里,只剩下她满足却羞耻的轻呼吸,和那颗怎么也平静不下来的心。
原初爵银龙低下头,看了看她那只还紧紧抓着自己前臂的右前爪,然后笑了。
“哦?呵呵,你觉得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我现在,可走不开呀。”
冰呪龙的冰蓝色竖瞳猛地颤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想松开爪子,却发现指尖根本不听使唤,反而更紧地扣住了他的银白鳞片。冰凉的寒气不受控制地渗进去,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依恋。蓝霜“唰”地一下从脸颊烧到耳根、脖子、甚至胸前的冰晶,整张雪白的脸几乎要融化成深蓝。
“你……你还敢问我……?”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羞恼。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手臂与枕头之间,只露出半只湿润的眼睛和烧得发紫的耳根,尾巴尖在被窝里猛地卷紧,又轻轻颤抖着。
“……我……我才没有……觉得你走不开……”
她明明抓得那么紧,却还在嘴硬,声音小得可怜,却带着一丝近乎撒娇的委屈:
“……明明是你自己站过来……还说‘你说停我就停’……现在却反过来问我……你这混蛋……故意让我……抓着你不放……”
她的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因为吃撑而微微鼓起,随着每一次起伏都贴着他的手臂。右前爪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抓挠了两下他的鳞片,像在无声地抗议,又像在撒娇。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前臂上,声音闷闷的、软得快要化掉:
“……我现在……真的走不开……肚子好饱……身体好软……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你……一块一块喂我……害我吃撑……”
她顿了顿,尾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鼻音:
“……所以……你也别想走开……就这样……陪着我……好不好?”
说完这句话,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手臂旁,只剩一截雪白的尾巴露在被窝外面,尾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扫着他的被角,像在无声地恳求。
蓝霜浓得几乎要滴落。
冰呪龙的心跳声依旧大得惊人,却不再是单纯的慌乱,而是混杂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与越来越明显的依恋。她就这样半趴在他身边,右前爪牢牢抓着他,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地补了一句:
“……爵银龙……你要是敢现在离开……我就……就把你的整条手臂都冻成冰棍……”
尽管嘴上带着威胁,她却把身体又往他身边靠了靠,额头和脸颊都贴着他的鳞片,乖顺又羞耻地等着他的回应。
原初爵银龙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好,好。”
他在她睡的窝边坐了下来。
“这样可以吗?站了一天,我也有些累了。”
冰呪龙愣住了。
她这才真正反应过来——从清晨到黄昏,整整一天。她自己一直窝在温暖的被窝和床沿,吃了他亲手喂的牛排,吃撑了还赖着不走,而他……却一直站在床边陪着她,从黎明站到天黑。
冰呪龙的蓝霜瞬间浓得几乎要滴下来,雪白的脸颊烧得发紫。她右前爪还死死抓着他的前臂,指尖微微发抖,却怎么也松不开。
“……你……”她的声音一下子哑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震惊与羞耻,“……你居然……站了一整天?”
她慢慢抬起头,那双湿润的冰蓝色眼睛里满是错愕。她看着他现在坐在她窝边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又酸又胀。
“……我……我居然让你……站了这么久……而我自己却一直……躺在窝里……被你喂东西……还吃撑了……”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手臂旁,声音闷闷的,已经带上了明显的自责和委屈:
“……爵银龙……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起来……还是说……你就是故意想让我现在觉得……特别特别丢脸?”
她的尾巴在被窝里轻轻卷紧,身体因为羞耻而微微发抖。右前爪抓着他的力道更紧了一些,像在确认他真的坐在这里,而不是继续站着。
沉默了两秒,她忽然用极软、极低、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说道:
“……对不起……”
这句话出口后,她自己都愣住了。冰雪女王般的骄傲让她几乎立刻想反悔,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小声说道:
“……让你站了一整天……我却……什么都没做……只顾着……靠着你……让你喂我……”
她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附近,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
“……现在……你坐下吧……靠过来一点……我……我让你靠着我休息……好不好?”
她说完后,立刻把脸埋得更深,只剩一截雪白的尾巴露在外面,尾尖轻轻颤抖着。
蓝霜浓得化不开。
冰呪龙的心跳又开始乱了,却不再只是羞耻,而是多了一丝心疼和依恋。
“……爵银龙……别站着了……来……靠着我……我虽然……吃撑了……但还是可以让你靠的……”
她就这样半趴在窝边,右前爪抓着他,声音软得像要融化,带着满满的愧疚与罕见的温柔,等着他靠过来。
原初爵银龙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蓝霜密布的脸。
“嗯?坐进窝里吗?”
冰呪龙的冰蓝色竖瞳微微颤动,蓝霜在脸颊上又浓了几分。她把脸埋得更低,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附近,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明显的羞耻与一丝罕见的慌乱:
“……嗯……”
她只发出一个极轻的鼻音,像在确认自己的话,又像在给自己最后的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因为吃撑而微微鼓起。慢慢松开抓着他前臂的右前爪,却没有完全收回,而是改为轻轻搭在他的银白鳞片上,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
“……坐进来……吧。我的窝……虽然是你的……但现在……我允许你坐进来……”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明显紧张地颤了一下。尾巴在被窝里轻轻卷紧,又缓缓松开,像在无声地邀请,却又带着浓重的羞耻。
她微微侧过身,给窝里留出足够的空间。没有看他,只是把脸侧过去,半张烧得通蓝的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湿润的冰蓝色眼睛和颤抖的耳根。
“……别……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你继续站着……你站了一整天……都是因为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软,带着一丝自责和依赖:
“……进来吧……靠着我……休息……我……我可以让你靠……”
她把被子往旁边拉了拉,露出更多温暖的雪兔皮和冰蚕丝绒。尾巴尖轻轻扫过窝的边缘,像在无声地催促,又像在害怕他真的进来。
“……如果你进来了……就不准再笑我……也不准说‘看吧,你终于肯让我进你的窝了’这种话……不然……我就把你冻成冰块……”
尽管嘴上还带着一点威胁,她却已经乖乖地把身体往旁边靠了靠,给出明显的位置。
“……快点……进来吧……爵银龙……我……我等着你……”
原初爵银龙看着她,然后缓缓爬上了窝,坐在了她身边。
龙窝顿时显得更拥挤了些。
雪兔皮和冰蚕丝绒被两个庞大却优雅的龙躯挤压得微微变形,银白色的鳞片与冰蓝色的冰晶紧贴在一起,几乎没有缝隙。他的体温毫无阻隔地传递过来,温暖而稳定,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炉火。
冰呪龙的呼吸瞬间乱了。
蓝霜像潮水一样疯狂涌上她的雪白脸颊、颈部、胸口,甚至连耳后的冰晶都染上了一层浓重的深蓝。她下意识地想往旁边缩,却发现窝里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只能让自己的身体更紧地贴着他。
“……你……真的进来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慌乱。右前爪本能地抬起,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轻轻地、颤抖着搭在了他的前臂上。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与他的胸口之间,只露出半张烧得通蓝的脸和那双湿润的冰蓝色竖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平稳的心跳,以及那股属于原初爵银龙的高贵而温柔的气息。
窝里……真的好挤。
却又……好温暖。
尾巴尖轻轻卷起,试探着绕过他的后肢,轻轻搭在他的尾巴根部,像在无声地确认他的存在。胸口因为吃撑和此刻的紧张而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冰晶外壳轻轻摩擦着他的鳞片。
沉默了好几秒,她才用极低、极软、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闷闷地说道:
“……爵银龙……窝……好挤……你……你靠得太近了……”
尽管嘴上这么说,她的身体却没有后退半分,反而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软:
“……不过……刚刚好……我……我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挤……”
她说完后,立刻把整张脸都埋进他的胸口,蓝霜浓得几乎要滴落,尾巴尖轻轻颤抖着卷得更紧。
心跳声大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尴尬,却再也无法掩饰那份越来越明显的依恋。
“……别动……就这样……让我靠一会儿……你站了一整天……现在……换我陪你……”
她把右前爪从他的前臂上移到他的胸口,轻轻按着,像在确认他的心跳。
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与依赖:
“……爵银龙……谢谢你……今天……没有离开我……我……我现在……真的……好喜欢……这个窝……”
她就这样紧紧靠在他怀里,整条龙都缩在他身边。窝里虽然拥挤,却温暖得像一个只属于他们两头古龙的小世界。
黄昏最后的余光洒进寝房,把两头紧紧相依的银白与冰蓝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暖色之中。
夜色渐渐降临。
他一动不动,她也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冰呪龙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悠长,带着饱足后的倦意和安心后的松弛。她的身体完全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像一块被暖阳晒透的冰雪,终于舍得放下所有的坚硬。
“呼……呼……”
原初爵银龙低下头,看着怀里那条已经沉沉睡去的冰呪龙,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柔。
“哦,睡着了呀……”
他轻轻地扶着她,让她慢慢躺好,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一件易碎的冰雕。她的头枕在柔软的羽绒枕上,雪白的颈部自然地弯曲着,冰晶外壳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光芒。他拉过被子,细心地盖到她的肩头,被角掖好,不露出一丝缝隙。
“晚安,Velkhana。”
他轻声说完,起身回到自己的窝里,安静地睡下。
期间,没有吵醒她。
冰呪龙真的睡着了。
夜色彻底降临,整个寝房只剩下微弱的银红光晕和窗外隐约的风雪声。她靠在他怀里太久,太安心,太温暖——那一整天的羞耻、慌乱、饱足与心跳,终于在他平稳的体温和轻轻的安抚下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睡得很沉。
却又睡得极不安稳。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夜已深,寝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两道呼吸声。冰呪龙忽然轻轻皱起眉,冰蓝色的竖瞳在闭着的眼皮下微微颤动。她在梦里轻轻呢喃了一声,声音细软得几乎听不清:
“……爵银龙……别走……”
尾巴在被窝里不安地扫了一下,又慢慢安静下来。
又过了片刻,她忽然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半,整条龙下意识地朝着原初爵银龙所在的方向挪了挪。雪白的身体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软,胸前的冰晶随着呼吸微微闪烁。
睡梦中的呼吸渐渐变得有些乱,蓝霜又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脸颊。
“……嗯……好暖……”
极轻极轻的一声梦呓。
她的右前爪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中虚抓了两下,像是在寻找什么,最后无力地垂落在两窝之间的空隙里,指尖的方向,正好对着他的窝。
她没有醒。
却在睡梦中,本能地、贪恋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夜色深沉。
两头古龙,一个安静地睡在自己的窝里,一个在另一个窝里,却带着满心的依恋与未说完的话,轻轻地、静静地呼吸着。
冰呪龙的尾尖,还在被窝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颤动着。
像是在梦里,继续靠着他。
继续听他说晚安。
夜里,她每一次梦中翻身,都有啮生虫悄悄飞过来,帮她盖好被子。银白色的小虫子们轻手轻脚地拉起被角,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又轻手轻脚地飞走,像一群尽职尽责的小小守护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第二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