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切换一下视角。
维奥莱塔的视角。
即，同雪莉一同前往深渊者那三个人中，那位九阶的法师的视角。
分开行动是必然的。
虽然位面的障壁直到最近才拉开，但圣堂里摆放神像的时候，是纪元的中段。众神是有绕开障壁做一些事手段的。
中等神力是能在大多数情况下碾压九阶的，而众神的权能总是更为诡异、而不遵守寻常法术逻辑的。
没人保证另一个人是可信的，没人保证当年众神会不会做一些手脚，甚至说，哪怕是主观意识的可信，也不代表不会泄露。
雪莉是去做什么……算了，别去想，她甚至无法保证自己的思维是安全的，现在在深渊是安全的，但考虑等下要做的事后，就不好说了。
虽然她怀疑自己无论如何去想，都是安全的，毕竟，只要猜不到真相、也没有任何更多的情报，那即使泄露出去也无所谓。
伊格德拉则应该是跑到这附近的深渊，试着去在深渊尝试维持圣光，试着转写出深渊版本的圣光，还有……别去想。
若是有办法将圣光在这里维持的话，那想必在离开主位面后，也能维持圣光的存在，不至于重新相互厮杀。
至于埃利亚斯，从个人关系角度不怎么熟，他是很晚进阶的，应该是往远处探索了吧，他作为唯一一个从炼金之路走到的九阶，理由是因为炼金产物能够代替本人更好的探索。
而自己呢，应该做什么，这是现在才能思考的问题，这甚至没办法在前往深渊前思考，这只能现在思考。
九阶的灵魂是比七阶更能保护秘密的，但，九阶也会被注视的更多。
不过仔细想想，方向上没什么需要考虑的，在前来深渊这几个人中，她是唯一一个，从上一个纪元存活下来，又没陷入圣光幻梦的人。
人类的高阶中，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处在圣光的幻梦当中，用仇恨来代替掉嗜血的渴望是可行的。
毕竟，无论是复仇、还是杀戮，是深渊同等钟爱的。
但应该做什么呢？
维奥莱塔捧起一捧深渊饮下，她没在做梦，她意志符合要求，至少符合现在的“水位”，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份深渊的饮下，而改变精神。
至于物质层，有影响，但雪莉提供法术抵抗依旧存在，在当事人没有主动意愿的情况下，暂时不会让深渊中多出一个恶魔领主。
被牢牢锁到灵魂深处的事物在这时候被抽出，被自我尘封的记忆重现于灵魂的浅层，
于是一些被潜意识主动忽略的异常，在这时候涌向灵魂的表层。
说起来，上一个纪元，理论上来说，人类是有两个盟友的，只是一直都刻意的忽略了。
在这个纪元初，刚刚因为胜利，还怀揣希望，还没想到等下就要互相杀戮的时候。
不过，当时是估计出一些事的，只是没想到那么严重，仅仅估计出，过会很可能因为在现在看来不重要的事，而动手。
为了提前避免些不好看的事，是很早就决定好了区域，还有隔离带的，在战争前提前分开。
毕竟，不同于那些数量稀少的种族，数量上彼此都不少，比起灭火，还是尽早把可燃物分开好些。
“当时分开的时候，想到什么来着？”
“忘了。”
“不过既然忘了，那应该很重要？”
维奥莱塔的记忆里，那两组盟友，只有模糊的印象。
那些荒野中的兽人，姑且能记起当年认识的那几个朋友，也能记得超凡之路上种族带来的微妙差异，至于用的方案，好像是找到了什么，于是选择冒险将其引入血脉。
至于地下的……真的只能记清外貌了，有几个分支种族，但记不清了，连当年有几个认识的，都记不清楚了。
而能记起来的，外貌，好吧，没意义，在本纪元的后半截，哪一边都稳定下来后，是保持了最低限度、尽可能少的交流的。
“不不不，先别去想，当年的计划，很可能是分开的，彼此无关的。”
“而等下嘛……。”维奥莱塔自言自语间，露出险恶的笑容。
思考是不会影响行动的。
而她刚刚，则是在从那遥远的深渊，重新回到距离主位面近处的深渊。
在短时间内，这并不会很难，深渊虽然在不停变化着，但变化总归是有速度的，而雪莉指出在一段时间内可用的道路，会稳定一段时间的道路。
至于为何如此，为了彻底避开众神的视线，还有留好传送门。
深渊的前一千层，神明和魔鬼，如果要是付出足够代价的话，是可以进入没有深渊领主的层数的。
而她也不可能在有深渊领主的层数，留传送门，哪怕是那几个能正常说话、和有着私下的外交的也不行。
选一个吧。
她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巨魔。
虽然理论上来说，有仇恨尚未结清，倒是不只有巨魔一个。
在这个纪元位面的帷幕逐渐拉开的过程中，被至高的三方派来的敌人。
还是上一个纪元末尾被派来，给当时已经占了下风的巨魔支援的敌人。
但说真的，说是有仇，但除了巨魔外，那几个敌人是提不起兴趣的。
要是巨魔那个位面有别的用处，那些敌人倒是会成为等下的目标。
但现在，巨魔那个位面没别的用处，而选择上，仇恨的成分更重。
有谁会恨被敌人控制的亡灵呢？被至高者们控制来的炮灰，又和亡灵有多大区别，只是一个是个体的尸体、一个是文明的尸体。
而巨魔，当年是出于自身意愿来构筑自身秩序的。
在思考间，她已经摸到了巨魔的位面，或者说，在那个位面对应的深渊坐标中。
这并不是某一层深渊，在主位面尚未归属深渊前，这里并不会有一层深渊。
但这里是深渊，无法理解，或许雪莉知道。
但总之，按照雪莉说法的话，这里是很容易进入的。
倒不是因为这里的空间结构出了什么问题，而仅仅是因为，有一位恶魔领主，在不到一个月前，在这里开过一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