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东边的村庄被德军攻陷后,西边的法军第二连开始向交战位置靠近,但他们在这边立刻遭到了德军B连的伏击。
但是这边的战况就不如村庄附近了,首先法军没有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时候,两名警戒性很高的法军士官已经发现了潜伏在道路一侧的德军投弹组,于是率先开了火。
枪一响,德军的伏击计划就失败了一半。
投弹组只能遗憾的将手榴弹丢向射程之内的法军。
不过第一轮投弹效果不错,炸死炸伤了十几人,摧毁了那两台走入伏击圈的魔像。
在这之后,法军占据了一侧的开阔地,就地开火反击,B连在这里陷入了鏖战状态。
突突突!
不到百米的距离上,一连串密集的枪声响起。
一名德军士官手里的M1911喷出一道凶猛的火舌,在远处的掩体打出一道白烟,压制了前方两个准备站起来的法军步兵。
不过这里也暴露了,几名法军立刻开火,子弹如雨点般飞过来。
在旁边,一名给步枪上弹匍匐射击的德军士兵被枪榴弹从地上炸飞,样貌惨烈的倒在地上。
惊慌的同伴压住了伤员的血管,在战场上绝望的喊叫着,“医疗兵!萨尼铁塔!”不过惨烈的战场几乎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吼声,只有一发接着一发的子弹从他们的头顶掠过。
“晒色!”这名绝望的士兵名叫威廉,刚才被击中的是他们班的一名步枪手。
“别担心。”一名缠着绷带的医疗兵一跃而起,跳到战壕内侧,她是个蓝眼睛的少女,把随身携带的绷带扯断,暂时糊住了出血的地方。
医疗兵少女抬头看向四周,发现自己的担架手死在了后面的位置,无奈的说:“我需要两个人,把伤员抬过去。”
另外一名士兵闻言快步跑来,握住了担架的一端,“我来。”
“谢谢。”威廉朝着女孩低声道谢,两人扯着担架匆忙跑向后方。
“法兰西万岁!”而在一百米的远处,一队法军做好了准备,上好了刺刀,并大吼着朝着面前的德军阵地分批冲来,他们的队形密集的简直不像话。
法军的反击来的很快,这些英勇的法国人只要抓住机会,就会越出战壕朝着敌人靠近,即便用胸膛迎接子弹也在所不惜。
不过这种反击有的时候方便了德军士兵,因为法军常常跨越出掩体,暴露出半个身子朝着德军阵地展开冲锋。
几名靠近的德军目瞪口呆着看着十几名法军就从近在咫尺的地方一跃而起。
排头的德军步兵果断扣下扳机,给他们送上一颗颗花生米去见上帝,其中士官长手持着一挺M1911突击步枪开始了他疯狂的屠杀,一轮点射就能轻松撂倒前排的几个人。
这十几个法军最后的战绩就是打伤了两名德军,杀死一人,后方的法军则盲目的在指挥官的命令下展开第二轮冲锋。
这种堪称自杀式的做法,在整个二十世纪初期其实相当常见。
此时整个法军都被狂热的“进攻思想”笼罩,只要有任何进攻的机会,这些法军步兵就会不顾一切贯彻进攻的军令,包括后来索姆河战役英军一天送掉上万人的情况,基本都是这种进攻思想极端化的产物。
戴尘显然早早意识到了这种战术的缺点,虽然德军没有法军那么偏执的进攻思想,但是步兵条例中对于冲锋这一项的理解也并不合适。
铁狼突击队的成员则是例外,他们配发了新的战术手册,知道应该如何面对火力完备的敌人,而不是头铁的冲上去送死。
“八点钟方向,有一个法军的枪榴弹组!”施瓦茨少尉的脸色拧了拧,看向那个不太隐蔽的火力点。
“两台法军的魔像,他们过来了。”副官叹了口气,注视着视野中缓缓移动的笨重机械。
一挺德军的马克沁机枪开火了,朝着魔像猛烈射击,尖锐的子弹不断撞击在法军魔像的主装甲带上,闪烁出一大串明灭不定的火星,它表面的防护符文也微微亮起。
施瓦茨见势不妙,“我们应该撤退,不然那东西能让我们损失惨重。”
“A连的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
少尉的话音刚落,那两台法军魔像便有了动作,其中一台魔像的胸膛缓缓开裂,从那道缝隙中,一根粗短的金属管伸了出来,管口对准了德军机枪阵地的方向。
副官惊惧不已,他从没见过魔像作战,“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应该是某种火炮。”施瓦茨猜测道,朝着马克沁阵地大吼
“快撤!魔像要开火了!”
一道炽白的光线从那粗厚的铁管中爆出,像是把太阳浓缩成一束的光,它击中了那挺正在射击的马克沁机枪,然后穿透了机枪和机枪手,直接将整个机枪阵地炸开,浓密的烟尘高高扬起。
当烟尘散去后,原地只剩下一个燃烧殆尽的恐怖弹坑。
施瓦茨的脸色有点难看:“那是魔法炮,那几个人被高温蒸发了。”
第二台魔像也开始行动了,它的主武器先是开火轰开了二排临时构筑的散兵坑,然后迈开大步,朝着德军二排的阵地直冲过来。
它三米高的钢铁身躯为身后的法军步兵提供了掩护,十几吨的重量,每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挡在它面前的一切都在它的脚下被碾碎,这台魔像以极快的速度直接碾进了散兵坑内,冲到了几名绝望突击队员的身边。
一拳,一名突击队员猝不及防,被铁拳打爆了脑袋,血腥恐怖的场面让周围的队员呆滞了一瞬间。
但也只是一瞬间,反应过来的第二名突击队员立刻拔下了身边的手榴弹,丢到了魔像的脚下。
轰!轰!接连两声爆炸,魔像岿然不动,转身拧断了第二名德军士兵的脖子,随后它后面身负重伤的突击队员发了狠,抱着一捆手榴弹,拉开引信冲到了魔像身前,“德意志万岁!”
轰的一声,那台魔像和散兵坑一起消失在爆炸中了,另外十几个毛瑟射手疯狂点杀躲在魔像后面的法军,不一会儿尸体就铺满了整个战场。
还有一台魔像堪称主宰战场的存在,不断用那门45mm魔法炮直射打飞德军的掩体火力点,掩护法军步兵向前推进,不一会儿二排后撤的德军就几乎全灭在了阵地上。
投弹组冲了上去,三名士兵从侧翼接近魔像,每个人手里都握着集束手榴弹——这是他们对付魔像的唯一手段。
只要四颗手榴弹绑在一起,塞进魔像的关节缝隙,就能把一条腿炸断,但法国人学聪明了,第二台魔像的侧翼有四名法军步兵紧紧跟随,用步枪和刺刀保护着这台钢铁巨兽的弱点。
投弹组的第一名士兵刚冲出去十米,就被法军步枪手击中,倒在地上抽搐。
第二名士兵把他拖到掩体后面,自己冲了出去。他跑出了一个之字形,躲过了两轮射击,接近了魔像的右后腿。
结果魔像很倒霉的抬起了那条腿,那只巨大的金属脚掌落下来,正好踩在那名士兵的身上。
整个战场都听到了骨头爆裂的声音,像是踩碎一把气球的爆裂声,可怜的投弹手整个人瞬间变成了腥臭的肉泥。
二排的阵地已经名存实亡,此时四十多人的排只剩不到十人还能战斗。一排在左翼苦苦支撑,三排正在向后方收缩。而那台恐怖的魔像还在前进。
在没有有效反坦克武器存在的时候,德军步兵对于这种全防护的铁疙瘩几乎是毫无办法,法军步兵围绕这台魔像发起进攻,几乎无往而不利。
三排的一名士兵跑过来,“A连应该已经把活干完了,长官,传令兵刚才告诉我们,那边的战斗结束了。”
“好,现在分批撤退,告诉A连也撤退,我们解决不掉这台重装魔像!”施瓦茨咬牙切齿。
“那是什么?”副官看到了天上有什么东西,眯了眯眼。
此时灰紫色的天空中,有一个黑点正在快速靠近战场。
施瓦茨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正在下降的黑点,看着它从云端俯冲下来,机翼在气流中微微颤抖。他看到了双翼机下方有一个黑色的铁十字。
“是我们的飞机。”副官也看清楚了。
那是从卡尔诺斯北部机场起飞的福克战斗机,这架飞机上挂载了四枚用于对地打击的炸弹,比起那些做侦察机的类型,这架双翼机专门设计了攻击瞄具,不过还没有安装火箭弹。
不过这架德国双翼机是不是基地派出来巡逻的就不得而知了,总之他看来打算干涉一下这场激烈的战斗,目标是那台法军魔像。
四颗十五公斤的炸弹从机翼下方投放,在空中翻滚着朝地面坠落。
在没有轰炸瞄准具的时代,炸弹的落点更多取决于飞行员的直觉和运气。
运气站在了德国人这边。
第一颗炸弹落在了魔像前方十米处,炸开一个两米宽的坑,弹片打在魔像的装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第二颗炸弹偏得更远,落在右侧二十米外,只炸死了两个躲在那里的法国步兵,第三枚也丢的很歪,掉在了德军阵地前方,甚至干扰了自己人的视野。
真正要命的是最后一枚,那枚炸弹落在了距离魔像几米远的地方,爆炸时的冲击波让这个人形铁怪物当场解体碎裂,一个升腾的火球从魔像身边爆出,顺带着让魔像的装甲零件飞的到处都是。
这台魔像被炸弹波及,在原地彻底瘫痪,趁着这个机会,两名勇敢的投弹手把一捆集束手榴弹丢到了他的脚下,将这台恐怖的杀戮机器彻底炸成了一团冒着火的废铁。
德军飞行员见状盘旋并再次降低高度,按下了射击按钮。
两挺9mm航空机枪同时开火,从机头两侧抽向地面,在魔像残骸的周围的泥土中溅起一道道白烟,曳光弹在空气中划出肉眼可见的弧线,像两条发光的蛇,被扫到的法军士兵全都爆出血雾。
魔像被摧毁后,法军的进攻崩溃了,法军指挥官似乎也得知了西部村庄被夺回的消息,于是快速从战场撤退。
施瓦茨看了看表,从战斗爆发到结束,只用了一个小时五十五分钟。但对他来说颇为漫长。
B连损失惨重,伤亡67人,其中33人阵亡,18个重伤员,而他们正对面的法军同样也留下了141具尸体,如果不是铁狼突击队的士兵都是精锐,他们绝无可能抗住两台魔像的进攻。
相比于A连的战果,B连可以说损失不小了,毕竟在这里的都是老兵,伤亡没办法及时补充。
“我们这边大概是一比二。”施瓦茨苦笑了一下,“如果没有那架飞机,可能是一比一,甚至更糟。”
“不管怎么样,不能继续跟法军装甲部队交战了,他们可能还有更多这种铁疙瘩。”副官心有余悸的说,大声命令部队整队,然后继续向西出发,避开剩下的法军魔像。
突击队首战告捷,用突袭的方式夺回了两个村庄后,侦察兵报告,法军向后撤退了三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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